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了桃花祥瑞,王熙鳳還能來求取符籙聖水沐浴,顯然是因為那日被殭屍偕鸞嚇的,凡是能夠辟邪的法子,她都要用上。
林道生吩咐銀蝶:「讓西府來的人先回去復命吧,就說等我用過了早膳,會親自把符水送去西府。」
銀蝶今日穿了一件蔥綠色的比甲,裡頭襯著藕荷色的衫子,腰間系一條月白色的汗巾,將那細細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她躬身答應,露出一段後頸,像一段嫩藕,白白嫩嫩。
林道生看在眼裡,下腹的酥麻感更加強烈,他強制自己收回目光,壓制邪火。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他一瞥之間,尤氏似乎沒太在意,只是又往林道生身邊靠了靠。
眼看著飽滿的胸脯要挨上了,林道生忍住了將她攬在懷裡的衝動。
捉鬼要緊,他只有儘快找到這隻鬼煞,才能消除身上的這種隨時情動的反應。
吃過了飯,林道生儘快與尤氏告辭,免得把持不住。
他先做了些準備,這才吩咐喜兒提著一壺所謂的符籙聖水,隨他去往榮國府。
寧國府和榮國府都坐北朝南,位於寧榮街的街北。
寧國府在東,榮國府在西,兩府中間隔一條屬於賈家的私有小巷,兩府正門相距大約一箭之地。
林道生自寧國府乘車過來,由喜兒引著進榮國府東角門,穿過儀門,來到一處待客的穿堂廳。
剛坐下不久,環佩叮噹,有丫鬟挑起簾櫳,王熙鳳走了出來。
她朝著林道生淺淺福了一福,「珍大哥哥,怎得親自來了?」
林道生的目光從那撐得鼓鼓囊囊的胸脯,落到那掐得極細的腰身,再落在那滾圓豐挺的臀部上。
他的下腹倏地一熱,那股酥麻感又沖了出來。
林道生輕咬舌尖,壓制衝動,「大妹妹,聽說你要求這符籙聖水祛除邪祟,我便過來了。主要是擔心沐浴之法不對,無法真正有驅邪成效。」
王熙鳳瞥見了林道生的目光,不覺皺眉,這個色胚,眼神越來越不像話了。
她想起在偕鸞居所之時見鬼的事情,心裡又是害臊又是不安,她本來還想詢問帳本的事情,可被這心思搞得,卻是問不出來了。
「我聽說珍大哥會捉鬼驅邪,水月庵那邊都傳開了,您可是深藏不露,瞞得我這做妹妹的好苦。」
「既然珍大哥來了,那這符水沐浴的事就請您吩咐該怎麼做!不過那沐浴的湯房卻是不方便珍大哥進去的。」
林道生儘量把目光落在別處,不去看王熙鳳凹凸的身材。
「只需要在沐浴的水桶中加入幾滴符水,然後沖洗全身就可以了,倒也不必人人浸泡。」
王熙鳳一喜,「若是這般就方便多了,可還有其他需要留意的事?」
林道生稍微沉吟,「我還需要到那沐浴的湯房之外,監看是否有邪祟因為沐浴而有異動。」
王熙鳳神色犯難,「這可有些不便了,畢竟男女有別,珍大哥去了…不妥。」
「本來此事就不便張揚,我也只能要求丫鬟僕婦這般做,太太夫人那邊我卻不敢要求。」
「若是珍大哥再出現在沐浴湯房之中,好說不好聽,恐怕我就難收場了。」
林道生道:「大妹妹不用為難,我不必進入那湯房的院中,只需要在院外就可。只是我這寧國府的人卻跑去那裡流連,卻是古怪,不得不和大妹妹你打個招呼了。」
王熙鳳鬆了口氣,「原來是這般啊,只要不進入那沐浴湯房,珍大哥便可隨意,倒也沒誰可管得了你。」
林道生點頭,「有大妹妹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王熙鳳告辭離開,去安排沐浴的事,裝有符籙聖水的銀壺,她也命人提走了。
林道生盯著她的背影,心裡的邪火越來越盛。
不過他強迫自己絕對不能就範,否則越陷越深,將無法自拔,或許還沒離開這個世界,他就隨著賈珍的身體死在這裡了。
他當即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這才壓下了心裡的躁動。
榮國府沐浴的情況和寧國府相似。
有全府公用的沐浴小院,位於榮國府二門外西側,是丫鬟僕婦們洗澡的地方。
林道生和喜兒由一名榮國府小廝引路,行至二門外西側的甬道。
繞過廚房與漿洗房,便見一堵青白院牆,牆裡便是湯房小院。
林道生來到院外的迴廊下面,命喜兒搬來椅子,他坐在這裡,能看見院內隱約飄出的水汽。
他心裡吩咐多眼鬼瑞珠,連續三個指令:匿形,進入榮國府的沐浴湯房搜尋桃花鬼,開啟共視技能。
小廝喜兒垂手站立在一側,心中有些詫異,前面就是高牆,珍大爺坐在這裡,到底能看到什麼?
林道生端坐不動,多眼鬼的視野開始展開:
外間的燒水房裡,大鐵鍋正在燒著熱水。
有粗使婆子負責燒水,挑水,把熱水分裝到木桶之中。
內間是沐浴屋,屋內隔出五個小隔間,每個隔間放一隻杉木浴桶,隔間用粗布相隔,地面有排水暗溝,髒水直接流出院外。
沒過多久,陸續有丫鬟僕婦輪流過來,按班次分批洗浴,多眼鬼的目光依然盯著每一個婦人的兩乳之間。
林道生的視野隨著多眼鬼變換,觀察著湯房裡每一個沐浴的女子。
峰巒山丘,溝壑起伏,一幅幅風景看下來,林道生覺得下腹越來越熱,酥麻感在全身遊動。
這時候天過中午,陽光正足。
突然,林道生又一次「看」到了那雙眼睛,他心裡突的一跳,下腹酥麻感不可抑制。
林道生立刻揮了揮手,喜兒當即從隨身的包裹里取出了一面銅鏡。
這是一面凹面青銅陽燧鏡。
這是一種專門對著太陽聚光取火的凹面銅器,鏡面被仔細反覆打磨拋光,反光極強。
因為鏡面向內凹陷,天然就會把太陽光收攏成一束強光。
隨著林道生的手勢,喜兒將凹面青銅陽燧鏡對準了太陽。
這一次通過多眼鬼的共視,林道生看得更清晰,朦朦朧朧中的那雙鬼眼,依然似泣似嗔,還似乎……脈脈含情。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下腹的酥麻感像是浪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就在這一剎那,林道生猛然轉頭。
喜兒舉起凹面青銅陽燧鏡,太陽光瞬間直射進了他的雙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