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裙擺下，兩條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併攏傾斜，在車窗外路燈的快速閃過下，晃得人眼暈。
陳昊昆心裡暗自感慨，難怪電影裡周星星和那位反黑組組長都對何老師死心塌地。
這誰頂得住。
不過感慨歸感慨，陳昊昆腦子裡還是清醒的。
莊尼剛才那個電話，算是把任務的進度條往前推了一大步。
下周莊尼要拿車來抵押，那輛凌志不用想，肯定是他老爸的。
按照劇情發展，莊尼參觀警署的時候，必定會把那把【善良之槍】順手牽羊帶出來。
既然他現在極度缺錢，連老爸的車都敢偷出來抵押，那把槍到了他手裡，肯定也會想辦法換成錢。
只要搞定了莊尼，這趟採購任務就算是穩了。
至於現在。
陳昊昆把目光收回來，專心開車。
先把眼前這位何老師拿下再說。
車子拐進了一個有些年代感的小區，在樓下找了個空位停好。
陳昊昆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
「到了，下車吧。」
何敏拿起放在膝蓋上的小包，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站在車邊，沒有馬上走，而是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棟住宅樓。
樓層不算太高，外牆看著有些老舊，但小區裡的綠化和衛生做得還算不錯。
在港島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個普通的銀行職員能在這裡有一套房子，條件已經算是相當優越了。
何敏收回目光，心裡對陳昊昆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人長得高大帥氣，工作穩定，有車有房，而且性格溫和老實。
這樣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陳昊昆繞過車頭，按下手裡的車鑰匙。
伴隨著清脆的鎖車聲，他走到何敏身邊。
「走吧，在六樓，有電梯。」
何敏點點頭。
「好。」
兩人並肩走進單元樓的大門。
樓道里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亮起。
等電梯的空檔，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微妙。
電梯門開了。
陳昊昆伸手擋住電梯門。
「當心點。」
何敏低頭走進去。
「謝謝。」
電梯空間不大，兩人站得不遠不近。
隨著電梯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陳昊昆敏銳地聞到了何敏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種劣質香水的味道，倒像是某種花香型的沐浴露，混雜著她本身的體香。
很好聞。
陳昊昆在心裡給這味道打了個滿分。
叮的一聲，六樓到了。
陳昊昆率先走出電梯，掏出鑰匙打開了左手邊的防盜門。
他伸手在牆上摸到開關，按了下去。
客廳里的頂燈瞬間亮起，把屋子照得通明。
陳昊昆推開門，側過身。
「進來吧，不用換鞋，直接踩就行。」
何敏站在門口，往屋裡看了一眼。
和陳昊昆昨天剛穿越過來時看到的一樣，屋裡乾淨整潔得有些過分。
地板拖得鋥亮，沙發上的靠枕擺得整整齊齊，茶几上連個水杯都沒有。
這哪裡像是一個單身男人的家。
何敏有些驚訝。
「你一個人住，收拾得這麼幹淨？」
陳昊昆走進屋，把手裡的車鑰匙隨手扔在玄關的柜子上。
「習慣了，平時下班也沒什麼事，就隨便打掃一下。你等會兒，我給你找雙拖鞋。」
他說著，彎腰拉開鞋櫃。
鞋櫃裡只有幾雙男士皮鞋和運動鞋。
陳昊昆翻了一下，從最底下的格子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涼拖鞋。
這應該是系統配套生成的備用物品。
他把拖鞋放在何敏腳邊。
「家裡沒有女士拖鞋，你先穿這個將就一下。」
何敏看著那雙大號的男士拖鞋，忍不住笑了笑。
「沒關係。」
她伸手扶著門框，微微彎下腰，脫掉腳上的高跟鞋。
因為彎腰的動作，她那件粉色的開衫領口往下墜了墜。
陳昊昆站在側面，角度剛剛好。
那一抹驚人的雪白和深邃的溝壑，瞬間闖入視線。
陳昊昆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身材真是絕了。
何敏換上那雙大號拖鞋，白皙的腳趾在寬大的鞋面上顯得有些嬌小可愛。
她趿拉著拖鞋走進客廳。
陳昊昆指了指客廳中央的布藝沙發。
「你先坐，我去給你拿照片。」
何敏走到沙發前，慢慢坐了下去。
柔軟的沙發墊隨著她的重量往下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她把小包放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又透著股說不出的熟女風情。
陳昊昆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下面的抽屜。
他昨天大概翻看了一下屋裡的東西，知道相冊就放在這裡。
系統在這方面做得確實沒得挑。
既然給他安排了身份，那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就全都有據可查。
陳昊昆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封面的相冊，轉身走回客廳。
他把相冊遞給何敏。
「都在這兒了，你先看，我去給你倒杯水。」
何敏伸手接過相冊，相冊的分量還不輕。
「麻煩你了。」
陳昊昆轉身走向廚房。
他從櫥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杯溫水。
端著水杯往回走的時候，他看到何敏已經把相冊放在腿上，翻開了第一頁。
客廳的燈光打在她臉上，那副黑框眼鏡讓她看起來不僅有老師的知性，還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陳昊昆走到沙發前，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點水。」
何敏抬起頭。
「謝謝。」
陳昊昆沒有去坐旁邊的單人沙發，而是直接在何敏身邊坐了下來。
兩人中間只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何敏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沒有往旁邊挪。
陳昊昆假裝沒察覺到她的異樣，目光落在了她腿上的相冊上。
相冊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穿著背帶褲，手裡拿著個糖葫蘆，臉上的肉擠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何敏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照片裡的胖小子。
「這是你幾歲的時候？」
陳昊昆往她那邊湊了湊，肩膀幾乎要貼上她的肩膀。
「七歲吧，剛上小學那會兒。」
何敏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小時候怎麼這麼胖？像個小肉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