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忍者學校期中考試之後,顧寒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改變。
每天與邁特凱繼續訓練。
宇智波帶土則是經常性摸魚,間接性勤奮,美其名曰要為打敗卡卡西而努力。
事實上,卡卡西最近一直都沒有露面,就連忍者學校的學習都沒有參與。
根據班裡同學猜測,向來以天才聞名的卡卡西,應該是在家研究忍術。
眾人提及研究忍術這事,總會對其滿口讚譽。
宇智波帶土這時就會嚷嚷著。
「卡卡西就算是天才又怎樣?還不是和顧寒並列第一。」
結果,討論卡卡西的聲音,就會轉變為議論顧寒的帥氣,以及能夠與卡卡西相媲美的天資。
宇智波帶土見自己被冷落,只好攥緊拳頭。
他的心中雖不服氣卡卡西的天資,卻不得不承認。
顧寒與邁特凱兩人的實力,是實打實一天一天熬出來的,這份辛苦的努力與修煉值得自己尊重。
伴隨著往常的訓練結束,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木葉村的夜晚一向安靜。
在戰後重建秩序與和平的時期,卻顯得有些說不清的壓抑。
不過顧寒和邁特凱從未在意過這些,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精力去在意這些。
每天體能訓練已經達到兩人的極限。
此刻顧寒癱坐在訓練場草地上,感受著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的哀嚎。
邁特凱站在一邊,一身汗水,精神卻格外亢奮。
「顧寒,我們的青春正在熊熊燃燒。」
看著他豎著大拇指,牙齒在夜色裏白得發光。
顧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按道理來說,以現在他心之鋼1萬層的數值。
生命值與耐力大幅度加強,即使接受與邁特凱同等的訓練,不至於累到這種程度,誇張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實際上,在每日訓練結束之後。
顧寒就會在原地進行1萬次揮拳的修煉。
期中考試從卡卡西身上獲得的裝備,想要轉變為霸王血鎧,所需條件苛刻。
每日1萬次揮拳,連續15天!
如今已經10天左右,眼看自己即將獲得補齊攻擊短板的裝備,顧寒便精神抖擻,動力滿滿。
縱使累到動彈不得,卻樂此不疲。
自己現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強,顧寒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邁特凱全力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只是會有輕微的痛感。
所以偶爾自己還會充當邁特凱開啟八門遁甲之後的陪練。
邁特凱在八門遁甲第一門身體素質全面增幅的狀況下,也無法擊破他的防禦。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身體變成塊被千錘百鍊過的鋼鐵,表面看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內部密度與韌性已經完全不同。
「走吧,去吃拉麵。」
顧寒撐著地面站起來,拍拍身上草屑,嘟囔著。
「餓死了。」
聽到這話,邁特凱眼睛亮了起來。
沒認識顧寒之前,他伙食大多都飯糰,父親作為下忍收入不高,所以得省吃儉用。
正所謂窮文富武,只靠飯糰基本無法維持每日訓練所需要的營養。
誰曾想認識顧寒以後,那真是過上好日子了。
一樂拉麵管夠,次次肚子都被撐得像個皮球似的。
邁特凱更是在這種過剩的營養下,快速的發育與成長,原本像個矮小的西瓜頭,如今已經和顧寒差不多高。
兩人並排走向一樂拉麵。
這個時間點,麵館人不多,手打大叔正在擦拭台面,見到他倆進來,笑著點了點頭。
都是老顧客,連問都不用問,直接準備他們常點的口味。
熱氣騰騰的拉麵端上來的時候,顧寒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那股香味勾了出來。
自從穿越來到火影忍者的世界,一直都有種靈魂無處安放的虛假感。
然而。
每日跟邁特凱一起進行的體能訓練,才能消除這種虛無的感覺。
在極度的疲憊與努力之後,來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則是會帶來滿滿當當的幸福感。
一口麵條下肚,在給身體充電,也在給靈魂充能。
邁特凱吃麵的速度一如既往驚人,自己才吃不到一半,他那碗就已經見底,正捧著碗喝湯,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
「再來一碗!」
他中氣十足地喊道。
顧寒則是低頭慢慢吃麵,耳朵捕捉到了旁邊桌子上幾個中忍小聲的談話。
「是真的!據說他親手放棄的那次任務,導致和談失敗。」
「旗木朔茂,那個號稱木葉白牙的男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救同伴沒錯,但任務失敗就是失敗了,忍者不能感情用事。」
「現在村子裡對他的評價越來越差,聽說...」
顧寒不動神色的繼續吃麵,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模樣。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這個名字在最近半個月,幾乎已經成為了木葉村最大的爭議焦點。
事情來龍去脈,自己比木葉刁民知道的多。
第二次忍界大戰期間,旗木朔茂執行重要任務,卻為了救援陷入危險的同伴,最終放棄任務。
任務失敗,導致和談出現重大問題,所造成的損失全被算在旗木朔茂頭上。
被救回來的同伴,後來也加入了指責他的行列。
這件事情本身足夠諷刺,但讓人不寒而慄的,則是輿論發酵的速度和方向。
顧寒大致能夠猜到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志村團藏,木葉之暗。
那個老東西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操作,把水攪渾,把人心攪散,美其名曰為了木葉。
穿越前,自己對於木葉陰謀論這件事情,只是當做笑談。
如今身處木葉,站在這輿論的中心,聽著人們議論著旗木朔茂,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推入死亡的漩渦,不由感覺後背發寒。
真是個殘忍的時代。
至於如今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態度,著實讓顧寒覺得耐人尋味。
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
不過。
這些東西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作為一條鹹魚,木葉高層的權力鬥爭、村子之間的戰爭博弈,那些宏大敘事的漩渦,自己一點都不想要被卷進去。
「顧寒,你在想什麼呢?」
邁特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眼看對方已經吃完了第三碗,正心滿意足地擦著嘴。
顧寒搖了搖頭,正準備隨便糊弄過去,旁邊那桌的議論聲又飄了過來,這次說的更直白了。
「說到底,忍者就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存在的工具,連這種基本準則都做不到,不配被稱為忍者。」
「他那個兒子叫卡卡西吧,聽說是個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是中忍,但攤上這麼個父親,也是可憐。」
邁特凱顯然聽到這些話,眉頭皺起,這孩子心思單純,卻絕不遲鈍。
「寒。」
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認真。
「你覺得任務和同伴到底哪個更重要?」
聽到這個問題。
顧寒罕見地陷入了沉默,端起碗把最後一碗湯喝完,然後慢慢開口。
「凱,我跟你說實話,如果別人作為我的同伴一起去執行任務,遇到必須要二選一的情況,我會毫不猶豫保全自己。」
邁特凱三觀受到巨大衝擊,還能這麼選?
同伴與任務都不如自己的命來的重要!這對於忍者而言,太過離經叛道!
顧寒看著他,又補充著說道。
「如果是你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放棄任務。」
「為什麼?」
邁特凱的眼睛瞪得很大,寫滿了困惑與震動。
明明剛才說的那麼斬釘截鐵,現在卻因為自己推翻了一切?
顧寒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務失敗還可以彌補,但我的好兄弟只有一個。」
邁特凱罕見的安靜著,坐在那裡,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
顧寒看見有什麼東西在他眼眶裡打轉,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之後便猛然站起身,用平時大了三倍的音量喊道。
「手打大叔,再來兩碗,這次我請客。」
顧寒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得邁特凱請客,我的那份麻煩多加三份叉燒。」
「誒!!!」
邁特凱窘迫的翻著錢包,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多餘的銅板。
顧寒笑的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