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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孩子

2026-09-22 03:23:19 作者: 易長亭

  有機關?陳明開始在這間房裡摸索,當他觸碰到牆上的一個貓頭鷹掛件將其往下拉了下後,鐵門轟然打開。

  漆黑的甬道,濕滑的台階,空氣里瀰漫著黴菌和不知名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嗆的陳明有些難受。

  他深吸一口氣,踏下了台階,扶著有些潮濕的牆壁往下走。

  一路摸黑前行,終於看見前面有些微弱的亮光,他快步跑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五個龐大的鐵籠,頂上有一盞昏暗的燈,籠子裡面零散著百來個小孩子,大都躺在地上睡著。

  籠子外不遠處的角落,幾具乾枯的小巧骸骨格外刺眼,只剩下一層皮蒙著骨頭。

  「該死的,畜生!把小孩當糧食囤起來了嗎?!」陳明忍不住爆著粗口。

  還有幾個小孩在鐵籠邊上一直偏頭費力抱著鐵欄杆撕咬,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陳明的到來。

  陳明忙湊過去撥開一個小男孩的頭,將他攔住,他的嘴邊血糊糊的,被攔住後還向著陳明的手咬去。

  陳明任由他咬在手上,畢竟如今只要不是刀具和槍械,他的皮膚都不太容易被破防。

  小孩唔唔的咬了會,偏頭看向陳明,鬆開了嘴,眼裡帶著點迷茫,張嘴阿嗚的說了幾句,陳明聽不太懂。

  蹲下身靠近小孩,幾個小孩也看見這邊的狀況,紛紛靠了過來,握著欄杆眼巴巴的看著陳明,嘴裡都嗚嗚咽咽的,好似因為被關在這裡太久,已經忘記了怎麼說話。

  陳明聽了會,握著欄杆就打算拆開,一開始的那個小男孩有些著急,嘴裡一直喊著東西,稚嫩的小臉擠到欄杆外面,雙手張開做著擁抱的姿勢。

  「酒……九…舅舅窩…悶!」

  「好,哥哥馬上救你們出來,先別亂動,聽話啊,往後退點。」

  陳明平復了情緒,安撫著孩子,伸手把湊到最前面的小孩子都往後推了推。

  伸手抓緊兩側欄杆,手上筋肉凸起,用力往兩邊掰扯,鐵欄杆嘎吱作響,就這樣被硬生生往兩邊掰彎成一個大口子。

  籠中的三十來個孩子試探性的抬腳邁過鐵籠,完好的跨過去後,突然全都抱成一團哇哇大哭起來。

  另外四個籠子的小孩也被驚醒,從地上坐起來跟著大哭,陳明捏了捏眉心,跑過去其他四個牢籠一一拆開,把小孩們抱了出來。

  「噓,別哭了,我帶你們出去。」陳明示意他們安靜下來,摘下一頂油燈,走在前面。

  一群孩子亦步亦趨的緊跟著,追逐著那一點火光,擠成一團貼在陳明身後,不斷的踩著陳明的布鞋。

  陳明領著他們走到台階邊,三個三個的抱上去,幾個來回後終於全都抱了出來,擦了擦汗,領著一大群孩子們走出古堡。

  越過草地,可能是終於離開了那片帶來陰影的別墅,一些孩子們歡快起來,在草地上撒歡奔跑,互相打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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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開始哪個喊出救命的小男孩卻一直抱著陳明的大腿不肯鬆手,衝著他喊媽媽……

  其他的小孩子聽見了也紛紛撲向他,對著他喊媽。

  陳明滿頭黑線,「要叫哥哥,不要叫媽媽。」

  「麻麻!」

  「叫哥哥。」

  「媽媽!」

  ……陳明放棄了糾正小孩子的想法,他只想帶著這些孩子回城裡,讓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認領。

  然後他得繼續找老李他們,他覺得,李峋等人可能被捉去做那個可怕的生物實驗了。

  越過草地,穿過中央大街,他回到城內,一大群孩子簇擁著他,格外的引人注目。

  「欸?這不是老王家的孫女嗎?丟半個月了,不是說被拐了嗎?」

  「是不是認錯了?不對啊!我看也像是那丫頭,還白淨了好多。」

  「哎,你看那是不是老趙家的閨女,月前丟的,老趙他媳婦眼睛都哭瞎了。」

  看見這一群小孩圍在這裡,街邊的路人們好奇圍了過來,議論紛紛之下。

  卻發現這些小孩子他們大都認識,本以為他們要麼被拐賣了,要麼就是已經死了。

  衝上來就要將認識的幾個孩子抱走,當他們的手要靠近孩子時,一桿長槍突兀出現,槍尖閃著凜冽寒芒。


  「欸?你這小伙子咋回事啊?這孩子是不是你偷的?不讓我們帶回去。」伸手的大嬸鬧了起來,神情激動的叫嚷。

  其他看客也議論紛紛,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這個被孩子圍著的年輕人。

  「大娘不要誤會,這些孩子是我從人販子手底下救出來的,我怕他們剛出龍潭又進虎穴。

  你們要領孩子,當然可以!要麼孩子認識你們願意跟你們走,要麼把戶籍憑證拿來,才能帶走,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孩子的。」

  陳明抱拳行了一禮,握緊殘虹立在孩子們身前。

  領頭大嬸眼裡閃著微光,「這兩個孩子我都認識的,從小是我奶大的,就讓我領走吧。」

  她直接伸手拽著兩個孩子抱起就要走,那兩個小孩大哭起來,瘋狂掙扎,紐著身體伸手向陳明求助。

  陳明瞬間出現在了婦人身前,圍觀的人群都沒發現陳明是什麼時候從原地消失的。

  他禮貌的微笑,反握在殘虹,槍尾抵著婦人的喉嚨,「大嬸,要是沒有人願意幫你說話,你也沒有憑證,我勸你把孩子放下。」

  大嬸悻悻地放下了兩個孩子,「行,那我這就先去找孩子他爹拿憑證去。」

  陳明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回了人群,一個面容蒼老,愁苦,腳上的鞋都滿是破洞的漢子,滿頭大汗的從遠處跑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厚實紙片,一邊對著身邊人道歉,擠出人群。

  將其遞給陳明,陳明認真看著上面登記的信息,漢子看著孩群里的一個小女孩,眼淚大滴的掉,喉里哽咽的說不出聲音。

  「囡囡,跟…跟爹……回家!」他大聲的哭著,不能自已。

  那個小女孩原本著跟別的孩子玩耍,聽見這聲音愣了愣,呆呆的走了出來,小步走到漢子跟前。

  她歪著頭看了很久,漢子眼睛通紅,抬起雙手顫抖的想要抱住女孩,又頓在空中,似乎害怕只是一場夢醒。

  而女孩在看了許久後,伸出小手擦著漢子的眼淚,記憶里的一些片段重疊。




  「啊!」漢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抱緊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緊緊的摟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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