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趙建國，你覺得我像傻逼不？」
趙建國的表情僵硬了，這劇本不對啊，顧瑞安不應該被自己拿捏嗎？
面對顧瑞安的嘲諷，他只好乾笑著說道：「哎呀，這話從何說起啊？」
顧瑞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總部的小心思：「得了吧，誰不知道總部現在缺人手，當負責人算什麼獎勵，不是給你們白打工？」
顧瑞安懶得跟他再廢話：「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再開這種空頭支票，以後類似的任務我不會再接手，到時候總部其他的負責人死光了也不關我事。」
趙建國慌了神，連忙安撫：「顧瑞安，別急，有事好商量，不滿意咱們再談嘛。」
「再談？大青市本來就缺負責人吧？你們不應該求著我嗎，還拿這個當獎勵，我可看不出你們的誠意哦？」
顧瑞安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截了當道：「當負責人可以，不過我要自己評估任務風險，參不參與靈異事件的選擇權在我！
而且該有的獎勵一個都不能少！另外，我現在很忙，負責人的事情要放一陣子，什麼時候我準備好了，再談！」
趙建國嘆了一口氣，這顧瑞安和楊間的風格還真像，無利不起早，而且似乎比楊間更難纏。
最終，兩人一番拉扯之後，總部付出了兩根紅色鬼燭、一根白色鬼燭、一條裹屍繃帶、一個替死娃娃和大量的黃金容器作為代價，總算是讓顧瑞安滿意了。
掛斷電話之後，趙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這顧瑞安能力確實不錯，但是太斤斤計較了。
要是都像李軍一樣聽話就好了，趙建國在心中暗暗感慨。
……
掛斷衛星電話之後，顧瑞安露出了一個笑容，本來他是想要靈異物品的，但是估計還要去一趟總部怪麻煩的，弄點道具也不錯。
顧瑞安轉過頭看向在不遠處等候的楊間，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楊間看著顧瑞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
顧瑞安嘆了一口氣：「其實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看你笑，總得回應一下。」楊間此時還有些幽默感。
他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王岳：「怎麼說，咱們的交易還做不做數，你不會打算放過這傢伙吧？」
「放心，就算不談嚴力，這傢伙也是惡貫滿盈，死了不冤，你帶黃金容器了吧？」
顧瑞安用手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從這裡下手，然後用黃金容器包裹住鬼繩就行。」
楊間點了點頭，大步走到王岳身前，一道影子從楊間的腳下伸出，王岳的脖子處頓時出現一道紅色細線。
這個過程中，楊間隨時準備張開鬼眼。
但預想中的反擊並沒有出現，王岳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讓楊間殺死了。
王岳的頭顱滾落在地，鬼繩也掉了下來，趁著鬼繩還沒有復甦，楊間揮舞手中的黃金容器，一下子將它裝了進去。
楊間看了看手中的黃金袋子，心中有些異樣，這也太簡單了。
這修改意識的能力著實恐怖，最關鍵的是，楊間根本沒有察覺到顧瑞安什麼時候動的手。
當初就說幾句話的功夫，那王岳就跪下了，屬實詭異。
好在顧瑞安似乎是一個……好人？
楊間其實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好人的，特別是馭鬼者。
不過顧瑞安守信，幫助嚴力，救助倖存者，似乎真的是一個好人？
楊間不由得想起了周正，他也是一個正直的人，就是不夠圓滑，相比之下，顧瑞安更加務實，也更加強大。
當然了，也不排除顧瑞安是裝的。
不管如何，楊間心中都做好了打算，這次交易結束之後儘量少和顧瑞安接觸。
楊間走到顧瑞安面前：「走吧，我帶你去拿人皮紙。」
顧瑞安點了點頭，跟在楊間的身後，來到了江艷幫楊間購買的那輛賓利前。
車內，江艷和張麗琴兩個小女人正聊著天，見到楊間和顧瑞安到來，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顧瑞安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但之前表現出的詭異讓江艷和張麗琴都有些害怕。
……
一段時間後，顧瑞安跟著楊間走進了公寓，楊間從一個上鎖的柜子中拿出一個黃金盒子，遞給顧瑞安：
「吶，這是你要的東西，不過我要提醒了，這人皮紙很邪異，你用的時候要注意。」
顧瑞安接過盒子點了點頭，隨後他打開黃金盒子，將人皮紙取出。
楊間在一旁神經有些緊繃，如果顧瑞安有什麼異動，他就發動鬼眼！
