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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文學題

2026-09-13 09:25:44 作者: 玖月二十九

  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赤面閻牛張開雙臂,仿佛在享受命運安排的劇本!

  哪怕是戴著面具,旁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癲狂,不!或許用神經質來形容會更加的貼切。

  狼頭和南瓜頭下意識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震驚!

  他們的大腦之中立刻就想起了拿下廟街的那一天,也是迄今為止最令他們難忘的那天。

  那天,大佬雖然沒有佩戴面具。

  但那種癲狂、神經質的感覺,卻是如出一轍。

  結果是什麼?

  一個人,一把刀,追著三十幾個人斬。

  他們清楚,一定是大佬身體裡沉睡的惡魔,甦醒了!

  正當兩人回憶記憶中的那個身影時,全然沒注意赤面閻牛的手裡多出一把霰彈槍。

  「破門。」

  

  低沉的聲音響起,仿佛地獄的索命惡鬼!

  收到指令,狼頭和南瓜頭將那些不重要的小心思逐出腦海,默契地往後退了三步。

  擺開架勢,助跑!

  在即將碰撞的那一刻,全身肌肉繃緊,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嘭!

  木製的大門發出吱嘎的哀嚎,插銷直接迸裂,露出裡面的防盜門。

  狼和南瓜見狀,心中暗道不好,他們可不會開鎖,眼下更沒有時間去開鎖了。

  「閃開。」

  赤面閻牛緩步上去,用惡棍對準了防盜門的鎖。

  指針撥回到一分鐘之前。

  金牙炳光著上身,倚靠在床頭,正美滋滋的抽著事後煙,同情人膩膩歪歪。

  至於他帶來的三個小弟,則是蹲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捧著桶面,蹲在電視機面前,上面播放著時下最火爆的電視劇——《上海灘》

  「丟!」

  「馮程程簡直就是天生做雞的料,明明有許文強卻還是跟了丁力。」

  「我要是許文強,絕對找百八十個兄弟排隊輪她啊!」

  啞七沒有參與到這些人討論之中,他只是默默吃著泡麵,視線盯著牆上的時鐘。

  當指針來到十一點的時候,咚咚的報時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彭的一聲巨響!

  啞七下意識的回頭,下一秒就聽到一聲截然不同響聲!

  砰!

  沒有那麼大的分貝,但更暴躁,更狂野!

  噹啷!

  防盜門被一腳踹開,撞在牆上,撲簌簌掉落了一層牆灰。

  從破門到進屋,前後不超過五秒鐘。

  小弟們的手裡依舊端著泡麵,下意識的轉頭,目光呆滯。

  只見,詭異恐怖的紅色面具人,舒展地扭動著身體,好似踩著某種節拍,動作優雅至極。

  他們的大腦還沒從一系列電光石火的突發事件中反應過來,紅色面具人就已經動了。

  砰!

  惡棍噴吐著火舌,五十枚的5.56M855鋼製彈芯,朝著目標激射而出!

  噗!

  那是彈丸如入肉的聲音。

  這個距離的霰彈槍,別說只是肉體凡胎,就算是穿著六套防彈衣,估計也得下去賣鹹鴨蛋。

  一槍下去,上一秒還吃著泡麵的古惑仔,就倒在血泊之中。

  泡麵混合的鮮血,單論賣相竟然有些誘人。

  大提琴悠揚的聲音,使得赤面閻牛的腳步愈發輕快,仿佛在跳一曲永不謝幕的華爾茲。

  啞七剛想往金牙炳的臥室沖,就被冰冷的惡棍頂在了腦門兒之上。

  他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唯有自責和不甘。

  下一秒,赤面閻牛挽了一個槍花,直接一槍托砸在啞七太陽穴上,將其砸暈過去。

  「守住門,帶他走。」

  狼頭和南瓜頭立刻點頭,立刻將門關上,將啞七手腳捆起來,充當左右門神,防止任何人闖入和窺伺。

  交響曲依舊在演奏,赤面閻牛開始緩緩揮動雙臂,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在落下的一刻雙手合十,鑽入身前的珠簾,無比絲滑的將其掀開。


  他站在臥室的門前,面具遮住了那張因過於陶醉隱隱有些潮紅的臉。

  一口濁氣呼出,他輕輕扣門。

  「Knock! knock!」(敲門擬聲詞)

  「Here's Johnny!」(強尼來了!)

  赤面閻牛並沒有踹門而入,而是優雅的轉身,站在門邊。

  下一秒!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好似放了一串炮仗!

  臥室門瞬間就被打得千瘡百孔,木屑紛飛。

  「你到底系邊度?」

  「我金牙炳什麼時候得罪過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槍聲停止,金牙炳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他的聲音中有對於未知的恐懼,更有對於生的渴望。

  「文學題,以德報德,何以抱怨?」

  「爆你媽個頭!」

  「食屎啦你!」

  話音未落,金牙炳就瘋狂的扣動扳機,將木門打得好似蜂窩煤。

  仿佛只有無盡的槍聲,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至於穿著吊帶的情人,早就蜷縮在角落,雙手捂著腦袋尖叫了。

  「叫!叫你媽個頭!」

  「臭三八!再叫我就一槍蹦了你!」

  伴隨著金牙炳的怒吼,手中的黑星傳來清脆的空倉聲。

  沒子彈了?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腦海,金牙炳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力襲來,將他擊飛出去!

  他雙腳離地,飛至半空,只覺得周邊的一切事物都被按下了慢放健,他能看到情人臉上的驚恐,還有牆上的彈孔,以及戴著紅色面具,穿著白色西裝的惡魔!

  他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卻只有汩汩暗紅色的鮮血流出,其中夾雜著些許內臟碎塊。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兒時為了填飽肚子,只能去偷、去搶。

  後來,他和大名鼎鼎的跛豪結下樑子,他僥倖活了下來,後者卻進了赤柱。

  本以為,他是新時代的主宰,沒想到卻是舊時代的殘黨。

  此刻,正是他的謝幕之時。

  金牙炳重重摔在地上,硬抗五十發鋼芯的身體早就變得千瘡百孔。

  死亡,儼然成為了定局。

  石硤尾到廟街不過兩公里的距離,可這條路他足足走了二十年。

  金牙炳以為是他選了一條路,實在上是路選了他。

  只可惜,直到咽氣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能下如此狠手的人到底是誰。

  見此情形,赤面閻牛左手在半空中挽了個花兒,微微躬身,將手貼在腹部。

  不算標準的謝幕禮,但卻看傻了蜷縮在角落裡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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