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凱恩與弗立維又道了次歉。教授則樂呵呵地原諒了他，並高興地誇讚了他根據《高級魔咒理論》寫出的論文。
他要求的是四英寸，凱恩足足寫了十四英寸。
「要我說，就算是高年級的學生也不可能寫出一份更標準更完善的論文了......」
凱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天知道一份不需要查重、不需要創新點的論文有多好水——他只是寫了研究現狀、存在問題、國內外解決方法、實驗對比、總結與展望，一篇放在前世他都不好意思稱為綜述的論文就誕生了......
要怪就怪魔法界不存在魔法幼兒園與魔法小學，所有基礎教育都得靠家教吧。在這方面，反而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師要更有優勢，畢竟他們至少有小學文憑...
「教授，下周我會給您《防護咒語概論》的論文，請您繼續指導。另外，我希望能有一個場所，作為平時訓練魔咒的地方...」
凱恩順勢跟弗立維教授提出了請求。
來到學校這些天，他也打聽過相關消息，得到的結論令他很無語：學生們壓根沒有固定練習魔咒的場所。
在走廊上施法，等著被費爾奇逮捕關禁閉；對著黑湖施法，可能會遇到出來散步的教授，另外，萬一不小心打暈了人魚和格林迪洛，說不準還要被扣分。
正常來說，學生們都會在公共休息室或是空教室練習，但畢竟在時間、空間上都有不方便之處，比不上一個固定的練習場所。
......
「所以，教授是從哪找來這麼個地方的？」
馬爾福跟在凱恩身後，踏進了一個布滿雜物的廢棄教室。開門後迎面而來的灰塵嗆得他咳嗽不止。
早晨只有一節魔咒課，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凱恩便帶著馬爾福先一步來到了訓練場地，後面則跟著倆跟班與湊熱鬧的潘西。
「事實上，學校有很多完全用不到的空教室，至於原因，你們可以自己猜猜。」
凱恩給馬爾福與潘西出了個問題，引得對方苦思冥想。
根據他的推斷，結合書上的記載，巫師的總人口近百年來是在下降的：19世紀末，妖精聯合叛亂死了一批；五十年前，格林德沃殺了一批；十幾年前，伏地魔又殺了一批...
本就基數不大的巫師人口經過三次戰爭，已經宛如風中殘燭。現在整個英國巫師界想要湊齊一萬人都困難。
每年入學的小巫師在減少，需要用到的上課教室自然也變少了。
如果巫師中有研究遺傳的生物學家，就該大力推廣巫師與麻瓜、巨人、媚娃、妖精混血了，否則一不小心再打幾仗，巫師這個種族恐怕就快走到滅亡邊緣了...
凱恩環顧了一圈教室：這裡位於二樓走廊的盡頭，門口立著兩座魔法盔甲，需要喊出口令，它們才會放下交叉的刀戟露出入口。
教室里則是一片狼藉：滿地灰塵，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腳印；書架空空如也，早已轉移一空；課桌椅與訓練用的靶子堆疊在教室角落，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個魔咒教室或是黑魔法防禦教室。
「行了，想不出來就別想了——開始清理教室吧。」凱恩轉身，下達了指令。
「高爾，克拉布，去衛生間拿掃把...」馬爾福懶洋洋地指揮道。潘西則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顯：
我也要上嗎？
望著真的往門外開始移動的兩個小巨怪，凱恩真是無語到了極點：
「我們是巫師，遇到問題第一時間能不能想到用魔法來解決？」
「拿出魔杖，開始給我用清理一新跟修復如初！」
......
一個小時後，四人癱倒在地，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一小時裡，他們重複著修復如初+清理一新，恢復好的桌椅轉瞬間就被凱恩的霹靂爆炸與四分五裂炸開，再施法，再炸開...
到最後，他們的修復如初連木屑都沒法聚攏了，凱恩的霹靂爆炸倒是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馬爾福算是咬著牙堅持到了最後——主要是想著跑路的話，和凱恩的交易就白費了。
高爾和克拉布的魔杖與木棍區別不大，二人主要負責把崩飛的桌椅腿給撿回來，然後嘗試看看能不能碰巧用出咒語。
潘西則早就想逃跑了，然而門已經被凱恩用鎖定咒封死，只能絕望地呆在這個不施法就無法逃出的小屋裡訓練......
凱恩倒也想趕緊訓練自己的防禦咒語，可惜這四個人連個像樣的惡咒都放不出來，只能先打好他們的魔法基礎了。
先是基礎的生活咒語，等他們的魔力調動熟練起來，再過渡到漂浮咒，這個時候就可以讓他們嘗試用漂浮咒開始攻擊，自己再進行防禦...
「凱恩，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地練習？」
望著繼續開始獨自訓練的凱恩，馬爾福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今天才第一次問出來。
明明入學還不到一周，大部分小巫師還忙著交朋友、認識城堡、聊天八卦...許多人下課後光是跟畫像就能聊上一整晚，更別提高年級學生那裡有更多好玩的魔法玩具。
這本來也是馬爾福的打算：上課混混日子，下課享受生活，就這樣平淡地度過七年，回去繼承家業......
這七年裡要是能一直壓在波特跟韋斯萊頭上就更好了。
因此，他不明白凱恩的動力到底從何而來？
凱恩停下了揮舞魔杖的手。
「魔法是一種奇蹟，德拉科。」他的聲音平靜，馬爾福卻能感覺到，這是凱恩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對於你們來說，魔法是平凡的日常，是無聊的作業、期末的考試，是O.W.L.證書上的O與E，是將來在巫師界找工作的憑依...」
「但對我來說，這不是什麼與生俱來的東西。這是一種饋贈，一種天賦，是必須珍惜的禮物。」
每一次學會新的魔法的喜悅，都在凱恩的心中微微發燙。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掌握足以改變自我、改變世界的力量——對於穿越者來說，有這種滿足感作為動力，已經不需要其他任何獎賞。
「一切因魔法而起，也因魔法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