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生這話是貼著尤氏耳邊說的，被雄性氣息熏著，她的面頰仿佛塗了最艷的胭脂。
這種感覺，只在剛嫁入府里的時候才有過。
「只要能找出那隻鬼煞，就能讓府里平平安安，妾身哪裡會在乎辛苦！」
林道生語氣和緩，「這就需要辛苦你，查看府里所有丫鬟僕婦女眷，確認她們的兩乳之間是否有那朵桃花？嗯……蓉哥媳婦就算了，她不可能是那女鬼的。」
尤氏一怔，坐直了身軀，她神色為難，「老爺，雖然我是當家主母，可命女眷袒胸露乳實在有違禮教，若是命人直接扒看她們的胸口，勢必會鬧得府里流言四起，損害東府體面。」
「此事，此事需要有個恰當的理由才好，否則妾身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道生微笑，「夫人冰雪聰明，自然能想到好的法子。」
冰雪聰明這詞，從來沒有和尤氏聯繫在一起過，她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仿佛被老爺噙住了軟肉。
她腦筋急轉，「妾身我，我一時想不到法子，難道直接說尋鬼不成嗎？那般是否會讓那女鬼警覺，以鬼術遮掩，或許就尋不到了。」
林道生輕輕撫摸著她的手，「夫人確實聰慧，這個法子不錯。雖然不能直接說是尋鬼，卻可說是與鬼有關。」
「啊！」尤氏得林道生誇讚，飽滿的胸脯都挺立起來，「妾身說的對了嗎？」
林道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尤氏還是需要適當誇獎的，可以調動積極性。
「我在佩鳳那裡捉鬼的事，想必已經傳揚出去了。」
「既然如此，夫人就可說近日府中接連鬧怪事，是因為有鬼煞糾纏府里女眷，並且會在女眷身上留下邪祟印記。」
「為了府里平安，我求來可祛除邪祟的符籙聖水，你可命內宅所有丫鬟僕婦輪流到後園的淨房沐浴，並在沐浴的水中滴入一滴符水，就可洗去邪祟，此事一個人都不許遺漏。」
「你可命銀蝶守在那裡，為沐浴的人倒入符水，她就可確認沐浴之人的兩乳之間是否有桃花了。當然銀蝶的那裡你就看了，不需督查，讓她做個樣子就好。」
其實林道生還有一個打算沒說，寧國府沐浴祛除邪祟這件事必然會傳揚出去，傳到榮國府里將會引發效仿。
到時榮國府的女眷們也會及時沐浴，並且會來找他求取一些符籙聖水。
那個時候，如果寧國府里沒找到桃花鬼，他就可去往榮國府。
從女眷們開始沐浴褪去上身衣物到沐浴完畢，他帶著多眼鬼一定來得及看遍所有沐浴的女眷。
尤氏頷首，「好的，妾身聽從老爺的吩咐，那符籙聖水不知在何處？」
林道生說道：「我自是不能欺瞞夫人，沒有什麼符籙聖水，不過是個由頭罷了。稍後我取銀壺，裝些井水也就是了。」
尤氏心裡一暖，以前若有這種事情，老爺是不會和她實言的，如今這般坦誠，她心裡竟有些感動。
尤氏不覺靠在他的胸前，那對軟肉緊挨著他，「老爺如今對妾身…倒是有些不一樣了。」
林道生道：「哪有不一樣，是深淺還是大小？」
尤氏面頰泛起紅霞，老爺可是從來不和她講這種虎狼之詞的，如今真的是親近她了。
偕鸞的死，老爺確是真的變了許多。
寧國府當夜便傳下了這個命令，所有丫鬟僕婦必須儘快沐浴，洗過澡的還要再洗，並且要用滴入符籙聖水的淨水，如此好祛除邪祟印記。
這件事珍大爺會親自監督巡查，確定不遺漏一人。
寧國府很快便忙碌起來，到處燈火通明，後園的沐浴淨房裡本來只有三個浴桶，如今又搬入了幾個。
來不及泡的，要洗的人太多，只是脫了衣裳，站在浴桶里，用水瓢從水桶里舀出淨水沖一遍就可。
林道生不能進入沐浴房裡，但是他有督察這件事的藉口，所以就名正言順地坐在淨房的對面廳房之中。
這裡和沐浴淨房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五丈，在可以馭使多眼鬼的範圍之內。
林道生把多眼鬼瑞珠召喚出來，下了三個指令，「匿形，去對面沐浴房搜尋桃花鬼，讓我與你共視。」
【共消耗功德值:匿形2點，搜尋2點，共視5點】
他，第一次與一隻鬼共享視野。
首先一股涼絲絲的感覺滲入雙眼，像有人用一根冰針撥開了腦子裡一處開關。
他的視野先是一片漆黑，接著感覺有了光，然後便開始震顫、疊影、分離，再聚合。
眨眼間，一幅畫面在他眼前鋪展開來，眼睛多，看到的視野就多。
那是從高處俯瞰下來的，可知多眼鬼隱匿在了房樑上。
沐浴房裡水汽氤氳，白霧浮蕩，閃爍的燭光透過濕漉漉的空氣，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朧而柔軟。
他能看清這間房裡的每一個角落，房梁木頭上積著的薄灰、蛛網在氣流中微微的震顫，一處榫卯露出縫隙。
銀蝶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擺的銀壺裡裝的就是符籙聖水。她把符水分別倒入幾個水桶里少許，然後開始脫衣。
一個粗使婆子已經站在澡桶裡面，水花潑在她的身上，她弓起的脊背被燭火照得泛著油光。
胸前兩團乾癟的軟肉，溝壑縱橫，什麼都沒有。多眼鬼顯然覺得不值得細看，把畫面轉開了。
林道生感到眼睛有輕微酸脹感，他甚至能感知到淨房裡瀰漫著皂角和溫水的混合氣息。
原來共視不是簡單的借眼看畫面，而是連帶著多眼鬼的知覺一起共享。
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鬟正在脫衣裳，很快就露出大片的雪白，那對軟肉還沒發育太好，兩乳之間有一點紅痣。
多眼鬼的視線凝聚在紅痣上，那顆痣瞬間放大，能清晰地看到細微的表皮。
銀蝶已經脫得赤條條的，沉進浴桶上方翻湧的白色水汽里。
她用水瓢舀水灑在那對軟肉之上，多眼鬼的視線停住了，輕輕推進了幾分，像有人小心翼翼推開一扇半掩的窗。
胸口正中，乳間光滑膩白，能夠看清每一個毛孔。
這些視角是同時展開的，如此多重視角，林道生看得有些目眩。過了片刻，他才慢慢適應。
他漸漸能分辨出多眼鬼哪隻眼各自在看什麼，多條視線，同時運行，互不干擾。
他的呼吸猛地一頓，胸膛深處的跳動變得清晰可辨。
多眼鬼感受到了他情緒的波動，視野陡然定格。
林道生雙眼睜大，他看到了一雙隱藏在眾多視野深處，正在觀察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