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明天打,地盤商戶沒辦法好好做生意,社團就收不到保護費。
除此之外,社團還得從口袋裡往外掏動員費、安家費、醫藥費等等,打點有關部門的花費也同樣不菲。
否則,真以為皇家香江警隊是痴線來著?幾百人在大街上火併都看不到?
還不是哪些鬼佬上司收了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兩家規模差不多的社團一旦開戰,不僅賺不到錢,還得往往掏錢,社團高層能願意打就有鬼了。
除非是像沈硯舟這樣,乾淨利落的拿下才行。
拉鋸戰,社團高層無法接受。
所以,韓賓在面對沈硯舟時,才會理虧詞窮。
「你不過一個還沒扎職的新人,我混江湖的時候,估計你還在尿尿和泥巴玩呢。」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雖然理虧,但雙方對壘總不能弱了氣勢,韓賓只好偷換概念,轉移換題,梗著脖子硬犟。
「呦,還有老資歷?」
「你吃鹽比我多,子彈孔就比我多。」
沈硯舟毫不客氣的回懟,韓賓臉色黑如鍋底,不再吭聲。
「如果你帶人想打,我奉陪。」
「如果你想帶走洪興的廢物,那就交贖金。」
「如果來吃席,每人兩萬塊利是。」
在【捉虎擒龍】的加持下,沈硯舟的戰力不敢說人類最強,估計也相差不多。
什麼賓尼虎在他的眼裡,都跟哈基米差不多。
俗話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眼見大佬如此硬氣,飛機、東莞仔、大頭等小弟立刻昂首挺胸,臉上寫滿了驕傲!
出來混圖的是什麼?
當然是威風嘍!
反觀洪興的小弟,在韓賓沉默之後,個個緊握手中開山刀,面露不甘,少數人更是低下腦袋,仿佛被打斷了脊樑。
「哼!」
「江湖上都說你面善心黑、只認銀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但你一個人頭要三十萬港紙,完全就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
韓賓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是為了給沈硯舟賀喜。
而是蔣天生讓他過來,拿錢贖人。
顯然,沈硯舟的手段,奏效了。
韓賓拿出個黑色袋子,扔在地上,「這裡是十萬塊,將阿B和他的小弟、陳浩南、山雞都放出來。」
挫敗洪興對方之後,沈硯舟只抓了他們三個。
那些最底層的四九仔抓了也沒用,蔣天生又不是搞慈善的,怎麼可能拿錢贖這種人。
再說,他也沒有那麼多人手看押。
「你覺得我是收樂色的?」
「還是覺得洪興的堂主,只值十萬塊?」沈硯舟雙臂環胸,語氣清冷。
隨後,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韓賓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阿B和他的那兩個廢物小弟,就關在右手邊的雜物間,如果你不怕丟人,我保證會讓全廟街的商戶,看到他們像死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腳下。」
「蔣天生給你批了多少銀紙,你就痛痛快快的拿出來。」
「花的又不是你自己的錢,何必多此一舉呢?」
聞言,韓賓心中發冷。
捫心自問,他自覺在古惑仔這個群體當中,算是有腦袋的那一類了。
賓尼虎懂得做生意,這是江湖公認的。
可是,沈硯舟的城府,明顯還要在他之上。
俗話說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此時此刻,沈硯舟在他的眼裡,就屬於有文化那種。
這樣的人,比那些只知道拿開山刀斬人的大肌霸,不知道高出多少檔次。
韓賓沒有說話,而是從小弟的手裡接過一個公文包,遞給沈硯舟,「這裡是二十萬,加一起三十萬港紙。」
「他們三個,我要帶走。」
這次,他沒有再說謊,蔣天生就批了三十萬。
「爽快。」
沈硯舟拍了拍手,「東莞仔,放人。」
東莞仔嘿嘿一笑,打開雜物間的門,扯著繩子走了出來。
繩子的那頭,依次拴著大佬B、陳浩南、以及山雞。
前者鼻青臉腫,直不起腰。
陳浩南則是嘴巴腫得好似香腸,胸口鮮血淋漓。
山雞稍微好一些,但腦袋上的紅毛被剃成光頭,還多出了不少大包。
遠遠看去,活脫脫的癩蛤蟆轉世。
顯然,手下小弟特意給三人開了『小灶』。
「海橫舟…有本事你放我出去,單挑啊……」
「我要和你單挑,我不服……」
陳浩南走路搖搖晃晃,精神狀態也不算太好,嘴裡依舊念念有詞。
「冚家鏟!」
「舟哥一根牙籤就能放到的撲街,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東莞仔才不管那麼多,對著陳浩南的肚子就是一通王八拳!
「嘔!」
一通老拳下去,陳浩南不出意外的吐了,並且吐得滿身都是。
血跡、穢物、胃酸混合在一起,比大便還要難聞幾分,眾人紛紛聞之色變,捂住口鼻。
「陳浩南不是大佬B手下頭馬嗎?就這?」
「他的嘴角還有一顆未消化的青菜,簡直噁心到家了!」
「打不過海橫舟就算了,嘴巴還這麼硬,是不是牛歡喜吃多了?」
眾人小聲議論,落在韓賓的耳朵里,就是最強有力的嘲諷!
同為洪興人,砸了這塊招牌,對他而言沒好處。
「閉嘴!」
「洪興做事,還輪不到外人評頭論足!」
韓賓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大佬B,對著身後小弟吩咐道:「帶上他們,回堂口。」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把陳浩南的嘴巴撕爛!
輸就輸了,以後找機會再找回場子就好,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風水輪流轉,邊個敢稱最強?誰又敢言不敗?
縱觀江湖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佬,年輕時不也給人做過馬仔,當過孫子嗎?
可輸不起,試圖用嘴硬找回場子,實在為他所不齒!
俗話說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堂堂七尺男兒,連些許挫折都無法面對,將來怎能成就大器?
大佬B沒放狠話,而是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只不過,他的眼神之中,刻滿了蝕骨的恨意!
咬人的狗不叫,他倒是比陳浩南老辣多了。
沈硯舟將這些盡收眼底,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