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愣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你應該不是在懷疑我吧，凱恩？」
他攤了攤手：「宣揚這個對馬爾福家有什麼好處？你又不姓馬爾福，為什麼要浪費資源為你造勢。」
「我問的是原因，你的回答是不知道。」凱恩盯著馬爾福：「我們的對話可以簡潔一點。」
「下一個問題：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在麻瓜家庭長大的？」
馬爾福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凱恩這麼認真的表情。
「對於純血巫師而言，我們彼此之間的消息大部分都是透明的。至於其他人的消息來源，我想是因為斯內普教授。」
馬爾福說道：「有人看見過你和斯內普教授來對角巷買東西。霍格沃茨只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才會由教授陪同購買入學要用的東西。」
凱恩仔細地打量著馬爾福，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那麼，今晚發生的一切就恰好是一場意外？是布萊奇利按照斯萊特林的老傳統，需要找個新生「立立規矩」，而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選？
直覺告訴凱恩，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
猶豫了片刻後，馬爾福又繼續說道：「由麻瓜撫養長大其實不算問題，凱恩——或者不算那麼大的問題。」
當然不算問題了，我看就沒人敢對伏地魔提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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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心想到。
「你是克萊文家的傳人，只要你堅持這一點，跟麻瓜劃清界限，以你展現出來的實力，所有斯萊特林的純血家族，都會是你的朋友。」
馬爾福越說越興奮，用力地揮舞起了手臂：「想一想吧，凱恩，只要你和我聯手，馬爾福家的權勢加上你的實力，不用幾年，我們就能掌控整個斯萊特林，碾壓其他學院的廢物們！」
「到時候，韋斯萊家那幾張蠢臉就再也不好意思在我眼前晃悠，哈利波特，也要後悔今天對我的不尊重......」
凱恩已經無語了。
典型的斯萊特林想法，加上滿滿的對哈利波特的執著。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十一歲小男生想交朋友被拒絕後黑化的心理路程，也懶得理解。
「如果我不劃清界限呢？你們就是我的敵人嗎？」凱恩反問。
「但是...但是你為什麼要堅持呢？你本來就是純血！」馬爾福疑惑道。
「因為我覺得純血這個稱呼本身就很蠢。巫師因力量而偉大，不因血統而高貴。」
凱恩搖了搖頭，接著轉移話題：「另外，如果你真的想證明自己比羅恩強，哈利選錯了朋友，不如試試在課堂上碾壓對方。」
「怎麼做？」
馬爾福立馬問道。
凱恩嘆了口氣。
「如果你的魔咒水平、魔藥水平、變形術水平，還比不上一個魔杖已經露出杖芯、課本全是二手、永遠不可能提前嘗試煉製藥水，因為根本買不起原材料的小巫師——」
「那我願意跟你聯手，只能證明我需要去醫務室看看腦子。」
「你說得對，凱恩！」
馬爾福興奮地站起了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我希望你指的不是去醫務室看腦子這一點。」凱恩冷冷說道。
「我現在就去打聽上課的情報，然後明天就寫信給爸媽，讓他們把所有的試卷、習題、往期的論文、魔藥材料......總之一切能讓我狠狠抽韋斯萊臉的東西都給我打包送過來！」
馬爾福意氣風發地說道。
他已經完全能夠想像出來，在看到自己上課時的表現後，韋斯萊那張大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蠢樣，還有哈利波特鬱悶的表情...
「記得幫我帶一份，就說是備用的。」
「沒問題！」
馬爾福急不可耐地出門了。
學長學姐在霍格沃茨薰陶了幾年，早就已經習慣了熬夜，現在都在公共休息室消磨時間呢。
以馬爾福的人脈財力，想要從他們手中收集上課有關的情報，可以說輕而易舉。
待到馬爾福的腳步聲遠去，凱恩看向一直抱著書閱讀的西奧多，問道：
「德拉科說他要統治斯萊特林，你怎麼看，諾特？」
在他與馬爾福交談的剛剛，西奧多一直一言不發。
而在馬爾福搬進寢室時，他也完全沒有擔心過自己要搬出去。許多東西，不用言語便能看出端倪。
「你可以叫我西奧多。」他抬起了頭，然後慢慢說道：
「如果馬爾福的身邊只有克拉布和高爾的話，他頂多只能統治斯萊特林的餐桌。」
「要是你想囑咐那兩個人幹什麼事情，記得不要超過三句話，因為第三句話說完，他們就會忘掉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凱恩會心一笑。
「我喜歡你的幽默感。你也叫我凱恩就好了，叫我克萊文的話，我會忍不住懷疑我的父母是不是幹掉了你的親朋好友，你是來找我報仇的。」
西奧多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顯然，他不是很習慣凱恩的幽默感。
「你給馬爾福出的主意其實作用不大。據我所知，我們只有魔藥課是和格蘭芬多一塊上的。」西奧多接著說道。
「而這門課，就算馬爾福什麼也不干，他的表現也肯定比那兩個人強。因為我們有斯內普教授。」
凱恩聳了聳肩。
「我知道。我只是想給他找些事情做，免得整天閒到無所事事，或是與其他學院的人爭風鬥氣。」
西奧多猶豫了一會兒，又說道：「你的那些...關於純血的想法，是錯誤的。」
「麻瓜與巫師，絕對不能混為一談。我們生來高貴，毋庸置疑。」
凱恩沒有反駁，只是轉過身子結束了談話，繼續看書學習咒語。這已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改變所有人的想法，這也不是他能做到、或者想做到的事。
他們大可以堅持純血至高無上的理念，等著被時代淘汰，只要不要來妨礙自己就好了。
夜色漸深，燭火搖晃，在桌面投下斑駁的陰影。凱恩伸了個懶腰，合上了書本。
打了個響指，熄滅桌上的燭台，他從自己的行李里找出睡衣換上，轉身上床。
霍格沃茨沒有電燈，他可不想熬夜苦讀，早早近視。
目前看來，近視在巫師世界是比如何長生不老更難解決的問題，連鄧布利多也得帶眼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