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站在演武場正中,盡顯空明出塵,引人注視。
有人知道,他被正陽法師看重,不免多留意了幾眼。
不過,張偉收斂氣機,意識靈光深藏,並不顯奇異。
有弟子好奇,這是否是一種返璞歸真?暗自猜測。
一處高台,眾多前輩靜坐,內心有些煎熬。
因為他們竟也一時之間看不透張偉的跟腳,這就有點奇怪了。
可以看出,他們還是很重視這件事,畢竟是道路之爭,並不是隨隨便便請客吃飯。
一弟子緩步走出,一步一劍,待到七步時,七把靈劍已然繚繞在他周圍,劍聲轟鳴,很有氣勢。
「七殺劍法?!這麼年輕,就能煉化七把飛劍,此子有大法師之資。」一宗師顯得很不穩重。
其實,他的不穩重不是沒有緣由的。
曾有人大成七殺劍法,用這強悍之極的功法滅殺了七位鬼王,可以說威名正盛。
「只可惜,如此天驕出自一處世家,如此功法也敝帚自珍。」一宗師惋惜,有些眼熱。
畢竟,誰不想領會這至剛至絕的功法。
但是,他漸漸地放心,第一位出戰的人就那麼強悍,儘管可能不敵,也能掃清一些障礙,試問張偉的極限。
青年微笑,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因為他召喚七把飛劍時,對方的態度很平和,就像是在看一場雜技表演。
這就有點超乎尋常了。
很多人面露期待,因為能看到張偉演法,不知他這等人掌握的功法會多強橫多炫酷。
最終,張偉變換出一柄碩大的靈錘。
「實在有點...和他的氣質不匹配。」這是很多人的想法。
咚!
僅僅只是一錘,就將青年的一柄靈劍給硬生生錘炸。
這力量完全超出預料,青年根本來不及心疼,因為他的手臂被震動得劇痛無比,只能快速倒退。
張偉如猛虎般撲了出去,一錘接著一錘,將青年召喚出來的靈劍給接連轟爆。
他的每一錘速度都極快,似有雷電爆鳴,最終,張偉面帶笑意地盯著青年,因為他已經硬生生將青年的七把靈劍給硬生生地錘爆了。
青年原本構想的七劍合一,斬出帥氣一刀的設想全然落空,只能低著頭,灰溜溜地下台了。
張偉目光隨意地掃了那些教派世家一眼,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
這場面完全超出預料,尤其是如此赤裸裸地挑釁,頓時讓他們群情激憤。
但是,他們又找不到挑剔的地方,因為張偉渾身透露出清新的氣息,年齡完全做不了假,根本不是老怪物裝嫩。
青年所在的世家沉默了,本來想亮一個相,結果拉了一坨大的,只能技不如人地嘆息。
華嚴寺的子弟則完全是群情激憤,主要是一錘一錘將別人仰仗的手段直接轟爆實在太解壓了,他們感到與有榮焉。
張偉收錘,脊背挺直如松。
這還關係到正陽法師的師叔答應獎勵給他的功法,必須赴湯蹈火。
「這張偉,錘法一絕,可有人有經驗應對。」宗師在詢問。
場面顯得有些沉默,主要是戰鬥場面太過迅速,就是簡單的以力破之,他們現在還處於深深的驚愕之中。
說話間,與宋婉清誇下海口的那人走出。
他精通一類霸道的防禦功法天蠶神功,準備迎戰張偉,在宋婉清面前出出風頭。
主要是,他也覺得自己很有把握,因為這門功法雖然剛開始一味地防守,但是會在戰鬥過程中汲取敵人的力量,最終猛烈地爆發出來。
所以,他認為到了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然而,在交戰的那一刻,這人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張偉竟然換錘改刀了?!
接連地揮砍中,張偉斬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刀,恐怖的刀勢似乎能焚山煮海,斬破整個蒼穹。
這人深感恐懼,因為這刀實在太恐怖了,完全超出天蠶神功的極限。
「啊!」他大叫,整個人重重地摔飛出去,意識靈光黯淡不已。
「你不是...用錘的麼?怎麼又用刀了?」在意識昏聵之前,這人這樣問道。
「我的刀法也不賴。」
隨後,這人的意識就墜入黑暗,昏睡過去。
宋婉清輕嘆,命人將這如死屍一般的師弟給抬去休息。
張偉乾脆利落地解決二位對手,讓得各教派世家的心情有些複雜。
眼前之人竟然是刀錘雙絕,這實在有點恐怖。
因為大錘彰顯了他無比強悍的力量,凌厲的刀術代表了他強勢的手段,二者合二為一,造就了一位十分難纏的對手。
而且很有可能,這並不是他的極限。
毫無疑問,現在的張偉已經是這些宗師不可忽略的人物,擊敗他將會收穫難以想像的名聲,但更有可能的是,淪落為他聲名遠播的墊腳石。
第三位女子踏入演武場,秀髮如瀑,面容嬌小,煞為好看。
然而,哪怕是張偉都顯得凝重了,因為他感受到一股無比詭異的煞氣。
「主人,這就是我給你提到的那位。」蘭若暗中傳言,神色無比複雜。
女子微微一笑,取下背上背著的木琴,隨後玉手一撥,開始彈奏起來。
琴聲悠揚空靈,彷佛讓人置身極樂世界,有修為較弱的弟子漸漸聽得痴了,直到被人扇了一巴掌才醒悟過來。
「這琴聲竟然有蠱惑作用麼?」這些弟子大驚。
這蠱惑作用自然對張偉沒用,隨著女子彈奏,在他視野前方竟有十數具雙眼猩紅的幽魂出現。
張偉接觸了一霎那,就清楚這些幽魂是被女子操控,用秘術改造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是...拘靈遣將?!」
有宗師恍然大悟,想起一些往事。怪不得這女子背後的世家之前宣稱要隱世不出,原來是在暗地裡搞這些邪門的東西。
這實在有點...有傷天和。
法師雖然與幽魂勢不兩立,但更多的是對抗那些吸人靈魄的幽魂,怎麼將幽魂煉化,操控,奴役,實在有些上不了台面。
「你這手段未免太過了吧。」張偉皺眉。
「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你們實在有點恬噪。」女子不以為然。
張偉冷哼一聲,既然這樣,他真得好好試試這女子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