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落在城中心的兩棟酒樓被洋人拆除,改建成了兩座離地三米的大型擂台。
圍繞著擂台搭建了許多客座。
一群金髮碧眼的人手裡拿著紙寫寫畫畫,走到一邊告示欄上張貼。
「本次交流會,以武會友,分拳腳擂與兵器擂,前三名大師將獲得最低100塊大洋,最高一萬塊大洋!」
「每打贏五局,晉升下一擂時的第一場,可自由選擇對戰我西方勇士或你們自己人。」
「而我西方勇士,為防止誤傷你們中方大師,自動進入第三擂。」
「擂台之上,生死勿論!」
一個藍眼睛的士兵在旁邊大聲的跟圍觀群眾一遍遍講解。
「我們的勇士可自由下場,也可被上擂之人選擇挑戰,以示寬容。」
而在旁邊的一棟樓里,艾倫爵士也在同步,跟邀請而來的師傅們講解規則,他的話音剛落,摔茶杯的聲音此起彼伏。
被迫趕來的師傅們怒火中燒,紛紛在椅子上站起。
「洋鬼子,你們什麼意思?我們中華武術不如人?憑什麼你們的人自動上三擂,想先看我們自己人自相殘殺是嗎?!」
「不不不,請冷靜,我們的意思,只是不想造成大的傷亡,如果我方的人下場從低開始打,那你們可能會死不少人。」
「我不信!把你們那什麼狗屁勇士喊出來比劃比劃,除非能答應我,我們就認你這個規矩!」
艾倫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內心是看不上這些人的,但是又不能影響到上面人的計劃。
於是他還是揚起笑臉,決定滿足洪師傅的要求。
「當然可以,不過,一旦開打,生死自負哦。」
艾倫抬手擊掌,「傑森!你來跟著位洪師傅打一場,展現一下我們帝國的實力。」
樓梯處隨即傳來沉重的踩踏聲,一個身形龐大,大概有一米九高,渾身肌肉隆起的洋人走了進來,踏進門口,雙臂猛力一弓,他的衣衫炸碎,帶起一道勁風。
站在場中的洪師傅正要抱拳行禮,他卻是直接一拳對著洪師傅面門打了過去,洪師傅臉色一變,沉肩墜肘,繃臂出拳,試圖以伏虎拳對拼硬接。
雙拳相接,骨節對碰,一聲脆響,洪師傅倒飛而出,地板上出現一串鞋痕。
「這老外力氣很大啊,老洪怕是要吃虧,洪拳本就講究硬橋硬馬,但是對面比你更硬,點子扎手。」
「老華你這話可不對,洪拳也不止硬橋,還有柔勁橋手。」
洪師傅定住身形,右拳上的骨節已經完全突了出來,上面的皮已經被砸進了指骨,他面不改色扯掉了上面的皮。
「淦淋娘,剛剛是唔大意了,再來!」
袖子碎裂,露出雙臂上數個鐵環,雙臂一振,屈膝扎步,向著傑森擺出架勢。
傑森雙手成拳,滑步向前,揮動臂膀一拳橫鉤而出,直奔洪師傅頭部擊打。
洪師傅側身避讓,手像棉花一樣貼上他的拳頭旋轉滾動,纏著傑森雙臂,卸去了這一拳的力道。
「這一手柔橋好!柔勁得了起碼七分。」
傑森面色不改,左手上鉤出拳,洪師傅雙手交疊十字,搭住對方雙手,順著其手纏在一起,這卻是洪拳中的「留橋」之技。
橋手向上撩架,猛力振臂一揮,將傑森雙手挑開,洪師傅振臂吐氣如虎,氣勢陡然變換,左拳如釘子般向著其胸口衝擊,右手成掌,雙手接連不斷的擊打。
一時壓制住了傑森,洪師傅的每一記釘拳都在其身上留下青紫的瘀痕。
雙手大開大合,直擊其中門,傑森雙臂交疊招架,狼狽躲避,腦袋左右搖擺,躲著那勢大力沉的拳影。
他眸光森寒的盯著瘋狂攻擊的洪師傅,等其力盡收拳之時。
傑森就像餓狼一般雙拳不斷朝前直刺衝擊。
拳拳如風,帶著勁氣揮舞,向著洪師傅的頭部,下巴,心口重擊,上勾拳,橫鉤擺拳,重拳如雨點般砸落。
本就不太高的洪師傅面前好像立著一座大山,可他半步未向後挪動,扎著四平大馬,穩如磐石,眸光老練。
眼中閃著光,時而側身,時而擺頭躲過,時而小臂伸出,抬手拍打在傑森的手肘上撥開他的手,看準機會,抬手分橋!直攻中門!
內勁涌動,寸橋一記打出,短掌擊中傑森那隆起的喉結。
「嗝——呃啊……」傑森眼睛凸起,捂著自己的喉嚨,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轟然躺倒。
幾位旁觀落座的師傅紛紛站了起來就要向著洪師傅迎接,一邊鼓掌大笑,神情振奮。
而艾倫的臉色卻是拉了下來,純白的膚色陰晴不定,神色陰鶩。
「老洪還是厲害哈,這十二橋手使得剛柔並濟,靚啊!」
「這老外一身肌肉看著唬人,好像也就那樣啊。」
「嘿,那剛才你怎麼不頂上去。」
幾人吵吵鬧鬧的往洪師傅那邊靠,而洪師傅那邊,他收起架勢,吐出一口濁氣,上前蹲身,就要把傑森給扶起來。
而在他抬手攬住傑森那寬大的臂膀將其扶起之時,傑森的眼瞳卻是突然睜開了,本是藍色的瞳孔瞬間變得赤紅,伸手用力一箍,把洪師傅整個人瞬間箍在了懷裡。
「啊!」洪師傅一時不察,眨眼間被其箍腰扭身,頭部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瞬間頭破血流,洪師傅只覺得頭暈目眩,而傑森卻是抓著他的腳又將其拽了起來就要再摔。
一道人影閃過,凌空飛起,雙腳連續不斷踢在傑森那長滿胸毛的胸腹之上,最後橫腿一抽,踹在他那緊抓著洪師傅的手上,將洪師傅救了下來。
「住手,白皮豬!輸不起是嗎?!」
李峋怒視著傑森和不遠處站著的艾倫,抬指向前。
「你們要是輸不起就不要搞什麼打擂,直接拿槍把我們斃了不是更乾淨!」
另外幾個師傅也聚了過了,把洪師傅擋在身後,向著前方擺開架勢。
一時場面劍拔弩張,十數洋兵持槍圍住了他們。
遠處被踢飛的傑森卻好似完全聽不到其他聲音一般,整個人微趴在地上,整個身體拱起盯著眾人。
如果有細心的人認真關注,會發現指甲好像在生長,甚至嘴裡好像都要冒出利齒。
但是現在這種緊張場面,顯然是不能的。
「砰!」
突然,樓頂處發出一聲槍響。
打中了傑森的後背,他的後背上一根綠色的針筒留在上面,裡面青綠的液體注入,傑森整個人又昏了過去,他身上發生的變化也悄然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