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沒有惡意,只是迷路了。」
李德提前讓銅屍躲在馬路旁的草叢裡,然後自己來到鄭秀仁身前,見她沒有直接跑開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這種童年有陰影的孩子非常敏感,再加上內向,其實很不好溝通。
李德也是覺得自己的娃娃臉第一次沒有那麼討厭,果然女生都是喜歡好看的。
但是他一口流利的英語,讓上學都困難的鄭秀仁有些措手不及。
「我英語,不。」
鄭秀仁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耳朵,用笨拙的單詞表達。
「這個,你見過這個麼?」
李德當然知道她聽不懂,他抬起手掌,指著掌心裡的那個復興會符號。
鄭秀仁仔細打量了下,然後又搖了搖頭。
「謝謝了。」
李德有些失落地道謝了下,然後迷茫地看著周圍。
配上他那張娃娃臉,看著著實有些可憐。
或許是內心被觸動,鄭秀仁忽然升起善意,拉著李德打算前去警局。
「跟我走,我幫你。」
鄭秀仁指了指前方,正準備過去,卻忽然被李德一把拉住。
「終於出現了。」
李德一改剛才的迷茫,一臉興奮地看著從前方路旁的草叢裡緩緩走出來的中年男人。
或者說,一隻成功吞噬掉人類大腦的寄生獸。
鄭秀仁看到這個中年男人後,臉色忽然變得難看。
因為她碰見過一次,第一次遇見這個男人的時候,自己的腦袋就會不受控制地刺痛轟鳴。
某種感覺告訴她,這個中年男人很不正常。
再加上自己被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給刺傷過,所以鄭秀仁的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懼意。
「沒事的,放心。」
李德忽然用韓語說道,然後手上多了一把鋒銳的太刀。
這個中年男人看到李德手裡忽然出現的太刀後,原本前進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
因為它沒有看出來李德手裡的刀是如何出現的,上一秒明明什麼都沒有,下一秒卻忽然多了把太刀。
即便它是個怪物,也感覺到了有些不正常。
「你到底是?」
鄭秀仁想要離開,可是李德的手抓得非常緊,她根本跑不開。
「我沒有傷害你們的惡意,放心。」
李德轉頭,對著鄭秀仁用英語說道。
他知道海蒂能夠聽懂,寄生獸的智力超出人類好幾倍,學個語言非常簡單。
「是同類嗎?」
中年男人問道。
語氣平淡,仿佛機器人一樣。
這句話任誰聽後,都會莫名其妙。
「不是哦,我是人類。」
李德玩味地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嗤!
突然,一道破空聲襲來,李德頓時感覺渾身汗毛直立。
身體裡植入的晶片正處於瘋狂的運算中,李德感覺身體裡的能量在瘋狂消耗。
就像是在奔跑一樣,身體呼的一下就熱了起來,整個人仿佛火爐一樣。
豆大的汗水從臉頰滑下,李德握刀的手驟然抬起,在鄭秀仁身前上撩,而後下劈。
咕嘰嘰!
一條形狀怪異、仿佛尖刀的畸形肢體如同蜥蜴的尾巴一樣在地上不停地扭曲。
這截斷肢同時還發出微弱的尖叫,就像一條被砍斷的蛇一樣。
李德看著地上的斷肢,眼裡閃過一絲底氣。
很好,改造後的自己再加上鬼武士鎧甲的增幅,能夠跟上寄生獸的速度。
這樣就夠了。
「你是誰?不是同類,人類不該有這樣的速度。」
這隻寄生獸收回延長的斷肢,他看了一眼鋒利的切口,然後用著平淡的語氣問道。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隻女寄生獸也走了出來,一前一後包圍住了李德和鄭秀仁。
「現在有了,兩位,你們清楚自己的目的吧,是生存?還是消滅人類?如果是後者,那不好意思了,我會留下兩位的性命。」
李德一甩太刀,臉色陰寒地將鄭秀仁護在身後。
「你對我們的威脅很大。」
這個中年男寄生獸將斷掉的肢體收攏,然後融入畸變的腦袋。
他緩緩說著,隨後用力一甩。
整個腦袋化作一條細長的弧形利刃刺向李德,速度之快,以人類的肉眼只能看到一條模糊的殘影。
當!
李德再次出手,這次他身體裡的晶片首先預測出了這隻寄生獸的攻擊。
因為第一次自己純靠著身體素質和鬼武士鎧甲擋下後,身體裡的晶片就在高速運轉分析它們的攻擊模式。
第二次就已經能夠大概預測了。
李德擋得很輕鬆,同時另外一隻手攔著鄭秀仁的腰,不停地挪移位置。
「我不會殺你們的,別背刺我。」
李德對著鄭秀仁體內的海蒂說道。
這個傢伙沉睡了這麼久,這會肯定已經甦醒了。
說完後,一早和李德分開的銅屍忽然從草叢裡蹦了出來。
它跳至數米的高空,然後雙腳瞄準李德身後的那隻女寄生獸,重重地踩下。
噗呲!
如同肉包被擠爆的聲音,李德身後的這隻寄生獸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李德轉身將鄭秀仁朝著銅屍一扔,然後自己拎著刀就衝著中年男寄生獸劈了過去。
銅屍穩穩接住鄭秀仁,然而鄭秀仁卻神色一變,仿佛沒有了情感一樣。
當!
噹噹!
說不上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更像是金屬和硬木撞擊的聲響。
李德雙手持刀,冷靜地擋下了這隻寄生獸的攻擊。
身體裡的晶片不停地收集寄生獸的攻擊數據,同時分析,預測下一步的攻擊。
李德從一開始的吃力,到後來的輕鬆,再接著,李德已經站在了寄生獸的身前。
他看著明顯露出一絲慌張的寄生獸,臉上掛起一抹冷笑。
隨後刀身忽然橫斬,利落地切斷了寄生獸和宿主身體的連結。
然後李德一隻手用力抓住寄生獸,寒冰瞬間覆蓋,眨眼間就將其包裹。
寄生獸由於受到低溫影響,下意識地收縮身體保溫。
李德扔進去一枚銀幣,很快,這隻寄生獸正好被李德凍成了一顆籃球大小的冰球。
他看著冰球里還在準備掙扎的寄生獸,立即啟用了擺渡能力。
昏黃的燈光照出李德那張仿佛惡魔似的面容,雙目各覆蓋著一枚銀幣,面無表情,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發顫的邪異。
李德輕輕一頓手裡的提燈木杖,那顆冰球里的寄生獸靈魂頓時一點點脫離了出來。
他沒有著急抓走這隻寄生獸的靈魂,而是借用馬爾薩斯的惡魔之力,將其撕扯成了兩半。
剎那間,冰球里的寄生獸頓時不再掙扎,仿佛死去了一樣。
李德看著手裡的大半寄生獸靈魂,默默地將其塞到一個空著的棺材裡。
同時,他像是丟垃圾一樣丟進去兩枚銀幣,銀幣詭異地貼在了寄生獸的靈魂上。
呼~
靈體回歸肉身,李德看著冰球里的寄生獸,這隻寄生獸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雖然這隻寄生獸損失了大半的靈魂,不過因為其有著肉體變形的能力,可以變相地恢復一定的傷勢。
在沉睡了足夠的時間後,這隻寄生獸還會復活過來。
當然,那都是不知道多長時間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