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位學生布雷司·沙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分院儀式終於結束了。
凱恩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刀叉,等待著晚宴的開始。
鄧布利多也沒有令他失望,只用了幾句話就結束了晚宴前的致辭。
隨著他的落座,桌上的餐盤一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放滿了食物。學生們也拿起了刀叉,開始滿足坐了漫長火車後飢腸轆轆的肚子。
凱恩挑選了一塊賣相最好的牛排,一口咬下——
好聽點說,食材本味。
難聽點說,垃圾調味。
他有些不信邪地換了塊羊排,還是一個樣兒;再環視一圈剩下的食物,才發現了一個痛苦的事實:
食物雖多,種類卻很少。
在東方,你永遠想像不到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可以作為三道菜端上來,大不列顛的美食總是能刷新人的認知,即使在霍格沃茨也是如此。(註:此為原著菜譜)
凱恩絕望地低下頭咬了一口牛排,在心裡默默發誓,等將來自己有錢了,一定要去英國最好的米其林餐廳狠狠吃法國料理。
「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坐嗎?」
馬爾福厭煩的聲音在餐桌上響起。凱恩轉過頭去,才發現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坐了個幽靈。
那幽靈眼神呆滯,形容枯槁,長袍上滿是血斑,正愁容滿面地坐在馬爾福身旁。
「我是斯萊特林的幽靈,當然要參加晚宴。」他慢吞吞地說道。
「是啊,可你根本就不用吃飯,血人巴羅!」馬爾福生氣地說道。
他的話沒起到什麼作用,而顯然,他也沒辦法趕走一個不想挪窩的幽靈。
凱恩看著馬爾福的表情,忽然就覺得晚飯也沒那麼糟糕了,可能是上輩子看過的電影裡,那些賣相不錯的食物導致他對今晚的晚宴有了過高的期待了吧。
英國菜本來就是這樣的,填填肚子得了......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有點生氣。
而此時,格蘭芬多的餐桌上,哈利正津津有味地聽著同學們的閒聊:納威講述著自己被伯父從樓上扔出去覺醒魔法的故事、赫敏與珀西請教著變形學上的問題、羅恩則正在被他的兩個哥哥忽悠。
雖然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可從兩兄弟笑嘻嘻的表情與羅恩呆呆的樣子也能猜測出一二。
聽著聽著,哈利忽然有一些羨慕與悲傷。
在列車上,他原本以為羅恩和他是一樣的:在家裡不受關心、又窮又不聰明。但他們其實完全不一樣。
羅恩有愛他的家人。
他放下刀叉,覺得自己已經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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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宴還沒有結束,於是哈利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發現馬爾福正坐在一個幽靈旁邊苦著臉吃飯,心情立刻好轉起來。
高爾與克拉布把雞腿塞進嘴裡,最後吐出一根骨頭來,與對桌那個金髮女生優雅的用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凱恩坐在她身旁,似乎也吃完了,正無聊地發著呆......
哈利將目光轉向教師們的餐桌,鄧布利多校長正跟領他們進來的麥格教授小聲交談著。海格端著巨大的酒杯痛飲,哈利覺得它能蓋在自己頭上充當頭盔。
在對角巷遇到過的奇洛教授,此刻正與一個鷹鉤鼻的老師說著話。
而就在他將目光移向那個老師的一剎那,他也忽然將目光透過奇洛教授的圍巾,望向了自己。
「啊!」
「怎麼了哈利?」
珀西立刻關切地問道。
哈利捂住額頭,那疼痛來去如風。他先是說了沒事,隨後問道:「奇洛教授旁邊的那一位,是誰?」
「那是斯內普教授,教魔藥學,可大家都知道他最想教的是黑魔法防禦。他可是黑魔法的大師。」珀西回答道。
黑魔法的大師?哈利不知道他額頭的疼痛和對方有沒有關係,可最後斯內普的目光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覺得那裡面沒有一絲善意。
「說起黑魔法,你們知不知道,兩周前翻倒巷發生的事?」一個肩寬體壯,有著淺棕色短髮的男生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麥克拉根,我覺得跟一年級的學生討論黑魔法不是一個好主意,而不管是哪個年級,都不應該接觸翻倒巷!」珀西嚴肅地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哈利內心十分好奇,看周圍小巫師們的表情,顯然也有著相同的想法。
這時,鄧布利多用勺子敲響了金杯,清亮的聲音讓餐廳回歸了肅靜。
他站起身來說道:「一年級學生們注意:不要進入校園裡的樹林,課間不要在走廊施展魔法,另外——」
「如果不想遭遇意外、痛苦慘死,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的走廊。」
「我覺得他有點瘋瘋癲癲的。」
馬爾福皺著眉頭小聲跟凱恩說道。
「我的想法與你恰恰相反。」
「怎麼?你真的相信學校里會有個房間,走進去就會死得七零八落?我覺得他只是在恐嚇我們,你知道的,教授慣用的伎倆。」
「為什麼不能存在這麼一個房間呢?」凱恩反問道。
「校董怎麼可能允許!何況,要是真有這種地方,那不是更證明鄧布利多已經瘋了嗎?」馬爾福反駁道。
凱恩嘆息著站起了身,斯萊特林的級長正招呼學生們跟在他的身後前往寢室。
他回過頭來丟給馬爾福一句話。
「在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面前,你就算變得東一塊西一塊,他恐怕也有辦法在你咽氣前把你拼回去。房間越是危險,越是能說明鄧布利多的強大。」
馬爾福跟在凱恩的身後。
「你很推崇鄧布利多?」
「如果你瞧不起他,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上學?」
「我可以不來。我父母能為我聯繫其他學校,比如德姆斯特朗。」馬爾福嘴硬道。
「是啊,而你的父親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不是德姆斯特朗的。顯然他比你更清楚哪所學校更有價值。」
凱恩跟隨著斯萊特林的隊列走下螺旋狀的石梯,向著陰暗的地下前進。
「有時,在我們偉大的島國,責任會降臨於一人,他將領導巫師走出陰影,走向陽光普照的、和平與繁榮的新世紀,很顯然,這個人選目前是鄧布利多。」
「這句話是誰說的?」
馬爾福一臉迷惑地問道。
「《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