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一縷光透過窗子撒在陳明的臉上,陳明長身而起,雙手舒展伸了個懶腰,卻發覺手上一沉,而且麻木的很。
扭頭看去,才發現是昨天撿來的那個小男孩緊抱著他的手臂掛在上面,有些懵懂的被陳明伸手懸在空中。
被陳明的舉動弄醒,正眨著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陳明。
「放手,吃飯。」陳明把他放下,掰開他的手,起身下床,領著他出門洗漱,兩人一大一小的蹲在檐下漱口。
鍾辰卻是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在院裡熱身,立樁打著一套拳法。
「你們爺倆看著還挺像,嘖,要不然明子你就把他養了吧,讓他管你叫爸,哈哈哈哈。」鍾辰吐氣收功,擦著額上的汗一邊往兩人走來。
陳明瞥了眼身邊的這小孩,衝著鍾辰翻白眼,「鍾大哥,算了吧,今天看你打完擂,就把這小孩養你府上。」
小孩瞪著烏黑髮亮的眼睛在兩人間來回打量著,又抱著陳明的腿,惹得陳明霎時生無可戀。
他彎腰把小孩抱起來摟懷裡,「走吧,鍾大哥,先去路邊買點豆汁焦圈,吃點東西就正好去打擂。」
兩人有說有笑的帶著孩子出了門,而在他們身後的繡樓之上,有一扇紗窗默然合起,一聲嘆息迴蕩在空幽的庭院中。
早市街,黃包車來來往往的碾過青石板路,悠揚地叫賣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包子油條,煙氣瀰漫在街巷兩旁,熙熙攘攘的各處都是排隊買早茶的人兒。
陳明摟著個小孩,身邊跟著鍾辰,在路邊找了個攤子坐下,泛著氣味的豆汁,熱氣騰騰的兩屜蒸包子和焦圈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鍾辰拿著焦圈蘸進豆汁里大口的吃著。
陳明看著豆汁有些猶疑,他一直是聽說過沒喝過的,聞著氣味試探性淺嘗了一口,臉部表情微微抽動,喉結用力一滾,咽了下去。
他看向已經在喝第二碗豆汁的鐘辰,「吃個早茶看我幹什麼,吃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陳明默默起筷夾著包子塞進嘴裡鼓動著咀嚼,端起那碗豆汁餵給手邊的小孩。
小孩嘴上沾著沫子,皺著稀疏的眉毛噸噸噸,順著陳明的投餵喝完了一碗,還打了個嗝。
?我嘗的方式不對嗎,出於好奇與不信邪。陳明讓小二又上了一碗,喝了一大口,默默把碗放在桌上,咳咳,結帳!
「你怎麼不喝完?浪費糧食。」鍾辰起身,順便撇了一眼還剩大半碗的豆汁。
陳明眉毛跳了跳,「飽了!走走走,看武鬥去!」
三人一齊往城心的大擂台去,吃完過來已接近正午,圍著兩座擂台而建的四面看台已經坐了大半,看著台上的武者們議論紛紛。
有些嘈雜,陳明幾人湊過去找了個位置,對著身後看座上的人問了一嘴,「老哥,這是在吵吵什麼呢?」
「嗐,甭提了,擂上的外國佬今天不知道抽什麼瘋,全主動上台打拳了,打殘了好幾個人,還有個使西洋劍的刺死了一個小伙子。」
「啊?洋鬼子又發病了,自己說的是什麼交流會,交流武術,結果天天打生打死,一點武德不講。」
「誰說不是呢,但是他們又說上台了的就簽了生死狀滴,打死了也不能怪人。
不怪就不怪吧,今天見鬼了哦!被打傷的幾個小伙子全被他們衛兵給送去西洋醫院治了,看著刺死的那個小伙子也被洋鬼子拉走了哦!」身後的大哥神情激動,繪聲繪色的跟陳明等人講解今天晨擂發生的事情。
被打傷的都被拉走了,還是被衛兵拉去西洋醫院,不對勁,死洋鬼子什麼時候有那麼好心了。
陳明聽著那大哥的話,想起在那間別墅里看見的研究,心頭一跳!轉頭看向擂台。
只見擂台上的打鬥已經接近尾聲,膀大腰圓,只穿著短褲的西洋壯漢一拳砸在對手的太陽穴上,將其擊倒後壓在其身上一頓肘擊,直到那人完全失去動作才停手從其身上站起。
白衣裁判施施然的走來宣判結果帶著洋人往後退場,而當倒在台上之人的朋友上台要把他扶起帶走時。
滿臉陰沉之色的艾倫卻帶著一批衛兵走上前來,揮了揮手,把倒在台上的人直接給搶了過去,用擔架抬起,就要將其帶走。
「你這什麼意思?!我們自己的人,我們還不能帶走了?」幾人衝上去對著艾倫質問,同時追上去想要搶回朋友。
「既然在我們舉辦的擂台上受了傷,當然由我們負責到底,放心,我們有最先進的醫療方式,保證會把他的傷勢完全治好,你們所謂的土郎中可以確保他能活下來嗎?」
艾倫側身擋住了幾人,簡單解釋了幾句,陰著臉,強硬的阻止了下來。
「那你們還不讓我們去那破醫院看望是怎麼回事?!」幾人紛紛大聲質問。
引得前面幾場的親屬們也坐不住,聚攏過來提出想要自己照顧傷者。
「我說過了,我們會為傷者負責!你們的照顧不專業,會打擾病人休養!」艾倫依舊堅持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艾倫看著步步緊逼的眾人,無奈對著眾人下了保證,「明天!明天我會讓你們看看傷者的恢復情況!保證恢復的程度遠超你們想像!」
眾人還帶跟著衛兵去,艾倫臉色扭曲起來,拔出腰間的手槍往地上打了一發,「不好意思,醫療技術屬於我們的機密,是不可以讓外人隨便進入的!」
一隊衛兵聽見槍響聚了過來,看也不看情形,直接舉槍對準了眾人。
幾人無奈後退,要麼急匆匆散去,要麼坐回座位。
「TMD,這算怎麼回事?有槍就了不起啊,老子也有一把,狗日的!」身後的大哥看見下方的情景,又在罵罵咧咧,最後卻又是跟著鍾辰等人嘆了口氣吐槽。
「唉!不過啊,還真就tnd了不起,人家有槍有炮的,咱們也有啊,但是那幾個軟蛋都不敢出頭,看見洋人就軟了,對咱們這些人倒是窩裡橫。看了幾天擂了,是真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