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總算是告一段落。
顧寒也總算是迎來自己短暫的安穩生活,醫院當中,他渾身上下綁滿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面前的日向萌香。
「為什麼…要把我綁成這個樣子…很奇怪…你該不會是喜歡這樣吧?」
這並非是他沒來由的瞎胡說,而是在看到日向萌香眼神之中的興奮以後,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這一點。
日向萌香聽到這話臉上剎那間便紅透,緊接著側過頭去輕聲的嚶嚀了一聲。
顧寒瞪大眼睛。
「不是你來真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看起來萌萌的小女孩,內心之中竟然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此時病房的門被打開,顧寒疑惑的轉過頭看去,卻發現是都快被綁成粽子拄著拐杖的邁特凱。
「呦,寒!」
「很有精神!」
邁特凱緩緩的舉起手來,豎了個大拇指,臉上的繃帶鬆了松,露出了裡面閃亮的大白牙。
顧寒無奈的想要捂臉,卻發現被繃帶束縛著根本沒辦法做到這種事情。
於是乎,他用力一撐直接將所有繃帶爆開,接著一邊吐槽著好麻煩,一邊把這些碎繃帶全都給扯掉了。
「這個樣子真的好難受。」
見好兄弟如此,邁特凱也掙扎著把繃帶給扯斷了。
「呼,好受多了。」
就在此時,門再度被推開,三人朝著那邊看去。
綱手雙手環抱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聽說,你們倆對我的治療很不滿意?」
顧寒和邁特凱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把繃帶重新往身上纏,不過顧寒的都碎成八瓣了,顯然是沒法重新綁回去了。
綱手無奈的笑了笑,走進病房,隨後摸了摸日向萌香的腦袋說道。
「你們兩個傢伙真是有夠奇葩的。」
顧寒麻了,不是,怎麼上來就罵我呀,我沒這特殊癖好呀!
此時,邁特凱反倒是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綱手擺了擺手,話語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哀傷。
「你們的老師不動鐵藏在岩隱村前線陣亡…這段時間你們好好休養,若是這段時間修煉上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或者自來也。」
聽到老師不動鐵藏陣亡的消息,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邁特凱此時握緊拳頭,卻又鬆開。
顧寒則是看著窗外,心中微微一嘆。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日向萌香則是身體顫抖著,卻忍住了眼淚。
「綱手大人,我想問,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學習的忍術,能夠幫助我在戰鬥的時候,完成在空中的二次變向。」
邁特凱的話語打斷了眾人傷感的情緒。
綱手微微一愣,顯然有些意外。
「你說的這個,或許可以藉助通靈獸來做到。」
她看著三人迷茫的神色,眉頭一挑。
「不動鐵藏生前,沒教你們這些嗎?」
三人搖頭。
綱手捂著臉,心中湧起一股無力,這不都是最基本的東西麼,不動鐵藏那傢伙到底都教了他們三個什麼?
「我看你們倆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那麼明天就帶你們去簽訂適合自己的通靈獸好了。」
三人點頭。
...
深夜。
日向家族偏殿會客廳,日向日足眉頭緊皺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團藏坐在那裡,慢悠悠的品著茶,嘴上卻說著淬了毒般的話。
「日向族長,剛剛上任就遇到這種事情,想必心中相當不好受吧?」
他似笑非笑。
日向日足臉色鐵青,冷哼一聲。
「不勞團藏閣下費心。」
團藏放下茶杯眼中的貪婪更甚幾分,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所作所為。
「上任當天便將所有分家刻上籠中鳥印記,動作倒是格外的迅速,不過,顧寒那小子卻打亂了你的計劃,如今你的妹妹日向萌香依舊擁有完好的白眼血脈,若是...」
顯然,因為日向日足的動作格外迅速,給所有分家打上籠中鳥印記,所以團藏渾水摸魚的計劃沒能成功,不過好在還有一個日向萌香,而他已經盯上了對方。
日向日足怒道。
「團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
不料,對方卻是不慌不忙,繼續說道。
「我想做什麼並不重要,但是...」
他的話語頓了頓,眼神冰冷了幾分。
「你不覺得,真正礙事的是顧寒那個小傢伙麼?」
日向日足眼神里的冰冷更甚了幾分,壓住心中的火氣問道。
「團藏,你深夜到訪,此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聽聞此言,團藏便也不再打啞謎,而是圖窮匕見。
「你我合作,將顧寒除掉,我將其帶回根部控制,你則是能帶回日向萌香補齊籠中鳥印記。」
他的聲音宛如惡魔般的低語。
「畢竟,日向族長也不希望,自己剛剛上任就沒了作為族長的威信,並且放任日向萌香在外自由行動,到時候你們日向一族所守護的血脈...」
日向日足眼神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團藏的話句句如刀,狠狠的扎在他的痛處。
如此這般,團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顯然一切盡在他的算計當中。
「團藏。」
日向日足沉默了數秒後,再度開口。
團藏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對方會這麼快做決定,不過顯然這也是好事。
「我日向日足雖迂腐,然而...」
日向日足抬起眸子,作為日向家族族長的氣勢陡然升騰,眼中滿是對團藏的鄙夷與厭惡。
「什麼是黑什麼是白,還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
「我雖不喜顧寒,卻也輪不到與你這般用這種骯髒下作手段的傢伙為伍。」
團藏手中的茶杯陡然被捏碎,眼底的怒火已經快要把這裡的一切點燃。
「好好好。」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日向日足。
「日向家族的硬骨頭,我倒要看看能硬到什麼時候。」
團藏丟下這番威脅的話語,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當中。
日向日足則是坐在主座之上繼續平靜的喝著茶水,直到喝完杯中茶水,這才對負責清掃的族人說道。
「把那些杯子的碎片,還有桌子椅子,以及地毯這些被他碰過的東西。」
他頓了頓。
「全都拿去燒了。」
說完這番話,日向日足便一甩衣袖轉身向後走去。
沒走多久便迎面撞上了日向日差,看對方這般著急摸樣,便心知自己的弟弟知道團藏上門,放心不下。
「族長。」
日向日差語氣儘可能的小心謹慎,畢竟眼前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日向家的族長。
看著弟弟如此,日向日足輕輕嘆了口氣,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日向日差的肩膀,所有的話似乎都在這個動作里了。
日向日差身體一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日差。」
日向日足朝前走去,一道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走廊迴蕩著。
「我所做一切,皆是為了日向家族,別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