顧瑞安本來也沒有打算將人皮紙據為己有，他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而已。
在顧瑞安接觸到人皮紙之後，那人皮紙上頓時浮現出字跡，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書寫一般。
「我叫顧瑞安，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
然而寫到這裡的時候，人皮紙就像是突然卡殼了一般。
顧瑞安心中暗笑，自己身上承載著其他世界，這人皮紙能看透就怪了。
顧瑞安也不再猶豫，直接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我目前掌握的那一本死之書，如果有人能夠抗住它的襲擊，撐到頁碼寫完，會怎麼樣？」
人皮紙上的字跡逐漸消失不見，隨後又有一連串的文字浮現：
「我叫顧瑞安，我最近得到了兩本詭異的書籍，其中一本會帶來死亡。」
「經過反覆的測試，我發現，就算挺過了死之書的所有襲擊，在頁碼寫完的瞬間，使用者的意識依然會被書籍取走，成為書頁的一部分。」
「這本書籍非常恐怖，或許我應該把人皮紙搶走，之後放進書籍之中能夠解開我的疑惑。」
顧瑞安皺了皺眉，這人皮紙當自己是傻逼嗎，人皮紙的特性是不說假話，但是最後一句明顯是誤導。
如果把它放進書里，疑惑確實能解開了，有什麼後果那就不知道了。
顧瑞安果斷無視了最後一句話，開始思考起人皮紙提供的答案。
生之書起碼還有一段時間的好運，這死之書是純純的負面作用啊，或許可以拿去坑人，看誰不爽就讓他摸一下。
顧瑞安搖了搖頭，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如果同時綁定我手中的生之書和死之書，是否會讓它們死機，或者達成靈異平衡？使用者的體內的鬼的復甦是否會被壓制？」
一旁的楊間心中一動，死機？平衡？這兩個詞他從未聽說過，但直覺告訴他，這後面藏著大秘密，這顧瑞安好像知道不少隱秘。
顧瑞安可不知道楊間心中所想，他聚精會神地看著面前的人皮紙。
人皮紙這次沉寂了一會，半晌之後才冒出文字。
「我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嘗試同時使用了兩本書籍，它們並沒有死機，而是繼續書寫。」
「但它們確實平衡了我體內的鬼，甚至讓我能更加完美地使用黃泉枯骨的能力，但這只是暫時的。」
「這兩本書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跟著我，就像是詛咒，在到達某一個時刻之後，我就會死亡。而且這種死亡比正常死去還要可怕，我寧願我沒有使用這兩本書。」
「或許我可以殺死楊間，讓人皮紙駕馭鬼眼，這也許會幫助我解決厲鬼復甦。」
顧瑞安有些無語，這人皮紙是不裝了？這最後一句話誰會信啊。
他搖了搖頭，將人皮紙裝進盒子裡。
盒子裡，人皮紙的字跡消失，轉而一些血紅色的文字浮現而出：
「這個人太恐怖，我不能招惹他，我必須尋找機會，不然再也無法操控楊間了……」
顧瑞安將手中的盒子還給楊間，同時從腰間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黃金盒子，裡面放置著一根紅色鬼燭：
「按照約定，這根鬼燭是你的了，咱們兩清了。」
楊間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確實是紅色鬼燭，那股屍臭味和自己那根一模一樣。
楊間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顧瑞安說話不算話。
顧瑞安想了想還是叮囑道：「這人皮紙你一定要小心使用，畢竟它也是靈異物品，如果哪天你走投無路使用了它給的方法，那一定不要把它帶在身邊，最好找個信任的人保管。」
楊間點了點頭，他是知道人皮紙的恐怖的，就算顧瑞安不叮囑，他也會小心防範。
顧瑞安離開之後，楊間看著裝著人皮紙的盒子若有所思。
這個顧瑞安似乎早就有了某個計劃，來找人皮紙只是做確認。
對方當初提出的問題，似乎想利用兩件靈異物品平衡自己的靈異。
但死機是什麼意思？這或許也是自己解決厲鬼復甦的關鍵。
不過楊間並沒有直接問顧瑞安，一來對方不一定會說，二來楊間還是打算自己琢磨，不然對方要是和人皮紙一樣挖坑怎麼辦？
……
第二天，大青市。
顧瑞安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曹銘恭敬地站在顧瑞安身側，顧瑞安看著面前的兩個黃金盒子若有所思。
根據人皮紙所說，綁定兩本書，確實能平衡靈異。
但是也會被詛咒，到達某個時刻還是會死。
問題是，詛咒呈現的形式是什麼樣的，平衡的程度又是多少？能平衡多久？
看樣子還是需要做一個實驗啊，顧瑞安看了看身邊的曹銘，就決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