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最討厭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學院,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院長麥格教授既是一位變形術大師,也是一名公正無私的教授。
「漂亮的變形,克萊文先生。斯萊特林加三分!」
麥格教授走到凱恩身邊,魔杖輕點桌面,那根針便漂浮在了空中,向整個教室展示。
「針尖,針孔,銀白色,金屬光澤,接近完美的變形!」
在麥格教授的讚嘆聲里,小蛇與小獾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嶄新如初的火柴,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他們將目光轉向凱恩,猜測他可能會露出自矜或是高興的表情——
「沒有達到完美的地方在哪兒,教授?」
凱恩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神情變得更加認真起來。
麥格教授的眼神里閃過驚訝,但很快便調整過來。
她看了一眼凱恩身旁的馬爾福,他的火柴頭變化得差不多了,目前像是根木柴柄;另一旁的克拉布正拿著毫無變化的火柴在羊皮紙上戳來戳去...
「借用一下,克拉布先生。」
克拉布傻愣愣地看著火柴從他的手中脫離,飛到空中,然後一轉眼變成了一根與凱恩變出的別無二致的針。
隨後,兩根漂浮在空中的針稍稍拉開了距離,兩抹銀光一閃而逝——
同學們只聽到「叮」的一聲清響,兩根針又回到了原位,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能明白嗎,克萊文先生?」
凱恩點了點頭。
麥格教授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轉身面向其餘學生。
她輕點魔杖,兩根針在空中橫向並列在了一起。
眼尖的小巫師終於發現了區別:一根針在對撞後微微彎曲了。
「即使表面完美,內在也可能存在缺陷。」麥格教授望向凱恩:「繼續努力,克萊文先生。」
凱恩接過了自己的針坐下,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麥格教授話裡有話。
「變形術是一種近乎心想事成的魔法。在心中構想你要變形的事物,越細節越好,然後相信自己能夠做到——只想這一件事!」
「精確地揮動魔杖,清晰地念出咒語,讓你們的信念更加堅定......」
在麥格教授的傳授講課聲中,一節課不知不覺間過去了。
剩下的時間裡,凱恩一直在學習筆記與書籍上後面的內容,但沒有立刻上手。
魔法是一門危險的藝術,他不想一下子引起教授太多的注意。
下課鈴聲響起,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收拾書本匆匆忙忙趕向下一個教室:他們還要與格蘭芬多一起上草藥課。
斯萊特林早上只有一節課程,凱恩也就不急著走,剩下的時間剛好用來完成麥格教授布置的作業。
「克萊文,你在幹什麼?不走嗎?」
一個女聲從一旁傳來。凱恩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短髮、鼻子微翹的小女巫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
潘西·帕金森,純血,好像是馬爾福的同伴?記不太清了......
能夠回憶起的模糊信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凱恩回答道:
「叫我凱恩就好。我準備把作業寫完再走。」
「?麥格教授不是說下周才交嗎?」馬爾福也湊了過來,疑惑道。
「是啊,但為什麼不提前寫呢?周末的寶貴時間用來寫作業,才是一種浪費。」
「很有道理。介意我坐你旁邊嗎?我想我們可以互相借鑑一下?」
達芙妮走了過來,站在潘西身旁。凱恩有些詫異,點了點頭。
「請自便。」
潘西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嘻嘻地拉了拉馬爾福:
「德拉科,你應該不打算現在寫吧?咱們走吧!」
馬爾福一臉莫名:「但我還有些問題......」
「問得太多了!我們回寢室玩巫師棋吧!」
「什麼?不,我聽說格蘭芬多下一節課是草藥課,我看過資料,他們要認識巴波塊莖。」
「所以?」
「那玩意兒很臭!我想到了一個綽號,Potter Stinks(波特臭大糞)怎麼樣?是不是朗朗上口?下課後,我要裝作不經意地經過波特跟韋斯萊,然後捂住鼻子說出綽號,再看看他們的表情......」
潘西領著滔滔不絕、越說越興奮的馬爾福走遠了。
教室里只剩下了凱恩與達芙妮兩人。
「昨天晚上的決鬥很精彩。」
不出所料,凱恩剛寫了兩行字,達芙妮的聲音便從一旁傳來。
他停下了筆。
「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
「可以嗎?但那或許會涉及到你的家族秘密?」
凱恩轉過頭去,對上那雙冰藍色、透著天真與好奇的眼睛。
「這裡的每個人都有秘密,秘密是巫師的象徵。」凱恩淡淡說道:「而打聽他人的秘密,不像淑女所為。」
即使被凱恩當面點破,達芙妮也神色如常,只是笑了笑,開始低頭寫起了作業。
直到第二節下課鈴響,午飯時間到,二人之間都沒有第二次的交流。
......
下午的魔法史課,陽光照進教室的彩窗,灑下溫暖,激起每個小巫師的困意。
在賓斯教授那一成不變的語調聲中,幾乎沒有幾張抬著的面孔,還好霍格沃茨沒有檢測「上課專注度」的魔法......
凱恩也沒有抬頭,倒不是他也像身旁的馬爾福一樣睡得不省人事,而是在閱讀魔法史的課本與筆記。
巫師是一個復古的群體,許多習俗歷經千百年也沒有變化。
但社會層面上,在近幾百年裡,一系列大事件都在發生:妖精叛亂、魔杖禁令、《國際巫師保密法》頒布、魔法部成立,取代巫師議會......
從格林德沃,再到伏地魔,凱恩隱約覺得,表面風平浪靜的巫師世界,其實早已沸烈如火。
他們在等待一場變革。
第一次。第二次。也必將有第三次。
「天吶,難道真的沒有人考慮過換一個魔法史教授嗎?」
下了課後,潘西走在路上抱怨著。
她的確是個自來熟的女生,在早上跟凱恩打完招呼、又跟馬爾福早就認識的前提下,非常自然地融入了四個男生的群體裡。
「不太可能,如果我是校董會,根本不可能通過辭退一個不需要工資與休假的教師的提案。」
凱恩冷靜地分析道。
而出於人道主義,霍格沃茨也壓根沒法辭退賓斯教授——他是一個幽靈,執念就是教課,辭退他就等於讓他消散。
所以,上面的政策就是,苦一苦小巫師們,讓賓斯教授教到他完成執念為止吧。
順帶一提,據《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記載,賓斯教授從建校起就在了。
按照概率學,在校期間擺脫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