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馬爾福一屁股坐倒在地,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去上學,沒有成為斯萊特林的領頭羊,馬爾福家是一脈單傳......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煙塵散盡,出現的不是凱恩的屍體,而是伴隨著群鳥衝出的身形!
飛鳥先凱恩一步沖向黑巫師,啄擊撕扯著他的臉和手;黑巫師露出痛苦的神情,魔杖一揮,一記鐵甲咒出現,透明的屏障將所有飛鳥隔絕在外。
「清水如泉!」
那是馬爾福見過威力最強大的清水如泉。八道水柱憑空出現,像是高壓水槍一般從各個方向沖刷著黑巫師,他身上的盔甲護身泛起道道裂痕,幾乎崩潰,視線更是被水流給完全遮蔽。
而就在他勉力維持防禦之時,凱恩的第二道咒語接踵而至。
「滑道平平!」
瘋巫師腳下沾了水的石板一瞬間變得更加難以立足,他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隨即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凱恩將他身下的石板連同他一起抬起,然後舉起右手,翻轉過後隨著一記乾脆利落的下砸手勢,重重摔下!
巫師在下,石板在上,一聲炸雷般的重響過後,氣浪澎湃,煙塵四散。
街道最終恢復了平靜。
馬爾福顫抖著從巷子裡走出。
瘋巫師的盔甲護身早已破裂,整個人被掩蓋在碎石之中,身下則被砸出了足以埋下一個人的大坑。
他雙眼翻白,口吐鮮血,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馬爾福甚至覺得他離咽氣應該也不遠了,因為看上去沒剩下幾根完好的骨頭。
而凱恩正在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清理著腳邊沾上的鮮血。
「你是...怎麼做到的?」馬爾福哆嗦著,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指什麼?」
「不可饒恕咒——不可能有人被那道咒語命中還安然無恙!」
「是啊,不過,那也得他真的命中了我才行。」
凱恩微微一笑。他打了個響指,招了招手,天上還在盤旋著的數隻小鳥撲閃著翅膀飛來,停在了他的掌心。
「飛鳥群群,很實用的咒語不是嗎?」
馬爾福目瞪口呆地看著凱恩掌中撲騰著的幾隻小鳥。
「你是說,你用一隻小鳥擋下了阿瓦達索命?就這麼簡單?」
「哦,沒有聽上去那麼簡單。想要確保飛鳥出現在咒語行進的軌跡上還是需要一點控制力的——恰好,我比較擅長這一方面。」
凱恩謙虛地說道。
馬爾福望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心裡覺得對方誇誇其談,說什麼「害怕的應該是他們」這種話......
他們確實該害怕,眼前的人簡直是披著人皮的魔王!
收拾一番後,二人走出了翻倒巷。
回到熱鬧和平的對角巷,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巫師們,簡直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德拉科!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一身墨綠禮服、身材高挑的納西莎匆匆趕來,目光上下打量著有些狼狽的馬爾福。
「沒什麼。帶我的新同學逛了逛翻倒巷。」馬爾福咳了一聲,扭過頭去。
「我應該跟你提了不止一次,那不是你一個小巫師一個人該逛的地方。」望著馬爾福不以為意的樣子,納西莎強忍著怒意,警告他道:「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告訴你父親!」
「馬爾福夫人,我恐怕您不得不通知一下馬爾福先生了。我們在翻倒巷遇到一個發了瘋的巫師,為了保護德拉科,我動用了一點稍微過激的手段。」
凱恩在一旁出言提醒道。
這是他與馬爾福提前說好的,讓對方來應付這件事。
他可不想入學前剩下的時間還要浪費在處理這件事的末尾,雖然他覺得魔法部大概也不會管這種黑巫師的死活。
「你們還遇到了發瘋的黑巫師?我真得讓你父親關你禁閉了...趕緊跟我回去!」
納西莎又狠狠地瞪了馬爾福一眼,但顯然沒什麼效果,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在同學面前裝作一副不必聽媽媽話的成熟模樣。
納西莎將目光轉向凱恩,那雙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漂亮的面容在看見他那明顯帶著麻瓜風格的裝扮後不加掩飾地皺起了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東西一般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凱恩忍住了翻個白眼的衝動,懶得等對方開口問自己的姓名,便點了點頭想要離開。
「他是凱恩·克萊文,媽媽,克萊文家的人。」
沒等凱恩離開,馬爾福的話語便傳到了納西莎耳中,而她的臉龐幾乎是一瞬間恢復了貴婦那般從容中帶點兒高傲的神態。
「哦,非常感謝你幫了德拉科,不介意的話,或許你可以來我們家喝杯茶?」
「不打擾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凱恩淡淡地回了一句便扭頭離開,沒有興趣再去維持表面的禮貌。
這些巫師界的純血貴族眼界遠高於實力,他更想用魔咒而不是言語跟他們交流。
「等一下!」
馬爾福追了上來。
「把你的地址給我。我會給你寄你想要的書的,馬爾福家從來不欠別人什麼。」
「那你要思考一下什麼東西比得上你的命了,我很期待。」
看著對方那副還在維持派頭的姿態,凱恩搖了搖頭,報出他平時領稿費的一個地址後轉身便走,留下德拉科傻著眼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凱恩,只得苦思冥想,自己平時看得那些有關黑魔法的書,到底有哪一本能入對方的眼......
坐上地鐵,凱恩在到站後的路邊商店買了個三明治當做午餐,背著今天買回的書回到了家中。然後一邊為忘了給孩子們帶零食而連連道歉,一邊努力掙脫他們的簇擁回到了房間。
雖然在對角巷一次性買了許多書,但凱恩並沒有急著閱讀,而是先坐了下來,反思今天的戰鬥。
在翻倒巷中發生的戰鬥算得上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與之相比,破釜酒吧里的那次只能算是小小的衝突。
反思是必要的。
他不能指望所有的決鬥技巧都從霍格沃茨里學習。
事實上,在他的印象里,霍格沃茨似乎壓根沒有哪門課是專門教怎麼與別的巫師決鬥的。
它更像是一所基礎教育學校,把所有巫師界需要學習的知識一股腦教給你,然後讓你自己選擇不同的方向深造。
或許要進入魔法部,成為一名傲羅,才能從前輩傲羅那兒學習該怎麼跟黑巫師戰鬥。
問題是,傲羅也打不過食死徒啊!
伏地魔那就更不用說了,在他眼裡不同的傲羅大概只有殺的快慢的區別。
或許壓根沒有區別。
他必須反思自己經歷過的每一場戰鬥,找到不足,積累經驗,自己探索出一條變得更加強大的道路,去面對那場命中注定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