「欸，不對啊，你不是原先是平民嗎，怎麼不知道看門人？」
「誰說平民就一定知道看門人了。」
「也是。」蠻牛被自己說服：「有一小部分平民一輩子不進灰市，確實不太了解。」
白辰剛才純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他看居住區的平民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便猜測他們知道的不多。
卡車緩緩停下，許先生從卡車上下來。
看守的五位看門人走出一人，許先生遞出一個證件後，那人便揮了揮手放他們離開。
卡車行駛出去後，空氣上好似被某種髒東西附著，看什麼都是模糊的狀態。
嗬！
不遠處一個人形生物顯現，卡車上的士兵見怪不怪，僅是數槍便將其擊殺。
待卡車開近，白辰發現這長得倒是很像畸人，只是體型大了些，更加狂暴。
或許空氣里這些物質會強化異獸也說不定，白辰暗自思量著。
「最近的灰霧是越來越大了。」一個充滿安全感的聲音響起，他是十幾個士兵的隊長，叫「瘋狗」。
蠻牛還向白辰普及了下：這隊長打起架來就像瘋狗，因此被組織冠以此名。
白辰觀察了片刻，發現此地的異獸稀少，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
靠在車欄上的蠻牛對白辰吐槽：「現在的灰霧覆蓋的區域越來越多，野外的流民都快找不到了。」
「那怎麼不嘗試清除一些。」白辰的人設是「從十二歲起便一直工作的普通平民。」
對於灰霧的事不知情很正常。
蠻牛似乎很樂意與人交流，把手臂放在白辰的肩膀上：「哼，灰燼城的高層哪會在乎他們的死活，那種東西珍貴的很。」
一路上，白辰可算體會到了蠻牛的「威力」，除非他主動問詢，大多數情況下，蠻牛隻是吹牛，沒有半點有價值的信息。
「怎麼停了，時間過這麼快？」
卡車停下，蠻牛有些意猶未盡，好不容易找到傾訴對象，他還沒說過癮呢！
「行了，蠻牛，別一直吵到新人。」
瘋狗隊長提醒一句，蠻牛識趣地閉上嘴巴。
周圍的灰霧還是那般濃厚，想來基地是建立在地下。
白辰剛猜測完，許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按鈕一按。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泥土開裂，露出一道向下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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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其他四個流民跳了下來，一行人順著長廊向下。
隨著最後一人走進長廊，上面的「泥土」再度合攏。
很快，眾人來到一扇泛著銀光的大門前，許先生對準旁邊的顯示屏掃了下臉。
「歡迎回來！」
隨著一道中性的機械音響起，大門應聲而開。
剛一進去，白辰悄悄打量，發現此處像是一個實驗室。
身穿統一白色制服的人形色匆匆，有些人手裡還拿著試管，裡面裝著未知的液體。
許先生沒有解釋，帶著眾人繼續深入。
剛才白辰踏入的地方是大廳，以它為中心，除了大門，其他三個方向至少有兩三個通道。
白辰進去的通道是正北方向那條，周圍一個個獨立的隔間，依稀能聽到裡面某種生物的慘叫。
用精神力稍稍接觸後，白辰心頭一喜，這些房間裡有不少異獸，只要自己想跑，基本沒人攔得住。
沒一會，白辰就收下了一百個「小弟」。
若不是許先生向他拋出橄欖枝，他早就在荒野拼一把逃跑了。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許先生走到通道底部，打開了最深處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個透明的大長罐，裡面泡著赤身裸體的人。
裡面的人大多面黃肌瘦，白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抓流民就是為了做實驗。
許先生摘下面罩，身後的士兵衝上來把四個流民按住，強行塞進了四個空長罐。
受到驚嚇的流民在長罐里拼命掙扎，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只是內外聲音隔絕，根本聽不到聲音。
許先生回頭對著白辰笑了笑，張開雙臂，神情狂熱：「放心好了，我們只是在拯救世界！」
白辰沒有多說什麼，僅是點了下頭。
「怎麼樣，要不要隨我一同拯救世界？」
白辰謙虛道：「先生邀請，在下怎麼敢不遵從。」
開玩笑！他如果說出半個不字，小命就得交代在這了，這個許先生一定是個偏執狂，精神不太正常。
許先生恢復了平常的姿態，打了個哈哈：「我太激動了，你不要害怕。」
話音剛落，四個長罐里開始注入淺綠色的液體，裡面的四個流民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很快閉上了雙眼。
長罐後面走出兩個白衣操作員。
「救世主，已經可以了，隨時可以啟動計劃。」
「啟動吧，順便讓新人看看，我們能拯救世界的資本。」
白辰感到不妙，這樣一來，自己接觸到了核心機密，逃跑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按照他們的科技水平，製作出慢性毒藥並非不行。
結果也正如他所料，瘋狗遞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示意白辰吞下。
後者沒有什麼辦法，直接吞下，隨後又張大嘴巴，示意已經吞下去。
見狀，瘋狗才退到一邊。
場地的正中心，一台龐大的機器發出巨響，裡面不斷傳來骨骼的脆響，像是在製造什麼怪物。
一盞茶的功夫，機器那厚重的鋼板緩緩抬起，裡面的十個一人大小的艙室。
其中四個打開，走出四個光屁股的流民。
他們的樣貌與長罐中四人別無二致，唯一的區別就是聽從許先生的命令。
「哈哈，看看，有了他們，什麼霧獸，灰燼城，都不再話下。」
許先生滿臉自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一旁的士兵扔出四套防護服，只是胸口處多了個小人圖案。
不知是不是幻覺，長罐里的四個流民好像縮小了一點。
複製人？
白辰並不太吃驚，畢竟集團里有培育人的技術，就是不知二者孰強孰弱。
「好了，瘋狗，新人就給你帶了，讓他好好休息。」
「是，救世主。」
瘋狗把雙手握成拳放在胸前，行了一禮。
白辰有樣學樣，也跟著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