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廟街之後,沈硯舟就有了源源不斷的收入來源,並且還非常的穩定。
最重要的是,這份物業費,商戶們都交得心甘情願。
你情我願,即為交易。
有了資金,他的勢力也得到了擴充。
瀚海財務公司、物業管理處,下轄二百名小弟,全都是開底薪的那種。
這份力量,放在江湖上看似不起眼,但實際能爆發出來的能量卻是不容小覷。
別看社團曬馬動不動幾百上千人,可那只是撐場面的虛架子,很多找的都是臨時工,一次五十塊。
要是真打起來,這種『日結工』的戰鬥力,與他手下月月拿底薪的四九仔根本沒法比。
而這對於沈硯舟而言,只算是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
……
瀚海財務公司。
官仔森的動作很快,僅僅用了兩天,就捧著全新的合同上門了。
十五家鋪子,租期三年,總計四百五十塊租金,也就是每個鋪子、每年租金十塊。
這是完全違背市場規律的交易,甚至可以說是明搶。
但官仔森不在乎。
反正這些鋪子又不是他的,充其量只是少收些保護費而已,無所叼謂。
所謂崽賣爺田不心疼,不外如是。
合同生效,一百萬港紙到帳。
官仔森拿著錢,歡天喜地的走了,嘴裡還不住地喃喃自語。
「周一買雙平,贏錢不會停。周二反著買,別墅靠大海。周三買正路,可換金內褲……」
顯然,他已經在為即將到來的歐洲杯做準備了。
官仔森前腳剛走,桌面上的電話就響了。
「歪?邊個?」
沈硯舟拿起聽筒,語氣平淡。
「我,鄧伯。」
鄧伯?
和聯勝叔父輩中話語權最大、影響力最大的一位,沒有之一。
妥妥的老資歷,且不是一般的老資歷。
「鄧伯,有何貴幹?」
俗話說得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社團自然有社團的規矩。
尤其是動輒上萬人的大型社團,沒有規矩早就崩潰了。
香江社團,也叫做三合會,基本都是從洪門脫胎而來,自然也借鑑洪門的規矩架構。
所以,社團的龍頭、坐館,又稱為「四八九」,意思是「四加八加九等於二十一,廿一就是「洪門」的「洪」字的核心部分。
「四八九」的下一級就是「二路元帥(四三八)」,即「四加三加八等於十五」。
十五意為紀念洪門前五祖、中五祖、後五祖共十五祖。
四三八中的「三」還指「洪」字的偏旁「三點水」,「八」指的是「洪」字右邊下方的「八」,四三八與四八九(坐館)合起來就是一個「洪」字,意思是他們兩人共同構成了社團的核心。
不過,實際在社團的架構之中,「二路元帥」其實相當於「顧問」、「元老」,他們多數有地位無實權,一般由退任坐館擔任,也就是和聯勝的叔父輩。
而鄧伯,則是二路元帥,四三八,並且還是擁有絕對實權的那種。
從級別上來說,鄧伯直接聯繫沈硯舟,是不符合程序的。
「阿舟,三天後,社團各地方話事人開會。」
「雖然你尚未扎職,但你現在有地盤,也過來旁聽吧。」
鄧伯的聲音很穩,穩到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的鄧伯,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沈硯舟抽出一支登喜路,都彭火機清脆的聲音響起,思緒隨著裊裊煙霧逸散。
鄧伯的目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這個社會,唯有自渡。
與此同時,廟街的巡街隊伍中。
剛剛加入的烏蠅,跟在阿明的旁邊,臉上寫滿了興奮,廟街的繁華,讓他眼花繚亂。
「刀挑霜雪斬恩仇,坐斷碼頭海橫舟!真是威啊!」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像舟哥一樣,擁有這麼繁華的地盤。」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於未來的憧憬,以及對於權勢的渴望。
烏蠅是時下典型的香江年輕人,沒出身、沒學歷、沒顏值更沒餬口的技能,因此對於江湖心生嚮往,做夢都想成為人人敬仰的大佬。
在加入和聯勝之前,他自己混過一段時間,只可惜沒混出一點名堂。
阿明的年紀也不大,但辦事穩重,否則隊長也不會將新人交給他來帶,他緩緩搖頭,感慨道:「呵,你還挺有志氣的,可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香江有多少古惑仔我不知道,但和聯勝一家就有三萬多人。」
「這麼多人,什麼時候能輪到你出頭?」
烏蠅當即瞪著眼睛反駁,「舟哥能做到,我未必做不到!」
「再者說了,混江湖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威風嘍!」
阿明嗤笑,反問道:「和聯勝,只有一個海橫舟。」
「全香江,也只有舟哥給手下小弟發放月薪。」
「現在不僅能月月領薪水,還有了社團這塊招牌,只要你稍微勤快點,再找些其他事情做,不說發達但肯定不會餓肚子。」
阿明順手買了兩串魚蛋,遞給烏蠅一串,繼續道:「古惑仔,說到底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有頭髮,誰願意做和尚?」
阿明這種人,在社團之中大有人在,也是很多無奈之下踏上江湖路之人的縮影。
同樣,烏蠅這種一心出頭的古惑仔,也是隨處可見。
但,只要加入了社團,他們就得守社團的規矩,聽大佬的命令。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生死不由人。
馬昊天站在瀚海財務公司大門口,望著那塊尚且稚嫩但已經頗具氣勢的招牌,眼神閃爍。
良久,他推開大門,兩名小弟立刻不動聲色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這位阿Sir,辦理什麼業務?」
馬昊天摸了摸已經有些下垂的大眼袋,四處看了看,方才抬眼道:「我找人。」
「找邊個?」
「你們的大佬,沈硯舟。」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就變了。
在場的小弟們全都圍了上來,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