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hovy!」
「包皮,你別傻站著了,快送南哥去醫院,說不定還有機會接上。」
「山雞和我去追那個死撲街,快點!」
大天二語速極快,邊跑邊喊。
包皮愣了一下,先將斷手撿起來,揣兜里,隨後連忙去攙扶陳浩南。
「的士佬,去最近的醫院!快!」
包皮攔下一輛計程車,帶著陳浩南直奔醫院。
「洪興辦事,你最好快點開,否則我保證讓你干不下去!」
面對包皮的威脅,司機不敢多說,只能猛踩油門兒。
可是陳南南的臉色,由於失血過多,儼然已經蒼白如紙。
「南哥,醒醒!」
「你醒醒啊!」
包皮清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陳浩南睡過去,否則就大概醒不過來了。
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不是嗎?
所以,他擼起袖子,開始左右開弓!
啪!
啪啪!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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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的耳光,將陳浩南扇得嘴角溢血,臉頰腫得好似豬頭。
「呃……」
隱約中,陳浩南發出一聲悶哼。
「果然有效果!」包皮面色一喜,立刻加大馬力,繼續狂扇。
……
時間就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五天時間轉眼而過。
瀚海財務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官仔森坐在沈硯舟的對面,身後站著兩個小弟。
桌面上,擺著十份房屋租賃合同,正是他掌控的地盤中地理位置最好的十家臨街鋪面,租期統一為三年。
「想明白了?」沈硯舟靠在老闆椅上,神情玩味。
看來,肥棠的差事完成得不錯,官仔森終於扛不住壓力,準備簽訂賣國條約,哦不,是貸款協議了。
「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條件,三年租期,十家商鋪,合同都已經簽完了。」
「一百萬,什麼時候給我?」
除去最初的衝動後,官仔森其實也明白,沈硯舟的目的絕對不簡單,他不應該簽訂這種協議。
可是,他需要這一百萬來翻本。
先將這一百萬拿到手再說,只要他翻了本,有很多辦法吃干抹淨、翻臉不認人。
沈硯舟抬了抬眼皮,看都沒看合同,只是淡淡道:「你也說了,這是之前的條件,現在已經作廢了。」
「你想坐地起價?」官仔森臉色陰沉,好似要滴出水來,「你這樣做,不合江湖規矩。」
沈硯舟兩手一攤,滿不在乎道:「不好意思,我做事就是這樣。」
「再者說了,生意就是生意,無關江湖事。」
官仔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著內心憤怒,道:「現在的條件是什麼?」
「十五家鋪子,並且將租期調整為五年。」沈硯舟不假思索,給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沈硯舟是什麼人?
有便宜就得占,沒有便宜,製造便宜也要占!
官仔森不是猶猶豫豫不敢第一時間選擇嗎?
那麼就勢必要付出代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這個價格將鋪子租給你,我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
「你真以為那些物業的老闆是吃素的?」
官仔森將墨鏡摘掉,露出瞪得圓滾滾的眼睛。
社團收保護費的邏輯是這樣:商戶從物業所有者,也就是房東手裡租了房子,用來做生意,社團就從商戶的手裡,收取保護費。
期間,社團一般是不與房東打交道的。
不過,沈硯舟提出要求想要低價租鋪子,官仔森只能出面與物業老闆談。
三年,三十塊。
低到離譜租金,使得物業老闆罵娘。
如果不是官仔森威逼利誘,好說歹說,對方絕對不會簽合同的。
可沈硯舟卻得寸進尺,簡直是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
「物業老闆是不是吃素的,我管不著,也沒興趣管。」
「可我知道,只有我願意放款一百萬給你。」沈硯舟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語氣篤定,「貴利圈子都快傳遍了,和聯勝官仔森欠上千萬港紙,妥妥的劣質客戶。」
此言一出,官仔森面色一僵,嘴角抽動。
社團放數的不是痴線,像官仔森這種高負債的客戶,他們是不會放款的。
畢竟,利息再高也得收得回來才行,像他這樣連本金都不還的傢伙,九出十三歸又有什麼用?
至於正規銀行?
別鬧了,沒有穩定的工作或收入來源,以及差不多的資產規模,他們才不會放款。
沈硯舟作為過來人,他相當清楚銀行的工作性質。
銀行就相當於站在沙灘上,向上岸客戶兜售救生衣的商人。
可上岸的人不需要買,真正在海里撲騰的,想買也買不著。
「森哥,你應該認清現狀了。」
「除了我以外,誰還會放這麼多的數給你?」
「你知不知,中環太古城700尺的樓,才賣四十萬?」
沈硯舟不怕官仔森不答應,因為他沒得選。
再者說了,賭狗這種生物,腦迴路與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明知道這是次虧本至極的交易,他也得咬著牙認下。
不認,就沒有本金。
官仔森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如果這些物業是我的,那麼我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你。」
「可惜,它們不屬於我。」
「我只能保證將鋪子的數量提高到十五家,但租期依舊是三年。」
物業老闆不是傻逼,稍微吃虧他們還能忍,畢竟還有其他賺錢的生意能往回找補。
可要是徹底得罪了和聯勝,能不能在香江立足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俗話說得好,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人,真要是將這些人逼急了,事情鬧得太大,官仔森也不好解決。
十五家,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好,我只等你到明天。」
「阿強,送客。」
沈硯舟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魯迅先生說過,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
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這個道理適用在生意場上,就變成了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沈硯舟明知道官仔森不會答應,亦或者說做不到,可他還是要這麼說,就是給其留下『還價』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