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章 中不?

第2章 中不?

2026-09-17 11:43:57 作者: 阿卡姆日報

  邢澤正要開口說話,正屋的門開了,有三人從屋裡走出。

  這三人身著一色的玄色勁裝,腰挎橫刀,靴聲橐橐,渾身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

  領頭那人四十來歲,面色微黑,頷下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眼睛掃過院中眾囚。

  他站在台階上,大聲說道:「都他媽給我聽仔細嘍。

  「我乃上京府鎮天衛千戶,楊化麟。

  「打今兒起,你們這幫子混球就算歸了鎮天衛了。

  「爺把話說頭裡,只要聽話,好好干,就能保住你們脖子上這顆腦袋

  「可要是誰敢跟爺耍雞賊,就把你們送回死囚牢去。」

  院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無人應聲。

  「俺不服!」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突然瓮聲叫道,「俺又沒犯什麼事,憑什麼一覺睡醒就成了死囚?憑什麼——」

  「棒槌。」楊化麟罵道,「就算不犯事,你在外頭能踅摸出幾個大子兒來?

  「歸了爺這鎮天衛,吃香的、喝辣的,每月還有銀子拿。你有什麼可抱怨的?」

  「他娘的,說得好聽!」壯漢卻是不信,「誰不知道鎮天衛是個什麼地方?進去了能有幾個活著出來?」

  楊化麟臉上的笑意未斂,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他惡狠狠地說道:「都他媽的給爺聽好了。爺就算把你們這幫兔崽子全剁了,也沒人會知道。想死,還是要活?自個兒掂量清楚。」

  話音未落,他猛地朝那壯漢揮出一刀。

  這刀刃離著那壯漢分明還有好幾尺遠吶。

  可只聽見「哧」的一聲響,那壯漢身上就多了一道血口子。

  鮮血噴射而出,壯漢晃了晃,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滿院死寂。

  邢澤的眉頭一挑,從地上站起。

  以氣化刃,隔空殺人。他心中暗驚,獨孤求敗四十歲方才參悟到化氣為劍的境界。

  而在這個世界,一個千戶就能隨手使出。

  這世界武學等級遠在笑傲江湖之上。

  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院中囚犯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有人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有人垂頭,眼神閃爍,也有人目光轉動,打量四周。

  邢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忽地他後頸一涼,察覺有人在看他。

  他不動聲色地扭頭望去,正迎上一道目光。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相貌英俊。

  見邢澤看來,他非但不避,反倒咧嘴一笑,這才若無其事地撇過頭去。

  邢澤心中生疑,將此人的長相記在心中。

  站在他邊上的湯聘此時臉色煞白,他朝邢澤說道:「小兄弟,老朽怕是…怕是熬不過這一關了。

  「你有朝一日,要是能到迎都縣去。還請幫老朽一個忙,告訴我家人,人已死,就不要再牽掛了。」

  邢澤看著這老頭可憐巴巴的樣子,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他已經認出來了。

  不管是湯聘還是楊化麟,都是《聊齋志異》中的人物。

  和這些人扯上關係,是禍是福暫且不知,但結個善緣總歸不會錯。

  兩人說話間,楊化麟已經吩咐兩名手下開始整隊。

  囚犯們被分成了男女兩列,挨個檢查。

  輪到邢澤時,楊化麟親自上前,裝模作樣地在他肩頭捏了捏。

  然後借著機會,低聲道:「待會兒走在最後,有人接應你。」

  邢澤愣了一下,也沒多問。

  楊化麟大手一推,將他推進了人群里,口中喝道:「快點快點!後面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

  一共二十六人,檢查完畢,便由楊化麟的兩名手下前後押著,魚貫往外走。

  邢澤依言跟在了隊尾。

  隊伍穿過一條抄手遊廊,廊側的一扇月牙門後探出一個腦袋來。

  那人僕役打扮,朝邢澤招了招手。


  邢澤會意,趁著前頭之人不注意,身形一偏,轉入了門內。

  走在最後面的那名護衛就跟瞎了眼似的,全然不顧邢澤離開,繼續往前走去。

  那僕人對邢澤極為殷勤,欠著身子在前頭引路,還一口一個「少爺」。

  兩人穿過一個精巧的花園,繞過兩座假山,來到一間偏屋前。

  僕人讓開身去,做了個「請」的手勢:「少爺,老爺就在裡頭,您裡邊請,當心腳下台階。」

  邢澤推門而入。

  屋中書香撲鼻,四壁皆是書架,他還沒來得及細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便從裡屋轉了出來。

  既然僕人稱呼他為老爺,邢澤推測此人應該就是鎮天衛指揮使榮仲華。

  榮仲華五十出頭,身寬體胖,面如滿月,嘴角天然帶著三分笑意,看著如同一尊彌勒。

  「哎呀,賢侄,你可算回來嘞,坐下坐下。」他拉著邢澤往座位上讓,「別杵那兒,站著弄啥嘞?」

  榮仲華見邢澤還穿著那身死囚服,便沖門外喊道:「榮和,去,給少爺拿一套排場的衣裳來。」

  「是,老爺。」外頭的僕役應聲離去。

  榮仲華在邢澤對面坐下,眼中滿是慈愛與欣賞,「好侄兒,這些年,委屈你了。

  「要不是你冒險潛入妖貓眾,我們也沒那麼快拿下國師,保住皇上的性命。」

  邢澤一頭霧水,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聽著。

  榮仲華嘆了口氣,有些後怕地說:「唉,誰能想到嘞?那堂堂國師,竟然是個貓妖變的。

  「你說說,這些年它變成人樣,哄住皇上、把住朝廷,還在背地裡弄啥邪教,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命嘞。

  「要不是咱鎮天衛下手快,那事兒可真不敢想啊。

  「當然了,這樁案子,數你功勞最大。等皇上身子骨好利索了,我就寫摺子遞上去,給您請功請賞,中不中?」

  封賞什麼的,邢澤倒是沒有多在意。

  真正讓他上心的,只有「貓妖「兩個字。

  他來到這方世界的主要任務就是剷除九命貓妖。

  就不知道這鎮天衛拿下的國師和他要找的九命貓妖是不是同一個。

  榮仲華見侄子不吭聲,只當他還在為死牢的事置氣,溫聲安慰:「哎呀,侄兒,你甭不吭聲,我知道你心裡頭還惱著嘞。

  「把你弄進死牢,那也是叫事兒逼的,沒法子嘞。

  「國師是死了,可他那幫貓崽子還在嘞。

  「萬一叫他們曉得你是鎮天衛的人,還沒死,那還不得找你來拼命?

  「所以我才把你寫成個死囚,這麼著,你就是個死人啦,誰還能摸到你的根兒上去?」

  說到這兒,榮仲華停住話頭,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