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略有些詫異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林修皺著眉頭，看向前方足有上萬公里高的石像。
石像的外形是個有著雙角的類人生物，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向前做出揮斬的動作。
一股奇異的波動向外擴散。
而當他靠近石像，那層環繞在外側的白霧散去，他才終於發現，石像的眼球看起來有些奇怪。
因為那並非是岩石雕刻。
雖然瞳孔已經渙散，但是很顯然，這對純白的眼睛是真正的血肉生命才有的眼睛。
林修盯著這對古怪的眼球。
「特意保存下來的嗎？」
「經過某種改造維持活性……又或者是這個種族獨有的天賦……」
林修沒有動。
像這種未知的東西很難界定有用與否，所以最佳的做法，是先確定它的基本屬性。
而恰好，林修手裡就有一個可以演變的沙盤。
用文明沙盤進行鑑定？
應該可行。
不過針對通訊的模擬還在繼續，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得先等到新一次模擬結束。
這一等，就過去了兩年半。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文明果實·跨空間通訊技術4.4』！】
【是否提取該果實？】
提取果實後升級進度來到13次成功模擬。
因為是小幅度的改進，新增要學習的知識不多，林修很快就完成了對已開發的通訊技術的改進。
而隨著沙盤清空恢復原狀。
他也心念一動，採取投影的方式採集了那雙眼睛的要素。
【已添加要素位：七聖眼（刻錄七聖族所有傳承的現實與虛幻之眼，能力部分殘缺）】
【沙盤最終孕育文明果實預估：天賦】
「七聖族——一個沒聽過的種族。」
原始宇宙的演變十分殘酷。
從宇宙初始到現在，無數族群誕生，同樣也有無數族群消亡。
就像焱神族是坐山客後來創造的種族。
現存的幾大巔峰族群，包括中央的四大族群、邊緣的獄族和晶族，他們都不是第一批誕生的生命。
宇宙永遠在淘汰那些不足以維持地位的弱者。
比如焱祭大陸上的種族，比如……七聖族。
而目前僅有的了解這個種族的方式，似乎也就只有通過文明沙盤進行的演變。
那麼。
林修停頓了一下，「演變開始！」
轟——
浩瀚的星空中仿佛突然多出了兩輪太陽。
純白的眼球緩緩轉動，從中釋放出無數道精神漣漪，卻並非是為了毀滅，而是某種特別意義上的侵蝕。
太陽直接染上了一層鏽白。
生命星球在『呼吸』，上面所有的生物，包括植物和微生物在內，都在散發一種波動。
一種仿佛能界定萬物歸途的波動。
隔著沙盤，林修開始感受這種獨特的力量。
原本完整的星系在此刻扭曲，隔著一層屏障，他聽到了一個古老的聲音在含糊不清地描述。
「心有多大，宇宙就有多大……」
但這並不是對所謂心境的描述。
因為在那股特殊波動下，林修發現，自己對所有法則的親和都增強了一絲。
所謂的界定更像是對法則的界定。
當然，現階段幾顆生命星球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居住的房屋在說話！
路面在說話！
空氣中浮動的微沉和細菌也在說話！
在無數繁雜的囈語中，生命逐漸瘋狂，精神的崩塌很快就會被同化到那種詭異的波動當中。
那兩顆被當成是要素的眼睛。
它們在啃食世界。
屬於頂尖宇宙霸主的本質哪怕經過削弱，剩下的威能也依舊能給這些星球帶來毀滅。
而當一方過分強大……
那即便另一方再怎麼努力，都同樣無法改變，他們會被滅絕的結局。
現在就是這樣。
文明沙盤的演變持續，九顆生命星球卻很快變成了各種意義上的死地，最後留給林修的，只有一枚殘缺的文明果實。
於是很快。
【恭喜宿主獲得『殘缺文明果實·七聖眼本源（0.01%濃度，已抹除全部傳承和精神印記，評價：已夭折的生命進化之眼）』！】
【是否提取該果實？】
林修盯著最終的模擬結果看了一會兒。
精神印記……不是正常殘留的靈魂，卻是某種未知侵蝕？
本源這種東西應該是實物才對。
『提取果實！』
一團溫和無害的白光在林修的掌心浮現，隱約間，他感覺到體內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渴望。
那是生命的本能。
而經過文明沙盤改造的七聖眼明顯沒有任何的後手。
「那麼，融合開始。」
林修將0.01%的本源按進了眼眶。
仿佛水珠滴落泉眼，漾起一陣陣漣漪。
那團白光在融入雙眼的剎那就迅速朝外擴散。
面部、脖子和主要的軀幹、四肢……外在的肉身和內在的靈魂……
這並非什麼異化的蛻變，而是一種升華。
是直上直下。
而不是強行扭轉生命的內核。
但是顯而易見，林修的樣子的確產生了一定變化。
原本覆蓋在體表的鱗甲逐漸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紅紋，落在蒼白的皮膚上像是要往外滴出血來。
獨角分裂，從單一直衝天際到變成兩個尖角。
這個形象莫名讓林修想到界獸。
但是很顯然，並不是。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骨子裡散發出的那種怪異感。
精神共舉？超脫於現實？
0.01%的本源還是有些太少了，目前這個狀態，暫時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個很好解決。
太少就再往裡添加新的東西，靠文明沙盤無中生有，不知道能把本源填補到什麼程度。
只是這個方式，確實是有點反智慧生命。
因為沙盤內的星球在一次次毀滅。
以無數生命餵養眼睛，收割其中的力量，這種方式很像是某五村械鬥世界內種植的神樹。
但是本源卻在不斷累積。
第一次0.01%，第二次0.02%，第三次0.03%……
獲取本源的數量持續增加。
整個過程，林修一共花費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換取足夠蛻變的本源。
當那對長角長出，耳畔垂落白髮，他立刻就掌握了一門極為特殊的可以聆聽萬物精神波動的天賦。
也就是七聖眼最大的能力——萬物元波。
七聖眼本身就很強大了。
擁有七聖眼的強者具備極致的洞察力，可以輕易看穿封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對手的防禦漏洞，對於時空的把控，也處於宇宙排行的前列。
但這些都不及那種獨特的感知。
因為在這種極為特殊的觀察維度下，擁有七聖眼的強者，他們能夠找到更契合不同法則的融合節點，也就是融合法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