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從他身上摸到兩個煙霧彈,順手揣進懷裡,離開了這片湖景。
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妙啊……陳明看了看身上的幾個冒血的窟窿,露出苦笑。
順著道路走出鎮物範圍,站在路燈下,看著胸前傷口癒合速度加快,陳明放心了一點,然而突然一輛紅色小轎車偏離道路向他撞了過來。
哐地巨響,轎車竟是直接撞斷了路燈,但是車頭卻沒有半點損壞痕跡。
「操!」
陳明滾向一邊草地,那車上沒有人影,卻是自動打著方向盤再次撞了過來!
【快樂牌小紅車(夜)】
威脅程度:淺紅色
對我有威脅?一輛車?開什麼玩笑!瓜子出廠的魂環車嗎?
陳明看著驚鴻一瞥顯示的信息有些詫異,但還是抬手掏槍扎穿了車玻璃。
車玻璃被打碎後,小轎車繞著陳明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順著大路離開了。
呼……這晚上怎麼不太正常。陳明把長槍收回印記空間,繼續往前轉悠著,走到一條十字路口邊上,正等著紅綠燈。
「哎,別再靠過來了哈,自己滾。」
陳明往前走著,身後一個扁平的男人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爬向他。
男人身上滿是血漬和肉沫,基本上看不出人形,身上是一件破舊的黃色衣服,整個就像一張血腥的人皮紙。
甚至風一處,男人就被吹了起來在十字路口間飄飄蕩蕩。
扭曲的臉落下,像紙片的手腳就要裹向陳明的臉。
「怎麼就不聽勸呢?」
陳明伸手把這人皮拽住,踩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扯碎他的手腳。
陳明仰頭看向深邃的暗處,耳邊傳來機械般的長音。
「一名閻浮行走已死亡。」
大街上的公交車站台。
女子瑟縮的站在風裡等著車,汽笛聲響起,一輛藍皮的公交車開了過來,女子邁著高跟鞋上了車,卻沒注意到公交車下奔涌的流水和霧氣朦朧的玻璃。
公交車慢悠悠駛離,玻璃窗前多出兩隻血手印與抓痕…………
「一名閻浮行走已死亡。」
……
金陵一中操場
正在附近結束戰鬥的男子走到了這邊,躺在寬闊的操場上休息。
砰!砰!砰!
數聲槍響,男子反應極快的爬了起來,卻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然變化,操場上站滿了長辮子的清朝士兵,手裡都舉著火器向著他開火。
「有鬼啊!」男子轉身跑走,想要離開此地,身後卻閃過一抹幽綠的刀光!
男子倒在地上,轉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我怎麼可以看見自己的脖子了……
城北三牌樓竹園。
清雅秀麗的小園裡,竹影搖曳之下,一男一女正摟抱著親熱。
他們頭頂傳來哀怨哭嚎的聲音,「好痛!哎呦!別打了!真的不是我們幹的!」
「我認……我認還不行嗎……哎呦……」
兩道悽慘又悽厲的叫喊聲在這幽靜的小園裡不斷迴響。
「天哥~人家害怕,我們快走吧~」女子向著男子撒嬌,臉上帶著恐懼。
男子拍著胸脯昂首挺胸,「怕什麼,世界上哪裡會有鬼。老子長這麼大沒見……過!」
他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竹林下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枯槁的白骨指節從土裡探出,兩具骨架從土裡鑽了出來,一步一步的向兩人走來。
「有鬼啊!老子忘了這裡是閻浮了,妹子你幫我擋一擋!」男子驚叫一聲推倒懷中的女子,奪路而逃。
身後傳來尖利的嘶吼與嚎叫哀求聲。
「一名閻浮行走已死亡。」
城門外的一片空地。
一隊陰兵陰將借道而過,扛著大旗就要穿過城門。
城門邊的石獸仿若活了過來,從墩子上躍下,向前嘶吼,卻被陰兵一刀斬斷了獅頭。
一抹紫色刀光閃過,穿著青衣武袍的男子出現在房頂,鋒芒耀眼,揮砍至軍隊中,一連串電芒炸起,無數幽魂灰飛煙滅。
男子從高樓躍下,輕巧的落在軍隊群中,他眼瞳中泛著青綠之芒,不斷向前揮刀,清掃著這片冥地。
……
鼓樓
漢中門天井
中央監獄
明孝陵
血霧瀰漫在夜色里,寂靜的金陵城繚繞著嘶吼與慘叫。
陳明一路清理了許多纏上來的鬼怪,並不算強,只是有些噁心和嚇人。不過這次投放的許多閻浮行走好像都沒有達到十都的級別。
陳明抬手捏碎身側出現的一個氣球人頭,一邊思索著,大都是淺紅色甚至是深紅色的威脅嗎,對我來說還好,如果是還沒達到十都層次的行走,大概率會死。
嗯?陳明漫不經心的思索中,腳下突然出現水澤,他趕忙躍起,踩在牆沿上。
伸手將懷裡的一顆煙霧彈丟出。
「驚鴻一瞥,發動!」
陳明眼底黑芒涌動,探查著四周,腳步粘在牆沿,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人呢?怎麼一陣煙就沒了?那小子會忍術?」
兩個個子不太高的男子蹲在一個花壇里,還在盯著那片煙霧。
渾然不知他們身後的那堵牆上已經蹲著一個人看著他們。
陳明默默的召出殘虹,打量了一下周圍,確認只有這兩個缺心眼的貨色後,果斷對著一人奮力擲出殘虹。
殘虹眨眼之間便貫穿一人心口,槍尖染血,將其扎在地上動彈不得,那人甚至還來不及痛呼出聲,就已然命喪當場。
「誰!是誰幹的!」那男子扭頭看見身邊的人被長槍貫穿,下意識地一溜煙跑了出去。
躲在一扇門後探頭看向這邊,神情悲憤,臉上帶著更多的卻是驚恐。
陳明已然確定一人死亡,因為他已經聽到了提示音,「很遺憾,你並沒有獲得其傳承。」
他從暗處躍了下來,踩在那具身體上,拔出長槍,斜握著,槍尖滴血。
空氣有些沉寂,男子眼中有著怒氣,手中動作著,陳明站立的地方出現水域下陷,一條兩米多的獸類竄了出來,陳明抬腳將其踹飛。
眼前這獸長著光滑的人臉,軀幹像是豺狼的腰,背上有著一對鳥翼,在地上爬行著,不斷衝著陳明發出叱喝的聲音。
「又是鱗類啊,不過可比肥遺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