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旗木朔茂
雲隱村商隊正在顛簸的道路上行駛。
車隊的貨物是一堆綑紮結實的桐木箱,用油布蓋的嚴嚴實實。
顧寒坐在馬車的最前方,斗笠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他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鐵之國。
在雲隱村混了一頓飯,和四代目雷影艾與奇拉比拼了酒,賓主盡興以後,便主動攬了這趟活。
當然。
顧寒如今依舊用著角都的身份,名義上他依舊是那個瀧隱村的叛忍,只是掛了個傭兵的名頭。
替一家雲隱村的商行押送一批特製鐵器前往鐵之國。
報酬不高,但是順路。
到了地方自己也就可以脫身,以此前往雨隱村靜靜等候團藏的大駕光臨。
三天兩夜的路程,晃晃悠悠的也就完成了。
商隊的老大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漢子,姓甚名誰他也沒問,只知道對方對自己很恭
敬。
想必是看到自己這綠油油的眼睛,以及瀧隱村的叛忍護額,心裡直犯怵。
好在兩天下來,這商隊老大通過觀察發現顧寒人不錯,也總算是克服了心裡的恐懼。
這不,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抖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鐵之國最近不太平的事情。
「那群武士最近跟瘋了一樣。」
他蹲在板車上,用竹筒往嘴裡灌茶。
「不曉得是不是和木葉的破事有關,反正他們在關卡上攔人查的緊,說是要找什麼人,還貼了畫像。」
顧寒嗯了一聲,沒接話茬。
他對鐵之國武士的了解並不多,僅限於知道那是一群不用忍術、只靠刀劍和鎧甲的武人,奉行什麼武士道精神。
在火影忍者世界主流敘事中華,只不過是被時代拋棄的舊物。
遠不如忍者顯眼,但是根據原著的描述,武士的實力未必會比忍者弱。
雨隱村的半藏雖說是忍者,但是,其實更像武士。
說來也有些好笑。
自己對雨隱村了解不多,還以為在霧隱村那邊,若不是和四代雷影艾詢問了一下各個國家與村子的事情。
說不定現在他已經跑到霧隱村去了。
商隊在第三天清晨來到了鐵之國境內,中午時分便已經將貨物送到了鐵之國的鎮子上o
告別眾人之後。
在鐵之國嘗了嘗特產以後,顧寒獨自踏上了前往雨隱村的道路。
出了國門,土地兩側的田野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丘陵和雜木林。
天陰沉沉的,雲層壓的很低,風裡帶著雨氣的潮味。
顧寒把斗笠壓了壓,腳步不快不慢。
心裡盤算接下來的路線,按照當前的腳程,從鐵之國邊境離開,再翻幾座山,越過瀧之國與草之國,就到了雨隱村。
他正想著,腳步微微一頓。
有人跟著自己。
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從離開鐵之國以後就若隱若現。
起初只是以為是武士例行巡查,覺得自己可疑,便沒當回事。
然而。
現如今走出了十來里地,那感覺卻依舊還在,不遠不近,就像一條斬不斷的尾巴,始終卡在自己感知的邊緣。
若不是有敏銳的護額擴大感知,還真未必會察覺的到。
對方是個戰鬥經驗非常豐富的老東西。
顧寒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
接著他沒有轉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在估算距離。
商道兩側的林子越來越密,岔路口往左是一條進山的土路,兩側的樹木高大,遮蔽著日光,最方便隱藏身形。
進山沒多久,身後的人果然跟了上來。
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是顧寒有敏銳的護額,在這視野受阻的環境下,對方跟的更近了一些,氣息、衣料的摩擦聲、甚至隱約能夠感受到對方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是個體術高手,步伐很穩,呼吸均勻,氣息收斂的比絕大多數精英上忍還要更強,顯然經受過極其嚴格的隱匿訓練。
顧寒在林中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停下腳步,轉身,把斗笠摘下,露出那雙綠油油的眸子。
