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不顧一切跳進冰冷的河水後就陷入了昏迷,迷惘之中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抓住了什麼。
天色漸亮,一縷陽光刺破了夜色,整座城又恢復了白日裡人來人往的風貌。
三個大爺提著小桶,扛著釣竿來到了秦淮河畔,倒下一大桶餌料打窩,各自在釣竿上捻好魚餌,紛紛抬手大力甩鉤。
一個老頭杆子剛甩出去,浮漂沉了幾下,隨著河水流動釣竿傳來一股巨力,老頭激動的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欸?!!!我好像上魚了!呦呵,好像還是條大魚,勁真不小嘿!」
「吹呢,剛下鉤你就能釣上?真是大魚我以後喊你爺爺。」
「嘿!你還別不信,孫賊!」老大爺往手上啐了兩口唾沫,奮力往上一甩!
一個黑影就被甩在了岸邊,砸在地上。
「怎麼樣!我就說是大魚吧!」老頭得意的叉著腰向身邊的兩個小老頭炫耀。
另外兩個老頭卻是看清楚了上來的是什麼東西,皆面面相覷,有些吃吃地開口,「老劉,你……你……你釣上來個人。」
「什麼!?不可能,是人是魚我一摸釣竿就知道。」
老劉還在一邊嘴硬,但是一邊順著魚竿看過去,魚鉤正掛在一個年輕人的衣服上,年輕人還抱著一根木頭。
那年輕人臉色煞白,身上衣服還破破爛爛的,後背扎著根東西,整個後背都青了,還有一大片的血紅紋身。
「我滴個娘哎!要死了要死了!真釣上來個死人。」老劉大叫起來,顫顫巍巍的挪動步子走到近前打量。
三個老頭湊在一起,身上都打著擺子,圍在一起看著這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老頭試探著把手指伸向了年輕人的鼻子,一股氣息打在手上,他急忙觸電似地縮了回來。
「欸!好像……這……小娃娃好像還有氣?」
「不,不可能吧,皮都泡腫了,雖然沒那麼腫,這還能有氣?」另一個老頭不信,也伸手探了一下。
「還真有!老劉你摸摸。」
「有氣還摸啥,快救人啊。」老劉抬手把他翻了過來,伸手按住肚子用力下壓。
「咳……哇嘔……」年輕人嘴裡吐出幾口水,醒了過來,側身坐起,往地上吐了大灘的水,還混著些水草和兩條活蹦亂跳的小魚。
陳明擦乾淨嘴,用手指掏了掏喉嚨,拽出裡面頑固的水草,癱回地上,望著天。
「哎,小孩,小孩!遇到啥事了嗎?」三個老頭從陳明的視線中探出腦袋抵在一起,低頭看著他。
陳明這才反應過來是他們救了自己,剛劫後餘生,還有些茫然,晃了晃頭。
「沒事沒事,謝謝大爺,麻煩你們了。」陳明忙坐起身向三位老者道謝。
「唉,小伙子,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混社會這一套啊,以後可要改過自新。」劉大爺抬手把陳明背後的竹箭拔了出來。
「嘶——」陳明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很痛,不過確實感覺身上舒爽了很多。
「什麼混社會啊,爺爺,我沒有。」陳明解釋了一嘴。
「還說沒有!你看看,後背都被人打青了,還紋身,你小子身上還全是疤,你這小伙子不學好還不老實。」大爺有些生氣的抬手敲了陳明幾個暴栗。
紋身……額,好吧,陳明想起來自己兌換的刺青沒再開口,而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樣子,也確實解釋不清。
默默的接受三個老大爺的批鬥,還稀里糊塗地被帶回了劉大爺的小院。
「對了,劉大爺,這是哪啊?」
「秦淮河邊還能是哪,秦淮區啊,你小子別亂動,背後那個口子還冒血呢,別嚇著別人。」
陳明的上衣被大爺扒掉,被大爺按在椅子上,大爺正拿著酒精給他清洗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小子跟誰結仇啊,弄這麼狠,這個年代有事不報警,私下逞英雄。」大爺看著這個傷口已然腦補了一堆事情。
「沒結仇,真就是在河邊不小心摔的。」陳明無奈的回應。
「騙鬼,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啊,到底要怎麼說你才會信……陳明擺爛,生無可戀的坐在板凳上,任由老人施為。
老人給他清晰好傷口後拿著一包藥粉全塞進了那個傷口裡,又是一陣酸爽感襲來。
「嘶啊!」陳明終究吃不住痛喊了出來,緊咬著牙等著勁頭過去。
「大爺,您今天有聽說玄武區那邊出什麼事嗎?」
「沒聽說啊,那邊能有啥事?你給說道說道?」大爺湊過來帶著感興趣的濃厚目光。
「沒……我也不知道,有個親戚在那邊,想去那來著,結果不小心跌湖裡了。」
「哦哦,你那親戚叫啥,我托人幫你找找看。」大爺熱心的表示可以幫忙,拍了拍乾瘦的胸膛。
「叫陳真,就住玄武湖旁邊。您幫打聽打聽。」
「好!包我身上,你小子好好養傷,我幫你找人去。」大爺披著個背心就出門去了,陳明喊都沒喊住。
還是好心人多啊,陳明這樣想著,希望那只是晚上顯現的地方被毀掉了,唉。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昏迷時的信息,頓時感受到這次閻浮事件的殘酷。
不過,高風險高回報,這次閻浮事件活下來的,估計大部分人都能直接突破第二次峰值,僅這一點就超出五六次閻浮事件的收穫了。
考慮到夜晚冒出來的那些詭東西和鎮壓物,再加上那座祠堂中莫名冒出來的梟陽國人。
這些東西總結在一起,讓陳明認為這顆果實並不只有單純廝殺那麼簡單。
正在陳明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大爺火急火燎地回來了,看見陳明後卻又頓住,拉著凳子在他身邊坐下。
有些語重心長地跟陳明開口,「小伙子,要不,你就在我這住下吧,不缺你一雙碗筷,我老頭子反正平時也一個人住。」
「大爺,是不是玄武區那邊出事了?」陳明看著大爺這態度,心裡有了點猜測。
大爺斟酌了一下,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我托人幫著打聽了一下,你說的那片區域現在正在施工,暫時不讓外人進,你說的那個親戚我沒打聽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