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尖沙咀某廢舊大廈內。
「尚義哥,昨晚我們可能闖禍了,偷的可能是條子家,怎麼辦啊?」
尚義哥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瘦得皮包骨頭,還是跳起來給了阿君一下。
「臭小子,你知道什麼啊,你以為他們是好人啊,逼良為娼,無惡不作,我叫你偷肯定有我的原因啦。」
「讓你打劫你沒膽,讓你偷你又害怕,你還能搞什麼啊。」
「對了,昨天偷來的東西換了多少錢?」
阿君把幾百塊拿了出來,還用私房錢給尚義哥貼了些。
「老大,就這些了,你省著點用啊。」
尚義哥結果鈔票一張張數了起來。
「那,老大,我就先走了。」
「往哪裡走?你現在是賊啊,你以為是逛街啊,走後門吧。」
阿君看著那扇黑漆漆的後門洞,咽了咽口水。
「老大,其實我一直想問,昨天有個叫輝哥的找到我,說是你讓他來找我的.....」
「說屁話啊,老大我能出賣你嘛,快走吧。」
「好。」阿君低頭,眼神閃爍,過了幾秒似乎想通了什麼問題,又抬起頭來。
「你是我老大,你讓我走,我就走。」
阿君消失在黑暗的後門前,最後回頭看了眼帶他入行,又把他帶到大的尚義哥。
十分鐘後,被輝哥吊在水管上暴揍的阿君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江湖道義。
「你們兩個,一個老奇葩,一個小奇葩,就你一個小弟,還能把你出賣。」
「反正找不到老毒蟲,他的帳就全記在你身上。」
輝哥打累了,點燃一支煙,又換了個口氣勸著阿君。
「如果你答應幫我做件事的話,也許我會考慮這筆帳一筆勾銷,怎麼樣?」
「為什麼要找我?」
「你以為我想找你啊,你學學你好兄弟阿威,早就跑到龍哥手底下混,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跟著老毒蟲,我不找你找誰啊。」
「如果是喪盡天良的,我不做。」
輝哥以為耳朵出現了幻聽,看著阿君這個極品,第一次覺得像在欺負智障。
「沒什麼,很簡單的活,過幾天,你幫我送一個皮箱到新世界百貨商場,放到指定地方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阿君不可置信道。
「簡單?我輝哥的事沒一個簡單的,找你做當然是大場面啦,到時你小子給我罩子放亮點。」
......
晚上,尖沙咀一處酒吧內。
「恭喜,你們倆可能是警隊有史以來第一對被偷家的好基友。」
羅祖兒開心地拿著酒杯接連跟阿星和咖喱碰杯。
剛剛拍攝的警察專輯,阿星貢獻了名場面,收視長虹,台里讓羅祖兒再去拍續集。
剛好警務處看到這期節目非常鬱悶,又層層下發指令讓這兩個活寶去將功補過,再拍一次續集。
結果兩方人馬一拍即合,借著警察家被小偷光顧的理由,一方想再創輝煌,一方想一雪前恥。
「俊哥,聽說家駒白天抓到阿君了,結果一盤查,還真是他偷的,說是為了給他老大還債。」
因為羅祖兒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周文麗,阿星和咖喱可不敢單獨跟這兩個女人在一起,特別是周文麗,必須把陳俊叫了出來。
見陳俊沒有反應,阿星又繼續說道。
「聽家駒的意思,好像這小子有點變化,六神無主,心不在焉,一副活死人樣子,一追問才知道,是他老大出賣了他。」
陳俊反思了之前的行為,確實有點著急了,布局黑道完全沒必要追著布局,遇到就遇到,遇不到就算了。
如果阿君這次黑化了,對於陳俊來說只不過多了一個不足為道的對手而已。
「別說家駒的事情了,先說說你們倆怎麼計劃的?不是準備重新拍出皇家警察的威風嘛。」
陳俊說到這,就戳中阿星咖喱的痛處了。
「肯定這次要拍個大場面,讓港島市民看看皇家警察到底怎麼辦案的,讓我倆也在警務處那些大佬面前露露臉。」
阿星說得慷慨激昂,咖喱在一邊唉聲嘆氣,他只想當個小警察,拋投露面上電視什麼的不僅影響工作,還影響生活。
「就你這樣還想拍大場面,有大場面都是給家駒準備的。」
陳俊見羅祖兒跟一群外籍友人聊得火熱,拉著一旁的周文麗起身。
「要大場面,找你們的海咪咪,別帶著我家文麗。」
周文麗本來還想跟著羅祖兒再拍攝一些精彩影響,又聽到阿星要找什麼大場面就開始期待了,沒想到陳俊一把抓著她就給拉走了。
宣誓主權加霸總關懷,周文麗小女人姿態瞬間又上頭了。
「看到沒,俊哥就是牛,什麼樣的田沒耕過啊。」阿星見陳俊和周文麗一對倩影消失在夜色中,又看了眼跟朋友正嗨的海咪咪,「怎麼樣?上不上?」
咖喱喝著啤酒,沒反應過來。
「上什麼?」
「當然是海咪咪啦,難道是飛機場,靠,明知故問。」
「不行啦,我有女朋友的,你知道的。」咖喱為難道。
「就你那個遠在加拿大的女朋友,一年都見不到一次,每次聯繫你不是讓你買東西就是讓你寄鈔票,生理需求都不管你的,怎麼?你喜歡柏拉圖式的愛嗎?」
「也不是啦,只是這樣不就算劈腿了嘛。」
阿星感覺這個世界怎麼都是阿君、咖喱這種腦袋不靈光的男人,要麼就是陳家駒這種不怕死的男人,真是見了鬼了。
「好,你不上,我上!」
阿星和咖喱一起回頭,看到海咪咪給這邊拋來一個甜美的微笑。
「吶,你也看到了,其實呢,我不用上,她就已經纏著我不放了。」
咖喱點頭。
「上次專門找我拍片,故意讓全島看我出糗,就是為了吸引我,讓我有藉口找他。」
「這次拍片答應得這麼爽快,肯定就是想給我拍一個大場面,直接來個絕地反差,一飛沖天,親手捧紅我這個男朋友。」
咖喱再次戰術性點頭。
「我告訴你,這種混血妞就是因為喝了幾年洋墨水,在電視台當個記者,故作高貴。」
咖喱見阿星又要開始裝,後悔沒跟陳俊提前走,再次淪為他裝B的戰術板。
「她自以為了不起啊,其實心裡渴望著被男人奴役,玩弄,然後再鞭打。」
咖喱聽神了,一人一杯啤酒,你跑哪裡又偷喝了多少。
「不過話說回來,羅記者真的不錯,要是我分手了,肯定也要泡她。」
「我信你個鬼,我現在走桃花,擋都擋不住,還等你追,她早就跟我上床了。」
「兩位長官!我找了你們一天啊!」
一個矮胖子墊著腳,兩隻小短手攀著阿星和咖喱。
「我有重大消息告訴你們,那個叫喪狗的,明天晚上買貨啊。」
阿星和咖喱對視一眼。
大場面這不就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