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你都要在我這裡住嗎?」
鄭秀仁看著李德拎著許多高熱量的食物,又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小腹。
明明吃了那麼多,卻不見肚子鼓起來,感覺是比她還奇怪的人。
「嗯,錢財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另外我也會幫你儘快適應和寄生獸共生的生活,我需要研究一下,如何能夠複製你這樣的狀態。」
和鄭秀仁解釋清楚後,這個女生也徹底明白了李德真的對她沒有惡意。
相反,李德抓捕寄生獸,似乎有著別的目的。
而且,她也看到了自己身體內的那隻寄生獸的模樣,在自己剛才又昏迷的期間,海蒂和李德給她拍了一條短視頻。
看著視頻里那張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半張臉卻如同怪物的面孔,鄭秀仁恐懼地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叫喊出來。
「你需要複製我的這個狀態,難道你的家人....」
鄭秀仁想到李德剛剛說的話,好奇地問。
「不是,她斷了一條胳膊,這種寄生獸既然可以變形,那麼應該也能做為義肢的存在,代替斷掉的肢體。」
李德解釋道。
「那肯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聽到李德竟然有如此瘋狂的想法,鄭秀仁不禁對李德口中的那個人產生一絲羨慕。
「放心,你對我也很重要,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德。」
李德看向鄭秀仁,想起來這個女生從小遭受父親的虐待,然後母親又拋棄了她。
只有一個當警察的陌生叔叔對她還算好些。
鄭秀仁看著李德那張臉,忽然心臟撲通幾下加快,臉上只感覺一陣滾燙。
「我叫鄭秀仁。」
她低聲說道,下意識地低下了腦袋。
「這種寄生獸有很多,所以告訴你的親人,讓他們多加小心。」
李德看著鄭秀仁住的一個小出租屋,這裡根本不夠兩人住。
他只能打個地鋪了。
「我沒有親人,不過我有一個還不錯的叔叔,他在警察局裡工作。」
鄭秀仁想到一直默默幫助自己的那個警察叔叔,金哲民。
「那他應該馬上就會知道關於寄生獸的事情了,並且也會注意到你那次遭遇襲擊的事情有些奇怪,如果他是一個好人的話,到時候你跟他全盤說出就行。」
李德知道這個中年老刑警,是唯一關心鄭秀仁的人。
不是親人,但是對於鄭秀仁來說比親人還好。
「那我突然不工作了,是不是會更奇怪?」
鄭秀仁想到那些奇怪的寄生獸,自己如果直接辭職的話,豈不是本來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呃~這麼說是沒錯,不過就那點工資你這麼喜歡去幹嗎?能存下錢嗎?」
李德一臉好奇地問。
鄭秀仁搖了搖頭,李德說的沒錯,那點工資確實不適合自己去干。
「我每天給你發工資,可以了吧?」
李德說罷,拿出黑之書。
剎那間,一團淡淡的迷霧籠罩在鄭秀仁的公寓附近。
而後,一隻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半人立地獄獵犬從李德的身後猛然跳了出來。
「啊!」
鄭秀仁被嚇得後退幾步,跌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這是什麼?」
看著突然出現的獵犬,鄭秀仁臉色白了白。
「我的寵物,去,叼塊金子回來。」
李德拍了拍它的腦袋,後者嗚嗚一聲,轉身跳入迷霧之中。
「好了,你的工資不用愁了,好了,我累了一天一夜了,讓我睡會。」
李德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下,然後在鄭秀仁愕然的目光中直接趴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起身看著瞬間入睡的李德,又轉頭看了看默默出門守在門口的銅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鄭秀仁撿起一條毯子,然後斜靠在沙發上緩緩睡去。
這兩天她也沒有怎麼好好休息,時而清晰,時而沉睡,精神很是疲憊。
李德這一覺足足睡到了晚上,當他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徹底恢復到了巔峰時期。
他轉頭看到沙發上的鄭秀仁,然後又緩緩躺在了床上。
下一刻,李德以靈體的狀態起身,緩緩來到鄭秀仁的身旁。
惡靈雖然有入夢的能力,但都是很基礎的。
除非李德掌握了弗萊迪那種夢境殺人的能力,才可以隨時隨地地肆意進入別人的夢境。
而他現在對如何進入夢境還比較陌生。
李德試著伸出手摸向鄭秀仁的腦袋,下一刻,他就鑽了進去。
漫天的灰色風沙不停地吹拂著,李德慢慢走在這裡,手中的木杖提燈照亮著前方的道路。
沒走幾步,他就碰見了一臉迷茫的鄭秀仁。
「你是...李德?」
看著李德這個模樣,鄭秀仁不敢確認地問。
「嗯,是我,這是我的靈魂狀態。」
李德的靈體狀態並非人類,一般人看到後都會害怕。
「你也不是人類。」
這時,第三個存在忽然出現,海蒂變成鄭秀仁的模樣,帶著有些殘缺的身體走了出來。
「我的身體是人類,曾經也是,只不過為了力量,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李德不急不緩地說道。
自從獲得了擺渡人的能力後,他覺得這樣說話非常的舒服。
用一種慢慢的語氣來壓迫對方,使其在恐懼中成為自己的奴隸。
「你是?」
鄭秀仁看著突然出現的海蒂,這個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莫非是...
「這裡就是你的意識所在,海蒂,它...」
李德正打算介紹,哪知海蒂自己突然開口。
「我就是你身體裡的共生生物,海蒂。」
海蒂看了李德一眼,然後自我介紹道。
無形的風沙吹拂著這片看似崩潰的地方,將它的形象吹得好似風中殘燭一樣。
「你們...能不能給我最後一點隱私,至少讓我在這裡能夠一個人靜一靜吧?」
鄭秀仁看著這兩個非人的傢伙,合著自己半天都是在和怪物溝通。
「我只是碰巧進來的,看你一直熟睡,好奇。」
李德轉動著被銀幣覆蓋的雙眸,鄭秀仁很奇怪他是否真的能夠看見。
「我先和你聊聊吧,鄭秀仁,大概的情況你也知曉了,我為了救你,每天只能清醒十五分鐘的時間。」
「這個我知道,他跟我說過了。」
鄭秀仁指著一臉平靜的李德,海蒂默默地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的目標是活下來,所以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傷害,相反,我會幫助你,我和他之間,你應該相信我。」
海蒂又默默地說道。
「我怎麼相信你,還有你,你看看你們兩個的樣子,哪個像人了,為什麼要我遇到這種破事。」
鄭秀仁沉默了幾秒後,忽然有些崩潰地道。
「這就是命運,我這個樣子也不是我能夠主觀選擇的,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場面一度沉默,李德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