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依舊在刮。
漫天的雪花在狂風的席捲下遮蓋一切,將世界變成了一種死寂的灰白色。
南極的極端天氣就是如此,這是生命的禁區,任何生物面對這種環境,都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縮在自己的巢穴中,等待風暴結束。
可就在這種生命禁區之中,一個圓形的飛行器穩穩的飛在空中,在風雪中向著前方慢慢飛去,而在這飛行器的外面,兩個身穿單衣的青年就這樣坐在上面,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寒冷一樣。
「蕭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鄭吒和李蕭易了,在地下室中進行了一波簡單的休整後,眾人便踏上了前往最終戰場的路。
鄭吒原本是想出去看看有沒有可用的雪地車,但楚軒在檢查了一下怪形製作的飛船後,便直接學會那艘飛船的駕駛及操作,並且還在飛船那疑似雷達的軟體中發現了大飛船的位置。眾人便決定直接駕駛飛船前往。
而這艘飛船畢竟空間有限,駕駛艙內塞六個人已經是極限,體質最好的鄭吒和李蕭易就只能坐在飛船外面。
好在對於兩人而言,這樣的風雪也僅僅只是有些微冷罷了,算不得多難受,尤其是鄭吒,這樣的風雪反而讓他的冰火七重天更加圓融。
這門功法他已經跨入第四重天,而之後的第五重天又被稱為冰·五重天,乃是精進冰勁的一關,隨著絲絲極地寒氣被他吸入腹中,他的內力居然在體內自行運轉了起來。
「什麼事啊?鄭大哥?」
李蕭易原本正在默默修行自己的日月合和法,聽到鄭吒的聲音後,便停下了正在運轉的功法。
「為什麼當時詹嵐向你求救的時候,你連動都不肯動一下呢?你雖然殺不掉那怪物,但動手攔一下,或者救詹嵐出來應該都不難吧?」
「可為什麼你就在那裡看著呢?」
李蕭易聽到這話,感覺有些奇怪,忍不住反問道:「有什麼一定要救她的理由嗎?」
鄭吒被這問的一愣,好一會兒後才開口:「我們不是夥伴嗎?夥伴有危險,出手相助不是應該的嗎?」
李蕭易更加奇怪了:「夥伴?她有什麼成為夥伴的價值嗎?經過這幾次事件的觀察,她對團隊完全沒有任何正面價值啊,全是負面影響,這樣的人唯一的價值,不就是在關鍵時刻用生命給我們探出一點情報嗎?」
想了一下後,李蕭易又補充道:「哦!如果她願意付錢的話,那我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給她提供一些庇護。」
鄭吒聽完這話,嘴巴張了又張,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半天之後才憋出來一句:「那我呢?為什麼我讓你動手幫忙的時候,你就動手了呢?」
李蕭易聽到這話,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鄭吒。
「鄭大哥你怎麼能跟那種垃圾比呢,你們倆進入到這裡的時候,都還只是普通人,可你在第一場任務里就直接獲得了B級支線劇情和5000獎勵點,證明你是有潛力的,而詹嵐和張杰那種拿固定收入的傢伙......你看僅僅一場任務下來,你的實力就已經追上了我,而那兩個傢伙還在原地踏步,這證明他們根本沒有仙道潛力,活著也是浪費資源。」
鄭吒徹底沉默了,他呆愣的坐在飛船上面,眼神渙散,不知在思考著什麼,就在李蕭易準備繼續修行的時候,鄭吒從呆愣中恢復了過來,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蕭易,我不知道你的這種想法是怎麼形成的,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一定是不對的,人是很複雜的,並不能簡單的用價值和力量去衡量一切。」
「我並不知道主神把我們丟到這些恐怖片裡是想幹什麼,也許是楚軒說的那樣,要用危險來逼著我們進化,讓我們重新想起基因中的力量。」
「可我知道我是怎麼變強的,我想活下去,我也想讓別人活下去,所以在生化危機里,我會忍不住去提醒馬修他們,告訴他們雷射通道有危險,會在雷射通道最後一秒的時候,拉著馬修一起尋找最後一絲機會。」
「確實,這種衝動讓我平白遇到了不少危險,如果我沒那麼衝動,學一學你,學一學楚軒,遇事冷靜一些,學會衡量價值,或許我也就不用那麼驚險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的變成了那樣,那我的B級支線劇情和5000獎勵點數從哪來?如果我真的變成了那樣,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找機會逃跑,讓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在關鍵時刻面對危險,沖開基因鎖......」
「蕭易,你還是個高中生,鄭大哥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篤信過你說的這些東西,人不狠,站不穩;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在鄭大哥步入社會,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些年後,我逐漸相信了另一句話。」
「功利主義能讓你走的很快,但只有真心,才能讓你走到終點。」
「我能感覺到,你和楚軒不一樣,他是發自內心的認同並相信功利主義,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對的。可你不是這樣的,你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那麼做,那麼選,從沒有用自己的心去思考過為什麼要那麼做,那麼選。」
「蕭易,我想說,作為同伴,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助和保護你們,同樣的,作為我的夥伴,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拋棄我。」
「或許現在你做不到,但有一天,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並肩......」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鄭吒便閉上眼睛,盤腿坐了下來,他要把握住這最後的時間,將自己的狀態積累到最佳。
李蕭易看著入定的鄭吒,心中對於其所說的隊友理論依舊不屑一股,強者哪有和弱者當朋友的,富人又怎麼會真心欣賞窮人?這種虛偽的話聽聽就得了,千萬不能放在心上,但是有一點鄭吒說的也許是對的,主神......好像真的希望他們去管閒事。
一個巨大的陰影突然出現在了李蕭易視線之中,那是一艘近百米寬的巨大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