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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放入貨箱的畫

2026-09-16 21:39:53 作者: 秋雨斬春風

  張羨光的離開無不預示著一件事情。

  就連他也沒有十足把握在鬼畫和貨郎到來前將余衫幹掉。

  「走了也好,留下來反倒是件麻煩事......」

  看著水中逐漸復甦的盧遠,余衫神色微動。

  這隻鬼被張羨光肢解後,雖然恐怖程度降低了,但也變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不,或許不止兩個。

  如果兩條腿都被砍成新的鬼,那再加上身體的話,起碼也是三種靈異。

  這人要是還活著,估計也不會比當今的二代馭鬼者弱。

  看著即將趕來的貨郎和鬼畫女子,余衫決定先將信件送出去。

  整個常平街道,能符合遊街人身份的沒有幾個。

  除去張羨光那群人外,此刻還剩下的幾乎全是鬼了。

  而郵局本質的任務就是給鬼送信,因此曹洋並不符合收信標準。

  而貨郎又是曹洋喚來的鬼,自然也不可能。

  至於那畫中女子,只能說有這個可能,但概率不大。

  余衫還是更偏向於將信送給死後的盧遠。

  郵局指認遊街之人收信,但信又偏偏是送給鬼的。

  符合這一條件的只有盧遠。

  這人是死後厲鬼復甦,遊蕩在外面的東西。

  他既有人的身份,也有鬼的身份。

  再加上這東西確實遊蕩在常平街道,甚至連能力都和走路相關,余衫沒理由將信送給不怎麼關聯的畫中女子。

  若真是這樣,這封信的難度就不是黃色了,而是紅色。

  眼下時間相符,地點相同,甚至連身份都匹配。

  於是借著鬼湖靈異,他果斷將信件塞到了對方手中。

  如余衫所想的那般,黃色信件在接觸到盧遠的瞬間,便立刻變得腐朽老化,最終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信件沒了,也就意味著送信成功,余衫這才鬆了口氣。

  「馭鬼者麼,我在大津市沒有見過你,當地俱樂部也沒有你這人的檔案,不打算聊聊?」

  

  曹洋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沒有干擾余衫送信,而是利用這陣功夫拿出一截死人手指,在剝皮鬼附近劃了道圈。

  圓圈仿佛屏蔽了鬼的感知,哪怕曹洋就在旁邊,這東西也沒有任何襲擊的徵兆。

  「這不重要。」

  余衫看了眼對方,將積水附著在盧遠的屍體上,打算借著這陣功夫,將這隻鬼同化成第二隻真正的持傘鬼。

  這樣一來,鬼傘世界就不僅僅只有持傘的鬼奴,而是具備真正的鬼,這樣強度也會增加不少。

  只是這樣的進度很慢,畢竟沒辦法在一瞬間完成侵蝕。

  「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威脅,甚至還幫你解決了一起靈異事件,這就夠了。」

  余衫撐著傘,語氣平淡道。

  「是麼?」

  注視屍體上出現的詭異黑紗,曹洋臉色有些動容。

  這人確實像是在處理厲鬼,給常平街道爆發的異常善後,只是對方的動機不明。

  既然是奔著處理靈異事件而來,完全可以在自身所處的戶籍城市上報,甚至是申請加入馭鬼者總部都沒任何問題。

  可對方不僅沒這樣做,甚至反常地跑到另一座陌生城市處理靈異事件,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但眼下曹洋也沒心思多問,再怎麼樣也得等自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淡淡的屍臭從不遠處飄來,那陣風鈴聲此刻顯得更加刺耳。

  腳步由遠及近,貨郎已經走了過來。

  同時過來的還有那鬼畫女子。

  「你注意著點,那女鬼是奔著你來的。」

  出於好意,余衫提醒了對方一句。

  不過他刻意避開了與白裙女子對視。

  鬼畫的殺人規律是回憶,只要看見畫中女子,並回憶對方的長相,便會被這隻鬼給盯上。

  眼下鬼畫已經鎖定了曹洋,他可不想因為不經意的舉動而讓鬼轉移目標。


  畢竟現在的曹洋有貨郎保護,自己想要規避,就只能靠靈異對調。

  「他殺不死我。」

  曹洋沒有解釋,但語氣卻顯得非常篤定,哪怕感受到這畫中女子的恐怖,他也依舊有這個自信。

  貨物交易期間,任何襲擊都需要過貨郎這一關。

  這隻鬼會優先替自己抗下襲擊,它不會允許有東西在交易期間殺了出貨人。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類似韁繩的東西,他將其套在圈中剝皮鬼的身上。

  韁繩纏繞數圈之後,曹洋用力一扯,將其一整個拉出了圈外。

  可奇怪的是被這繩子捆住的鬼卻一點反應沒有。

  這繩子也是件靈異之物。

  而且隨著牽住的時間遞增,這繩身也在一點點崩壞。

  仿佛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斷開,到時候鬼多半還是會脫困。

  雖然是件靈異物品,但實用性太低了,甚至沒辦法保證穩定性。

  也就是貨郎相隔不遠,能臨時用這東西取代裹屍袋一類的關押物品。

  余衫在大腦中不斷分析。

  叮鈴鈴!

  風鈴晃動的聲音再次傳來,似乎是察覺到出貨人的到來,貨郎停在距離曹洋不到三米的位置,將肩上的扁擔貨箱放了下來。

  相隔如此之近,余衫這才看清這隻鬼的真實面貌。

  此刻的貨郎一身青灰色布衣,渾身乾瘦,褐色的皮膚貼在筋肉上,好似一具陳年風乾的屍體。

  這隻鬼的臉上裹著一塊黑布,黑布纏繞得很緊,倒是和持傘鬼的黑紗有些相似,並且都遮住了五官。

  曹洋將繩子一扯,被捆住的鬼被一股力道向前推去,最終倒在貨郎面前,繩子也徹底斷開。

  貨郎放下扁擔,將兩個貨箱放在地上,同時彎腰抓住了被困住的剝皮鬼。

  按照正常情況,脫困的鬼會立刻陷入復甦,可在貨郎手中,這隻鬼卻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任何動靜。

  這一刻,鬼不再是鬼,而更像是一件交易的物品。

  貨郎腦袋微微轉動,像是在打量驗貨。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那遊蕩而來的鬼畫女子卻也抬起了手掌。

  在殺人規律的觸發下,這隻鬼還是選擇了襲擊曹洋。

  天空中飄落的紙灰這一刻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就連雨水都懸在半空,淪為了一幀被鎖定的圖片。

  世界再逐漸變得不真實,仿佛一幅油畫。

  余衫緊了緊手中雨傘,但凡情況有任何不對勁,他都會直接連接鬼湖跑路。

  可是很快,這幅油畫世界仿佛被黑暗遮蔽,一下子失去了任何色彩。

  灰濛濛的天空上籠罩出一層陰霾,所有的建築在這一刻變得無法窺視。

  視線受到了非常嚴重的限制。

  甚至能在天空中看見類似稜角的東西。

  那是貨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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