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什麼時候聯邦也開始做藥販子了......」
「徐燦,注意言辭。」
聽見兒子的言語,徐輝祖立刻皺起了眉頭。
徐燦沒有多說什麼,把遙控器還給徐婧,一個人拿著煙和打火機上了二樓。
但到了二樓的露台,他把煙點著卻沒有抽,而是擺在了陽台上。
同時掏出一個款式老舊的翻蓋手機,撥通上面唯一的聯繫人。
嘟,嘟,嘟——咯
「餵。」
「隊長,是我。」
「阿燦?」
對面的聲音從警惕變得輕鬆,「在治安局工作得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隊長,看新聞了吧,那個『項目』還在繼續嗎?」
電話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後便是一聲嘆息。
「我本來以為你主動申請轉業回家是放棄了,結果只是換了個陣地。」
「阿燦,到此為止吧。」
「暗中推動『項目』的,不止鼎石一家,他們背後的勢力大得難以想像。」
「阿松......照顧好他的家人,就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徐燦聽著對面苦口婆心的話,沉默了片刻。
「隊長,你還記得那次蛙泳長游大比武嗎?」
「劉松用13個小時,遊了整整三萬米,創下了我們大隊的最高記錄。」
「就是這麼一個鐵打的漢子,竟然得腦瘤死了?」
「死了之後,連屍檢報告都列為機密,不允許我們查看?」
「去他媽的!」,徐燦的眼神如同熊熊火焰:
「咱們服從命令保衛國家,上面的人卻把我們當小白鼠。」
「害了一個劉松還不夠,現在又要在全軍搞篩查........」
「隊長,咱們是槍林彈雨里肩並肩的兄弟,你真忍心讓阿松死得不明不白?」
電話里一時沒有回應,隱約能聽到用力抽吸菸卷的聲音。
過了幾十秒,對面才悶悶地道:
「我已經從一線調到後勤了,上面一直在盯著,別抱太大希望。」
「你不在軍隊裡,反而比我要危險得多。」
「萬事小心,有情報我再聯絡你。」
嘟——
電話掛斷,徐燦把翻蓋手機揣進包里,捏起在風中燃燒了小半的菸捲,用力吸了一口。
呼~
一牆之隔的樓下,葉沈月看著空中升騰的青色煙霧,若有所思地轉身。
徐燦離開之後,他也謊稱要去洗手間,離開了客廳。
實則是暗中聽著樓上的腳步變化,來到了靠窗的走廊,結果有了意外的收穫。
晚飯之後,徐燦重新從樓下下來,神態如常。
眾人又喝茶閒聊了一會兒,葉沈月看天色不早,主動提出告辭。
送他回去的,還是上次的熟人,徐媛的司機李旦。
「......李叔,我在網上聽人說,當初聯邦搞過什麼超級士兵計劃。」
「能讓士兵跑得比車還快,力氣大得能掀翻坦克。」
兩人在車上閒聊的時候,葉沈月表現得就像個眼神清澈的大學生,說得煞有介事。
李旦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葉,你這都是漫畫裡看來的吧?那什麼超級英雄,我家孩子也喜歡。」
「不過還真別說,當年我們連隊是搞過類似的選拔,神神秘秘的。」
「結果後來退伍了,又碰到當年的戰友,一問才知道,說是超級士兵,其實就是給你吃興奮劑。」
李旦話裡帶笑,只當是逗樂子。
但葉沈月聽在心中,想到徐燦那一通電話,卻不禁浮想聯翩。
鍊金術也好,九轉仙丹也好,從古至今,人類都在追求著生命的進化。
這一點,無論有沒有靈氣復甦,都不曾改變。
今晚獲得的信息,實際上解開了他心底的某些疑惑。
鼎石公司研製出的那些強化藥劑,某種意義上已經有了顛覆現存秩序的潛力。
而聯邦作為統治這個國家的政權,掌握著最強大的暴力機器。
要說上層一無所知,那就太拉胯了一點。
基於軍隊藥物實驗的「黑歷史」,最合理的解釋是,兩者早就勾連在了一起。
否則的話,徐燦堂堂一個特種部隊的軍官,也不至於要轉業回家偷偷調查。
不過,就像是聯邦有五十州,每個州都相對獨立一樣。
聯邦的政黨和軍隊,內部也都各有山頭、派系。
類似鼎石公司的存在,或許也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政治的事情紛繁複雜,葉沈月並不打算走什麼上層路線。
知道了這些信息,只會讓他提升自身實力的想法更加堅定。
超級力量總是高於超級智慧,拳頭總是比嘴巴更能打動人心。
只要有足夠的力量打垮對手,那就不需要衡量得失,干就完了。
-----------------
到家之後,在樓上目送李旦離開,葉沈月才換了身衣服下樓。
戴上頭盔,騎摩托一路行駛,又回到了雁山校區。
隨便找了個監控死角,悄悄翻進學校,觀察著人工湖的施工圍擋。
經過今晚的事,他越發相信,鼎石公司搶下這個維護項目,背後一定另有目的。
而在暗中觀察之後,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
時間臨近11點,從外面看起來,圍擋里工人似乎都已經下班,機器也都處於休眠狀態。
巡邏的保安來看了一趟,就溜回崗亭去睡覺了。
但在他的耳中,卻隱約聽得到鏟子挖土和低聲交談的聲音。
葉沈月像只豹子一樣,輕巧地爬上湖邊的榕樹,藏在茂密的枝葉里。
雙眼瞳孔自然擴張,捕捉著周圍的光線。
他清楚地看到,排乾的河道里,幾組人正在有序地作業。
一組人負責挖掘,一組人則在剷出的土壤里翻找,最後一組則將翻找出的東西進行分裝。
而等到分裝達到一定數量,就有人扛著袋子,悄悄來到最近的圍牆邊,牆上自然有負責接應的人把袋子拿走。
一牆之隔的不遠處,停著輛小貨車。
葉沈月悄悄靠過去,看清了貨車司機的臉,正是之前在黑店裡見過的那些人。
等到大概凌晨四點,裡面再沒有新的東西運出來。
貨車發動,葉沈月也騎車遠遠吊在後面,很快他就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在貨車的前後幾米處,竟然還有兩輛轎車充當「保鏢」。
只是因為貼了膜,看不清車裡的具體情況。
葉沈月越發小心,也越發好奇。
騎了半個多小時,三輛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貨車司機和前面那輛「保鏢」直接開了進去,尾隨在後的那一輛則是停在門口。
車上走下來三個衣著平平的男人,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分散在門口警戒。
借著月亮灑下的清輝,葉沈月清楚看到了大門上的標牌——
虹光砂石運輸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