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絲琪雅發現自己被夏明盯著看,還以為茶水不好喝:「陛下,是不是茶水涼了,我給您再換一碗?」
「那倒不是。」夏明把茶水放小桌上,「我是在想,現在支持帝國的民眾越來越多,我們應該成立一個民政部門,專門負責管理民生事務,比如給他們提供救濟什麼的,這需要專業的人負責管理。」
佩絲琪雅聽懂了,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子:「您不會是想安排我吧?」
夏明尷尬一笑:「哈哈,是有這個打算,沒辦法,我手下就這麼點人。」
佩絲琪雅哀嘆一聲:「哎~好吧。」
佩絲琪雅坐到一旁,轉頭看著逗弄娜蕾的阿波妮,嘆氣道:「阿波妮姐姐,不如你也加入到帝國的行政部門中來吧,要不然,我以後會忙死的~」
阿波妮看著喝茶看戲的夏明,發笑道:「知道那麼忙還拉我下水?我自個的藥劑店就已經夠我忙活了,還有族人需要我照顧呢。」
夏明笑道:「阿波妮,什麼時候藥劑店走上正軌了,手裡缺錢了,可以來我這應聘,帝國部長起步,每日五枚銀元少不了。」
阿波妮猶豫了一會兒,「嗯好吧,等我的藥劑事業穩定了再說。」
阿波妮的想法是自力更生,給別人當員工,總是會受制於人。
雖然夏明這人很好說話……
幾人在帳篷里閒談之時,似乎有人想要進來,被外面的衛兵阻攔。
「我想求見陛下,煩勞通稟一下。」
「陛下很是疲憊,沒有要事,請稍後來訪。」
「我就見一下,我來尋求投資……」
「投資?」
聽到關鍵詞的夏明望向帳篷外頭,「盧克,如果是投資的話,讓他進來。」
「遵命,陛下。」
盧克這才讓出身位,放眼前之人進入。
等人走到帳篷口,夏明看清了來人模樣。
這是個留著男式長發的年輕人,面容消瘦,眼中流露著一絲緊張。
他身穿一件沾滿各種顏料的破舊大衣,手裡抱個挺大的畫本,目光一鎖定夏明,就連連鞠躬:
「陛下您好,我叫托馬斯,來自舊大陸英圖斯,我……我是個畫家。」
夏明打量著托馬斯,「原來是個來自英圖斯的畫家,請坐。」
「多謝陛下。」
托馬斯進入帳篷,在金冠白袍的夏明和兩位鮮花長裙的女士面前,非常侷促。他小心翼翼坐到夏明對面的小凳子上,屁股只敢坐一半。
夏明看出他的緊張,隨即起身,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把茶放在托馬斯身旁,夏明和氣問道:「你說前來尋求投資?你是想開畫展?」
托馬斯站起來雙手接過溫茶,感謝道:「多謝陛下賜茶……其實,我只是想把畫作獻給陛下,至於投資什麼的,我不敢想。」
看著謙卑的托馬斯,夏明想起來曾經生活困窘的自己,面對上位者,何嘗不是卑微。
夏明示意他坐下,溫和笑道:「能讓我看看你的畫?」
「當然!」托馬斯咧著嘴笑,當即把夾在腋下的一張畫作遞給夏明,「陛下,這是我為您畫的素描。」
「我看看……」
夏明接過畫作,是一幅鉛筆素描,用黑白灰描述了一幅熱鬧場景。
畫作的背景,是今天的豐收集市,畫作的主人物,正是乘坐黃金馬車的夏明。
線條不複雜,但是人物傳神,場面極其富有動態感。
乍一看,托馬斯這個畫家功底深厚。
夏明並不是專業的藝術鑑賞家,對於畫作這種東西,屬於門外漢,一時還真不好開口評價。
於是,夏明靈機一動,把素描畫遞給了身旁端莊坐著的佩絲琪雅:「佩姬,你們也看看。」
一旁的阿波妮也把腦袋湊過來細瞧。
「托馬斯,我看你懷裡還有其他畫作?」
「是的!」
托馬斯一喜,直接把懷裡剩餘的三張油畫都遞了過來。
三幅畫中,一幅是人物畫像,一幅是城市建築,一幅是河邊落日。
托馬斯介紹說:「第一幅是我為一位女士繪製畫像,她剛才被您的演講吸引走了,還沒得及取畫,額您大概也能猜到我是一位流浪的街頭畫家。」
「第二幅是我描繪的丹鹿城風景畫,描繪的是中區第三大道街景,我認為比起秩序井然的西區,中區更富有生活氣息。」
托馬斯坐直了身體,「而第三幅是我最喜歡的一幅,描繪的是城外丹鹿河的河景,說實話,我最愛的還是自然風光。」
夏明看過三幅畫,把其中兩幅遞給阿波妮和佩絲琪雅。
唯獨對第三幅多看了幾眼。
這幅河景非常美麗,河邊搖曳的野草,色彩繽紛。靜靜流淌的河水,清澈見底,映照著天空落日的紅暈。還有一條系在岸邊的小船,似乎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夏明由衷感嘆:「托馬斯,我好像能感受到你作畫時的心情!」
托馬斯嘴角上揚起來,還沒說話,身旁瞥見的佩絲琪雅有了自己的點評:
「這幅畫與舊大陸流行的畫派有所不同,舊大陸現有的繪畫流派,以古典文化和宗教元素為主,強調教化和秩序。」
「而這幅畫卻注重情感表達,有一種回歸自然野性的意思,倒是別具一格。」
「太對了!」
托馬斯拍膝蓋語氣透著驚喜:「陛下,還有這位美麗的女士,您二位簡直是我的知音!」
提到繪畫,托馬斯沒有半分侷促,變得十分健談。
「陛下,雖然我的想法有些不合舊大陸崇尚秩序的主流思想,但我認為,人不能被宗教和王權束縛人的天性,我們應該有自己的藝術表達,我們應該把自己的真情實感表達出來,藝術不能僅僅服務於教堂和君王,也應該關心人文和大自然……」
「真的嗎!」托馬斯撓了撓有些雜亂的頭髮,笑道,「其實,聽了陛下您的演講後,我就認定您和我能產生共鳴,故而冒昧求見……」
兩個男人正聊天,阿波妮接過佩絲琪雅遞過來的畫作,看到河景畫時,也被畫作中的寧靜祥和吸引,她讚賞道:
「真是寧靜的圖景,就像我家鄉的河谷一樣。」
托馬斯望向穿著七彩玫瑰花樣式長裙的阿波妮,「美麗的女士,您似乎是……本地人?」
阿波妮也不忌諱,乾脆點頭道:「是的,我有一半的本地土著血脈。」
作為心向自由的年輕人,托馬斯並不歧視原住民,他笑問:「那您的家鄉一定很美麗,真希望過去看看。」
「你來晚了。」阿波妮卻嘆息一聲,「那裡已經變成南方種植園主的莊園了。」
「這……我很抱歉,女士。」托馬斯尷尬道。
阿波妮微笑:「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這些。」
夏明岔開話題:「托馬斯先生,你的繪畫理念我很喜歡,可若是你想從我這裡獲得投資的話,我倒是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