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跟著顧雲清出了大廈。
對方並沒有回頭跟他說話，自顧自地沿著街道往前走。
片刻後，她招手攔下來一輛計程車，然後便鑽了進去。
孟川見她上車後沒關車門，立刻意識到這是在讓他跟著上車。
他也沒猶豫，直接上車關門。
等他上車後，顧雲清給司機報了個地址，然後就轉頭看向窗外，像是在觀察後面有沒有人跟蹤。
「那個……」
孟川正想開口詢問，卻見顧雲清沖他搖了搖頭。
還整得挺神秘！
孟川見狀便也不吭聲了，打算等到了地方再看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約莫十幾分鐘後，計程車下了高架，在一家名叫「曙光」的酒吧門前停下。
顧雲清付錢下車，先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附近的攝像頭，然後說了句「跟我來」，便低著頭快步走進酒吧。
孟川跟著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清吧，裡面沒有刺眼的霓虹燈光，也沒有嘈雜的勁爆音樂。
酒吧內縈繞著輕柔舒緩的音樂，燈光也比較昏暗。
孟川剛一進門，就有一個坐在卡座里的黃毛沖他招手。
「張誠，你小子怎麼跑這來了？」
孟川壓根不知道對方是誰，索性也不理會，就這麼跟著顧雲清往裡走。
不過越往裡走，他越覺得不對勁。
酒吧里雖然有不少客人，但在他的感知里，竟然連一個普通人都沒有！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異常生命體」！
難道這家曙光酒吧，才是奧菲以諾的大本營？
在他心思急轉時，帶他來的顧雲清已經熟門熟路地往吧檯前一坐，望著站在吧檯里的調酒師道：
「老樣子，來一杯莫吉托。」
調酒師點點頭，轉頭看向孟川。
「給我來杯啤酒就行。」孟川毫不客氣地道。
「你還有心情喝酒？」一旁的顧雲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心理素質這麼好呢？
還是說你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麼危險？」
孟川：「……」
你丫純純一個謎語人！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這時，調酒師將一杯莫吉托和一杯精釀啤酒推到兩人面前。
顧雲清看著調酒師道：「小馬哥，現在上頭想要把張誠清理掉，只能拜託你收留他一段時間了。」
嗯？
孟川聽得一頭霧水。
這個女人真的很有謎語人的氣質，到現在說的每句話都讓人聽不懂。
不過那個被稱作「小馬哥」的調酒師顯然是聽懂了。
他是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男人，白襯衫搭配黑色馬甲，長得很清秀。
聽到顧雲清的話，小馬哥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抬眸看向孟川。
「殺過人沒？」
what？
孟川愣了一下，奧菲以諾的世界這麼勁爆嗎？
開口就問殺沒殺過人？
「他沒殺過人，不然我不會帶他來這裡。」顧雲清在一旁替他回答道。
小馬哥沒有理會，依舊緊盯著孟川，「殺過人沒？」
「沒有。」
孟川回答得很自然。
他封印過不死生物，也射殺過奧菲以諾，但的確從來沒有殺過「人」！
因此，他可以很坦然地說出「沒有」這兩個字眼。
聽到他的回答，小馬哥這才收回目光，轉頭望向顧雲清，「上頭為什麼要清理他？」
顧雲清瞥了孟川一眼，然後才沉聲道：「上頭今天派他和另外一個同事去搶Faiz裝備，結果那個同事死了，而他逃了。
另外，治安局那邊通過對進出地鐵站的人進行排查，已經把他當成嫌疑人了。
上頭的行事作風你是知道的，對於任務失敗的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他還有暴露的風險！」
小馬哥點點頭，算是對她的話表示認可。
聽到這裡，孟川心裡頗為無語。
這都2026年了，怎麼還有這麼殘酷的組織啊？
就算是手下辦事不力，導致任務失敗了，也沒必要直接弄死吧？
難道奧菲以諾的命就不是命嗎？
在他嘀咕的時候，小馬哥和顧雲清已經在討論新的話題了。
「Faiz裝備已經開發成功了，你雖然不參與這些，但應該也聽說過一點消息吧？」
顧雲清直接了當地道：「這次上頭跟治安局合作開發Faiz裝備，除了要守護那個所謂的王之外，另一個目的就是利用治安局來清理我們這些不聽話的奧菲以諾！」
小馬哥聞言眉頭微皺，「這種話不要亂說！
雖然我們不贊同他們那些人為了擴張族群去襲擊普通人，但雙方也沒到勢成水火的地步！」
顧雲清道：「我勸你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不然等到他們把槍口對準你們時，就來不及了！」
「你有證據嗎？」
「張誠他們不就是現成的證據嗎？上頭這次派他們兩個新人去搶Faiz裝備，明擺著是把他們當成試驗品，去測試Faiz裝備的性能嘛！
不然真想搶的話，大可以派幾個高手去！」
聽到這話，小馬哥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略微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孟川，沉聲問道：「他們是怎麼跟你說的？」
「這……」
孟川吃瓜正吃得爽呢，突然冷不丁地被提問，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他也不是正主。
正當他想著胡亂編一個的時候，小馬哥卻已經起了疑心。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雲清也察覺出不對勁了，扭頭看向孟川，瓊鼻微微抽動了幾下，面色陡然一變。
「這氣味不對！你不是張誠！」
孟川知道，作為人類的進化形態，奧菲以諾的五感遠超普通人類。
尤其是一些原生體奧菲以諾，嗅覺、聽覺、視覺等感官更是能達到人類的數十上百倍！
有些聽覺出眾的原生體奧菲以諾，在集中注意力的情況，甚至能聽到5公里外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因此，面前的顧雲清能通過氣味分辨出他不是張誠，倒也沒讓他太過意外。
「你到底是誰？！」
顧雲清盯著孟川，臉上浮現出暗灰色的花紋。
淡淡的白光翻湧過後，奧菲以諾的身形赫然浮現！
一身灰白色翎羽狀甲冑層層包裹著她那修長的身軀，頭盔勾勒出鷹隼的輪廓。
不僅是她，吧檯內的小馬哥也同步變身奧菲以諾。
變身後的他身形高大魁梧，全身覆蓋著古希臘戰士般的厚重鎧甲，胸口中央有個馬蹄鐵似的的「U「字形印記。
頭盔則是馬頭造型，額頭上還有一根螺旋獨角，看起來力量感十足。
看到他的奧菲以諾姿態，孟川兩眼一亮。
小馬哥！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