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麻成,不要跑!」
咖喱駕車在主幹道上行駛,阿星整個人從副駕探出來大喊,奈何聖誕節市民和遊客占滿了街道,車速有限。
「喂,阿星,又抓犯人啊。」
「搞什麼啊,阿星,拍電影啊!」
路上不斷有熟人跟阿星打著招呼。
自從阿星和咖喱搭檔以來,因為特別親民,變成了警隊的街頭明星,短時間內轄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咖喱人老實話不多,豆腐嘴豆腐心。
阿星古靈精怪不正經,刀子嘴豆腐心。
「吶,100塊,看誰先抓到大麻成!」
阿星見大麻成打扮成聖誕老人模樣,逃跑都發揮不出來,果斷下車去追。
「又是一百,上次你賭輸的100還沒給我呢。」
咖喱見阿星下車,換擋,甩方向盤,繞道小路準備給大麻成來個守株待兔。
「大!麻!成!」阿星沒想到這老小子體力這麼好,穿著聖誕老人的大靴子也能跑這麼快,「你幹嘛跑那麼快!給我站住!」
「痴線!你幹嘛追我那麼急,不跑等你抓啊。」
大麻成頭也不回,推開身邊擋道的路人,邊跑邊喊。
「你跑我當然要追你啊!」
阿星上氣不接下氣,看來又選錯了,早知道就在咖喱車上了,這下滿大街的人盯著,抓不到臉都沒地方擱。
「你追我,我還不跑?!」
呲!
一輛汽車在街頭瀟灑甩尾,輪胎和地面擦出白煙,激烈的剎車聲吸引了更多的路人矚目。
「喂,大麻成,有沒有貨?」
來不及腳剎,大麻成直接撞倒咖喱車上。
「貨?!我現在大禍臨頭啊,還能有什麼禍。」
大麻成說完轉身想跑,沒想到一轉身就撞在一堵牆上。
「哎喲喂。」大麻成痛地大叫。
「AUV,這一嗓子倍兒地道。」被撞的人紋絲不動,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俊哥!」*2
追上來的阿星和車裡的咖喱異口同聲。
「怎麼?業務壓力這麼大,聖誕節連聖誕老人都不放過。」
「一個開車,一個跑步,你倆還當差,兩個人加起來都沒別人年紀大,還抓賊!」
「我勸你們把他放了,順便還能許個願,說不定下次聖誕老人就把罪犯給你們送到警署去了。」
阿星和咖喱被陳俊說得無地自容,只得又哄又勸把陳俊和大麻成一起帶回了警署。
......
「喲,大過年的你們都不放假啊。」
看著局子裡全都是熟人,陳俊不免感嘆道。
都是華人之光,全都不過聖誕節,就喜歡加班,反正陳俊是一個洋面孔沒看到,全華班。
「阿俊。」
「俊哥。」
「陳生。」
陳俊沒想到在警署里這麼有名,天天被差佬惦記著,不是好事啊。
「家駒,好久不見。」
阿星和咖喱分到尖沙咀警署,跟陳家駒、火星做了同事,只是沒分在一個組。
「今天天氣預報說只有1度,這麼拼命。」
陳俊看著陳家駒一身濕透,裹著毯子,喝著熱咖啡。
「哈哈哈,家駒,真有你的,讓你塗咖喱的車,這下成落水狗了吧。」
痛打落水狗是阿星的看家本事。
「滾一邊去,家駒是抓人,好不好!」火星作為陳家駒的帶刀護衛,在一旁幫腔。
「就他?!」
陳俊看著渾身滴水,嘴唇發紫,坐在板凳上全身發抖,連帶凳子都噠噠噠響的男人。
「靚坤?!」陳俊驚訝道。
「阿俊,你認識?」陳家駒驚訝道。
「我聽到阿星和咖喱喊大麻成,就看到這小子在大麻成那裡買了貨,結果這小子是個狠人,這麼冷的天敢直接跳海。」
陳家駒就夠玩兒命了,沒想到遇到更玩兒命的癮君子。
「什麼靚坤?!靚仔,你認錯人了吧,我叫阿君,我沒有吸毒啊。」
「人贓並獲,還敢嘴硬!這是誰你認識吧,大麻成。」
陳家駒抓住阿星和咖喱帶回來的大麻成,一把拉到阿君面前,「上家都被抓了,看你還要鬼扯到什麼時候,這幾天就在警署過節吧。」
「阿sir啊,我真的是幫別人買的,我不認識這個聖誕老人啊,哪裡知道他是賣毒品的,我從來不碰這些的。」
陳家駒這麼冷的天跳到海里抓回來的,哪裡還有耐性,正準備動手,卻被身邊的陳俊伸手擋住。
「阿君嗎,不好意思,你特別像我一個朋友。」陳俊所謂的朋友就是他上輩子港片裡的靚坤。
「你不吸,難道是給你老大買的?尚義哥......」
尚義哥三個字出口,阿君臉色都變了,這個靚仔怎麼知道?!不對,這個也是阿sir?
陳家駒和阿星各自以為抓了這條線上的上下家,沒想到陳俊一句話又引出了幕後主使。
從這個阿君的表情來看,陳俊確定他就是《旺角揸Fit人》里的阿君,有人說阿君就是靚坤年輕的時候,但是陳俊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這個時間維度已經很混亂了,並沒有原原本本按照港片的進度。
現在的靚坤在外面風頭正盛,而坐在這裡瑟瑟發抖的阿君還沒有完全黑化,甚至可以說就不像古惑仔。
「既然我知道尚義哥的事,也就知道你的事,希望你好好配合警方,這是你唯一能走的路。」
陳俊撂下一句話就走了,剩下呆愣愣的阿君和驚訝的陳家駒。
「俊哥,這種小癟三也有用?」
阿星跟著陳俊最久,聽到陳俊這麼說話一定是覺得對方有價值。
陳俊自從獲得綠色天賦【人槍合一】後,槍法自認為港島第一,不是他自大,而是這個天賦是從孟波這種半現實半虛構人物身上獲得的。
同樣顏色的天賦,甚至同類型的天賦,在不同人身上發揮出來的能力是不同的。
就像同樣是槍法的綠色天賦,孟波的【人槍合一】和飛虎隊的槍法肯定是不同的,就好比奧運比賽裝備齊全,槍法奇準的運動員和不帶任何輔助設備,單手插兜的大叔,結果大叔為了不引人矚目,隨便拿了個銀牌。
能發揮出這種天賦,陳俊的身體力量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比如核心腰腹,周文麗懂的;比如全身肌肉,大麻成撞了也紋絲不動。
這時的陳俊才發現,在警隊和商業上都有了布局,可是社團里好像沒有一點勢力。
完全的信息閉塞,不利於拿下珠寶業後對洗黑錢幕後各方勢力的把控。
90年代初的港島,一個招牌砸下來,10個人里就有1到2個人是混社團的。
這個群體的人,不能相信他們的人性,變化太大,只有廣撒網,哪個有用就用哪個,陳俊想到這些,才故意在聖誕節出來看看,沒想到就遇到阿星抓賊,順便認識了阿君。
「他奶奶的,一點都不好玩。」
一個案子被兩個組的人分開抓了嫌疑人,大麻成本來就是阿星和咖喱用來刷經驗用的,每次都沒打死,抓了關陣子又放出去,除了給他倆加業績,也給他倆提供道上消息,算是半個線人。
「他爺爺的,平時沒見你們這麼努力,過節就把全尖沙咀的人都給我抓警署來了嗎!」
驃叔看著烏泱泱一屋子人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