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
閆辰在坡上把控不住把手，車子晃晃悠悠，衝到了台階上。車子翻動，倒在坡上。人被甩出去，滾進了水中。
堤岸上，車子停下，戴著墨鏡的人盯著閆辰，隨即開車離開。
閆辰盯著那輛皮卡。車廂邊角上還有遺留的沙子。
臥槽，表哥見表弟，瞅你就生氣。事後就來殺我？
這附近沒有任何監控。
很多人偷偷拿氣彈槍過來打鳥也沒人管。
中間混了真槍，大家聽到也只以為打鳥的。
更何況，煙花聲音更響呢。
「叼毛哇。這麼玩我？」閆辰越想越氣。推起電動車，摸著包里的槍，想想又放棄。自己這麼衝出去，肯定不行。
「你要滅我的口，我可知道你不少事！」
都是同一個祖宗，親戚多著呢，小時候我可聽說你不少事！
閆辰去店裡買了一張磁卡，插入公共電話亭中舉報——得意於小城的落後，公共電話亭還有——他匿名舉報，「靠近河西挖沙的那個老闆，他買兇殺人，拋屍入河。」
掛斷電話，閆辰找個修車店把摔爛的鐵皮換新，不到半小時被訛了兩百塊錢。
「這料子頂天了算五十。怎麼要我兩百？」閆辰試圖講價。
「人工費不要錢啊？你不給可走不了。」修理工扣著車子。
閆辰無奈，還是交錢離開。
回家吃了飯充電。外公沒留意。
閆辰嘆氣，至少這幾天是對付過去了。
下午再去看沙場。挖沙船停工了，全部停靠在碼頭上。
過去時，果然看到了警察在問話。
閆辰知道，肯定關不了，抓不了。能開沙場的都有人。有現在這麼個流程，也算是一種安慰。
閆辰看到警察上了船，正在檢查。但沒多久就離開了。
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閆辰騎著電動車趕緊離開。
回到閆家村，坐在曬穀場上看著面前的小溪散心。
這條溪水用於灌溉、洗衣。平時基本能看到底。現在也漲水了，還有半米就能溢出來了。
這樣的溪流每個村子幾乎都有。
難道在溪流里。
閆辰騎著電動車開始沿著溪流去找。肉眼看，又找了根長棍子去戳。
上下游3公里的河流都轉了一遍，也打聽了一遍，沒有聽說溪流里撈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等回到村子，已經是下午4點。
閆辰累壞了。
回到打穀場，踩著石階下水沖腳。回頭坐在井蓋上。
一個小孩悄悄過來，左手拿著一個鞭炮，右手拿著一根香，點燃鞭炮就塞進井蓋的小孔中。
「砰。」井裡傳來一聲悶響。
井蓋上的閆辰嚇得一激靈，回頭看到小孩就趕，「你們這幫癟犢子，沒看到有人坐在上面嗎？扔准了嗎你就扔？扔到我身上怎麼辦？」
「略略略略略。」小孩吐舌頭嘲笑，「沒扔准嗎？沒扔准嗎？」
閆辰給拿著香的小孩踹了一屁股。又去追嘲笑他的孩子，抓著對方的屁股打了三下。「皮！叫你皮！瞧把你皮的！」
小孩摸著自己的屁股「嗚嗚」哭泣，走半道還不忘回頭，指著閆辰叫囂，「你給我等著！我叫我奶！」
閆辰回去，拍拍屁股上的灰。
路過井時，拿眼趴在小孔上往裡瞧，瞧著白裙子和腿……
閆辰狐疑。
再次往裡瞧，真是白裙子和腿。
閆辰心裡打鼓，悄悄抬起一點井蓋，往外推一點，真是白裙子和腿啊！
不遠處，一個老婦牽著剛哭完的小孩衝過來，「就你打我孫子啊！」
閆辰看到是小賣部老闆的娘，放下井蓋。
真是冤家路窄。
老闆的娘看到是閆辰，火氣也是一下子上來了，「你個沒爹教沒娘養的孩子，你打我孫子？」
閆辰知道對方是無賴，嘆口氣，也開始耍無賴，「你孫子沒教養！直接把鞭炮往人身上扔！」
「我沒有！」孫子大喊！
「你還說沒有！你往我身上扔的！我就坐在這裡！」閆辰拍著井蓋。
老闆的娘見閆辰拍井蓋，兩步上前，也拍著井蓋，「你橫什麼橫！你死了嗎？我孫子把你炸死了再說！現在是說你打我孫子的事！」
閆辰盯著小賣部老娘，「你這麼不要臉，教出的孩子一定是殺人犯！你問問你孫子殺了多少人？」
「你個遭瘟的傢伙。今天我不打死你！」老婦揚起手就衝過來要打閆辰。
閆辰繞著井躲，看著被對方撞的不斷抖動的井蓋，「我就說你孫子到處禍害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真拿鞭炮炸死人呢！」
「你還說！」老婦見繞著井一直打不到人，乾脆跳到井蓋上抓他。
閆辰見狀，立即去推井蓋，把井蓋推開一個口子。
老婦身子不穩，身子往下，趴著井蓋，「啊」叫了一聲。
當她看清井裡的東西，「啊！」尖叫一聲。
「啊——」尖叫聲不斷。
「奶奶！」孫子上前，過來扶奶奶，下意識跟著往井裡看，「哇哈哈哈！」
嚇哭了。
老婦坐起身，終於回神，大叫，「殺人啦！」
閆辰裝模作樣往井裡看，嚇得跌倒在地，指著老婦，「你真殺人啦！」
「沒有。我沒有！」
閆辰才不管這些，撒丫子就跑，還專門往人多的小賣部跑，「殺人啦！老婆子殺人啦！把屍體扔井裡啦！」
聞訊的老人都走過去。
小賣部的娘一個勁地解釋，「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老闆衝出去，很快報了警。
警察過來，詢問情況。
老闆的娘不斷地搖頭，「我不知道。他打我孫子，我打他來著。他忽然推開井蓋，我就看到了。」
閆辰指著老闆的娘說，「她孫子往我身上扔鞭炮。我打了他屁股。她就衝過來要打死我。我沒讓她打。她忽然跳上井蓋要撲我。我就想把井蓋推走，讓她下去。」
外婆聽到，立即給了老闆的娘一巴掌，「就你一直欺負我外孫子！現在你孫子也欺負他，就是你挑唆的！」
老闆的娘還在驚嚇中，捂著臉，盯著外婆，反應過來抬手還手，被警察抓住，「都別走。要問話。」
外婆對著老闆的娘媽，「你個老不死的！天天一張嘴就是禍害人！不是希望這個死就是希望那個死！」
「我沒有。」老闆的娘吼道。
「你一張嘴沒有閒的功夫。恨不得別人的內褲都得舔一遍，然後對著人說三倒四。你個不要臉的，前世就是個發瘟的雞，投胎，這世做個雞嘴婆！一天不找茬你就渾身難受！」外婆被人拉著，還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