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甚至看起來有些懶散,像是正在歇腳的旅人。
「跟了一路,累不累,來吃點乾糧唄。」
林間靜了片刻。
然後,樹影里走出一道人影。
對方穿著一件灰棕色的麻布斗篷,遮住了大半身形,臉上的面罩拉的很高,只露出眉眼,身形不魁梧,反倒是很勻稱修長。
尤其是他的小臂力量感很強,看來是個經常用刀的高手。
手裡沒有刀,但是右手卻始終垂在身側,五指微微松著,那是一種隨時可以拔刀戰鬥
的姿勢。
顧寒眯起眼睛,打量著對方,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因為對方身上沒有很明顯的殺氣,反倒是帶著一抹探究的意味。
但是。
這不代表對方很安全,在忍者的世界之中,往往前一秒大家還在和和氣氣,下一秒就開始結印戰鬥了。
「你是角都?」
對方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故意壓著聲線。
「你是誰?」
顧寒沒有回答,不過心中似乎隱約有些意外,看來對方是因為角都的身份盯上的自己。
他摸了摸頭上的瀧隱村叛忍護額,嘴角微微一抽。
大意了。
這附近就是瀧之國,而自己大搖大擺的帶著瀧隱村的叛忍護額,不被盯上才有鬼。
顧寒心中暗道,果然還是闖蕩江湖的經驗不太足,這種細節上的問題本可以避免的。
對方沒有回話,身形一晃,已經近身。
速度極快,那不是忍者的瞬身術,完全是依靠肌肉爆發以及步伐節奏壓出來的短途衝刺。
這衝刺的速度,比宇智波止水的瞬身還要快,而且具有一種侵略感十足的震懾效果。
顧寒瞳孔微縮,來不及多想。
他抬手擋對方的拳頭。
好快。
顧寒腳下發力,往後拉開一步,同時右拳裹著勁風砸出去,他倒是沒用全力,但是拳頭所產生的狂風卻將周圍的樹葉全都吹散,林間狂風肆虐,落葉紛飛。
然而。
對方卻像已經提前預見自己會如此這般,腰身一擰,貼著他的拳頭閃過,接著直取其咽喉。
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
顧寒微微眯起眼睛,這人有如此實力,而且戰鬥經驗老道,不該籍籍無名才對。
但是。
腦海中卻根本沒有這號人物的印象。
不過,勝負已分!
他仗著自己防禦力足夠強,無視對方針對咽喉的攻擊,再度揮出左拳以傷換傷。
卻不料對方再度預判,並未給其任何機會!
難纏!
如此往復七八十來招,顧寒的閃現之靴連續不斷使用,試圖找機會,卻越發覺得對方的戰鬥經驗深不可測。
更是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傢伙。
難不成不是要自己的命,而是想要指點自己?!
他嘴角抽搐,腦袋裡冒出了一句老叟戲頑童!!
念及此處。
顧寒掌心聚集出一道藍白色的雷光,這正是卡卡西的雷切。
擁有對雷屬性百分百掌控能力的他,能夠輕鬆復刻雷遁的任何招數。
「雷切!」
伴隨著身體猛然衝刺向前,帶著雷光撕裂空氣,如天災降臨人間般襲向這個神秘人。
然而。
對方身體微微一頓,似乎沒有預料他還會這一招。
不過依舊憑藉著強大的戰鬥本能,向左側一躲。
見攻擊落空,顧寒卻嘴角一扯。
他身形一頓接著手掌的雷光順勢往地上一按,接著大片的雷光交織不斷襲向對方,形成一道雷之囚牢。
數道雷電從囚牢頂部劈下,宛如雷劫煉獄一般。
「萬雷!天牢引!!!」
轟!
天地驟然色變,眼前的光亮璀璨奪目比之太陽更甚!!
「唰!」
不曾想,僅僅片刻時間,囚牢之中卻閃過一抹刀光,接著被電的外焦里嫩個的對方,手持短刀,捂著染血的左臂走了出來。
「你這傢伙,還真是厲害呀。」
顧寒見這短刀分外眼熟,再加上之前對於對方戰鬥風格和經驗的疑惑,瞬間明白為何自己腦子裡沒對方的信息。
「旗木朔茂大叔?」
只見對方此刻緩緩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和卡卡西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又順勢從兜里扯出紗布給自己受傷的左臂纏了幾圈止血後。
「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旗木朔茂有些唏噓,側過頭看向漸漸消散的雷光,無奈嘆氣。
隨後他微微眯著眼對著顧寒打起招呼來,笑著說道。
「好久不見,小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