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餓死鬼遠去的背影,江余白有點想笑。
血鬼自以為是幕後棋手,卻也不過是棋盤上的一子罷了。
那自己呢?
江余白忍不住思考,自己到來是巧合還是必然?
活屍鬼輕輕扯了扯江余白衣袖,江余白看過來,瞬間結巴起來:「那、那個……你還要再吸收一下血氣嗎?」
「對,30分鐘後你叫我。」
活屍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我會看好時間的。」
「我去外面,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喊我就行。」
跟江余白在一起的壓力還是太大了,活屍鬼不喜歡活人感太強的人,那樣會讓她感受到自己是一具屍體的事實。
江余白剛剛將意識重新投入血霧之中,姜白和柴老的爭執聲音響了起來。
明顯兩人靈魂一直在忍著,等到活屍鬼離開才出聲。
「我感覺三條途徑疊加應該指向全知全能。」姜白不甘示弱,「你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怕你,這些東西我研究得不比你少。」
柴老也吹鬍子瞪眼:「片面!單一神秘途徑才應該指向全知全能!」
「你才片面,神秘途徑如何指向全能?只有現實途徑才能做到。」
兩靈魂的爭吵越來越激烈,最終姜白看向江余白:「你說說,你怎麼覺得?」
剛剛還在看熱鬧的江余白不嘻嘻了:「不是,你問我?」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大哥,什麼途徑我也是第一次聽見啊。」江余白怎麼也沒想明白,自己一個看戲的也被拉入兩人爭吵的風波中。
柴老摸了一把自己的鬍子,對江余白道:「小友,我看你智慧異常,應該能從字面上弄明白這些途徑的作用吧?」
柴老也表態了,江余白不得不道:「神秘應該就是一類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怪談能力,比如預言,重生,復活。」
「而現實就是可以用科學解釋的能力,比如監控,群聊。」
「至於血肉,就很好理解了,跟肉體相關的都是血肉途徑。」
江余白邊說,柴老就邊點頭:「可以這樣理解,確實跟具體一點,那我問你,你認為商場裡那個利用人體模型來監視其他人的怪談,是神秘還是現實?還有那被封在牆裡的怪談。」
江余白這倒是有些不確定了,這兩種單純用科學來無法解釋,他只能試探性地問:「現實?」
柴老繼續點頭:「沒錯,所以我們教科書上有一個更加準確的定義,由人體內源產生的,比如思想、創造力、研究力,就是神秘途徑,而由人體外源產生的,比如能通過動手製造的物品,就是現實。」
江余白懂了,模特鬼因為最終還是依賴外源路徑,所以被定義為現實途徑。
柴老見江余白聽得認真,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經過跟怪談幾百年的對抗,我們對怪談的形成也有了一些研究。」
「我們大致將怪談分為三種,一種是內心受到了創傷,在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聯繫出現了問題,比如愛情、友情、親情,因為怨念或者恨意成為了怪談,這樣的怪談能力一般跟神秘途徑相關。」
「另一種就是肉體受到了創傷,比如被素不相識的人殘忍殺害,這種人死後,更容易變成血肉途徑的怪談。」
「至於最後一種,一般是對自己的職業或者愛好有著深深的執念,無法釋懷,最終變成了現實途徑的怪談。」
江余白點頭,剛想說自己明白了,柴老就繼續開口問:「那你現在覺得,究竟是三條途徑疊加指向全知全能,還是單一神秘途徑指向全知全能?」
江余白麻了,不是,這一定的得分出一個勝負來嗎?
江余白感覺這樣挺好的,有些細節也不用去深究,對不對?
「我感覺吧,什麼學可以解釋全知,但不能解釋全能。」
姜白一臉得意的看著柴老。
江余白咳嗽一聲,又重新補充:「但是吧,我感覺全能更偏向於內源。這裡的全能主觀因素占多,並非客觀因素上擁有很多能力,比如我想要力大無窮,全知全能一定可以完成我的願望,對吧?」
「但賜予別人力量,這並不是外源能有能力吧?更接近於內源。」
柴老摸著鬍子:「你說的不錯,確實如此,是我忽略了這一點,但是,這並不能排除教會沒有召喚怪談主宰的打算。」
「怪談主宰?」
又一個新名詞。
「沒錯,你可以理解為一方鬼域的主宰者,SSS階的怪談,血鬼都只是這樣存在鬼域中的一部分。」
「這類怪談的出現,會導致大片城區淪陷,人類的安全圈又要縮小一節。」
姜白也點頭:「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破壞陣法,不讓教會的陰謀得逞!」
江余白猶豫了偏半晌,試探性地指著地上那些鬼畫符問:「這是什麼?」
柴老看了過來,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大:「這是獻祭儀式,你們什麼時候處理的?」
「剛剛。」江余白回答道。
他只是想要看看智慧鬼生活的地方有沒有什麼線索,恰好看發現了智慧鬼留在房間中的陣法。
至於陣法有什麼用,不好意思,江余白不知道,江余白只知道,把這些血氣吸收進體內,可以讓自己身上的血霧強大起來。
一切都可以說是誤打誤撞,全是巧合。
等等,巧合?
江余白下意識拿出了003,懸疑作家的筆記。
字面上貼的報紙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新的了: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沒有任何背景。」
這是什麼意思?
江余白摸不著頭腦。
剛剛那些巧合跟003有關嗎?還是,只是巧合?
柴老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不關注血鬼的事了,但是,我必須得速戰速決,教會一定有人留在附近。」
江余白又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那個,現在教會那邊也是我的人。」
柴老:?
江余白第一次從一個老人臉上看出了明顯的疑惑。
雖然沒說話,但他在問什麼,江余白一清二楚。
「教會留下來的那個人,跟我有一點聯繫,很靠譜,不用擔心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