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勞紫女姑娘了。」
巴南起身對著孟浮拱了拱手,便自己一人離開了,將房間留給孟浮和紫女兩人。
等到房門關上後,紫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勾人的媚意,輕笑著說道:
「孟先生出口成章,談吐文雅,氣度不凡,難怪會被巴管事當做貴客。」
「沒什麼,只是和巴管事有些生意上的合作。」
孟浮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紫女突然前來,他自然是知道對方目的不純。
不過紫女不戳破,他樂意不捅破這層窗戶紙。
泡妹最重要的是什麼?讓妹子對你產生好奇,這樣才能把話順下去,慢慢加深對方對自己的印象。
至於說這樣簡單的手段能不能勾起紫女的好奇心,這不重要,試試又不會有什麼損失?要是成功了,那就不一樣了。
做男人不能太老實,就跟釣魚一樣,滿池塘的魚兒那麼多,該下鉤就下勾,該抄網就抄網,魚跑了就換下一條。
「生意?孟先生也是生意人?」
紫女一怔,好奇地打量著孟浮問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名往,為了名利之人,哪個不是生意人呢?」孟浮故作高深,語氣平緩地說道。
「先生還真是有趣的人,敢問您是做什麼生意的?」
紫女握著酒壺給孟浮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水,看似隨意的問道。
孟浮接過酒杯,聲音故意壓低了一些,引得紫女不由得朝著孟浮靠近了幾分。
紫女身子朝著孟浮湊齊,圓潤的翹臀離開被壓著的玉足,將裙擺撐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來。
孟浮感覺臉頰微微發癢,微微撇去,那是紫女散落在耳邊的秀髮。
紫色的秀髮若有若無的剮蹭著他的臉頰,酥酥痒痒。
那紫女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混著溫軟的氣息撲來,讓二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曖昧。
「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大生意,紫女姑娘若是有興趣,也可以參與進來。」
我信你個鬼。
紫女暗暗給孟浮翻了一個白眼,但表面還是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這樣的大生意,可不是我一個小小紫蘭軒能夠參與的了的,客人就算有心拉我一把,我也沒有本錢參與進去。」
「話不是這麼說的,紫女姑娘若是真想要參與進來,不一定需要錢,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孟浮搖了搖頭說道。
「其他方式?」
紫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順著孟浮的話問道。
「說來讓人笑話,我這人過於醉心生意上的事情,至今尚未娶妻,家中長輩也對此發愁。剛才第一眼看到紫女姑娘,我就覺得格外的合眼緣。」
「如果紫女姑娘願意嫁給我,紫蘭軒自然就加入其中了,這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孟浮話音落下,紫女臉上的笑容一僵,深深看了一眼孟浮,她該怎麼評價這個人呢?長得雖然俊俏,怎麼說起話來這麼...這麼荒謬呢?
想娶她?堂堂秦國使臣,竟然要娶一個青樓老闆娘,這不是荒謬是什麼?
不過紫女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孟浮字眼中的重要信息,家中長輩,這說明孟浮並非外界消息中那般無依無靠。
再想到對方白日在韓國朝堂上那般囂張跋扈,這讓她意識到這可能是很有價值的情報。
「孟先生說笑了,您娶了我,您家中的長輩怎麼可能同意呢?」
紫女身子向後挪了挪,和孟浮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拿起酒杯就要勸酒。
想要套些有用的話只能繼續勸酒了,平日裡這些事情都是紫蘭軒其他姑娘做的,但紫女不敢讓其他人來,畢竟孟浮囂張跋扈的印象早已深入人心。
要是一句話說錯,紫蘭軒可要平白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了,所以只能她親自來了。
孟浮也端起酒杯,和紫女碰了碰,便一飲而盡。
這杯酒下肚,孟浮話也多了起來,順著紫女的話就開始吐槽自己家中的長輩,無形間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神秘的背景。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紫女想要套的話,豈是那麼容易的?
於是孟浮每次都是話說半分,聽得紫女是好奇心不斷升起。
...........
就在孟浮拉著紫女閒聊的時候,新鄭城中另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氣氛則是格外的壓抑。
大將軍府。
姬無夜一杯接著一杯喝酒,臉色陰沉難看,仿佛隨時都在爆發的邊緣上。
陪同的翡翠虎見狀,也只能不斷地倒酒賠笑,朝議殿上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曉了,明白姬無夜被孟浮羞辱了,而且事後韓王安還用姬一虎扣押貨物的事情,狠狠地罵了其一頓。
姬無夜何時吃過這樣的虧?心中有怒氣是自然的。
「老虎,墨鴉怎麼還不回來?」
姬無夜將玉石製作的酒杯捏碎,聲音沉冷的問道。
「羅網那群人您也清楚,不是什麼好相處的。算算時間,估計也是快回來了。」翡翠虎訕笑著說道。
姬無夜派墨鴉去找羅網,是為了詢問孟浮的事情。
孟浮在朝議殿上有恃無恐的行為,確定了他之前的猜測,讓姬無夜加深了懷疑。
但羅網質問百鳥為何還沒有除掉孟浮的消息送來,這讓姬無夜沒辦法,只能派墨鴉去找羅網的對接人,去解釋一番,順便好好詢問相關的事情。
現在姬無夜對孟浮是忌憚有加,沒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敢貿然出手。
翡翠虎話音落下後,墨鴉便從殿外走了進來,對著姬無夜拱手行禮道:
「大將軍,屬下已經和羅網對接好了,關於孟浮的背景最新調查的情況也結束了。」
「情況怎麼樣?」姬無夜冷聲問道。
「羅網那邊說孟浮的確得罪了文信侯,刺殺的命令也是文信侯發出的,並且再三保證孟浮死了,文信侯會壓下這件事,並不會出兵攻打。」
「而孟浮的背景也是如之前一般,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依靠。關於他如何得罪文信侯,據調查,似乎是因為他和秦王走的很近,讓文信侯不滿。」
墨鴉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姬無夜陰沉的臉色,繼續說道:
「羅網還給了最後的期限,要求百鳥必須在出使結束後,除掉孟浮,不然羅網不確定是否還要繼續幫助夜幕。」
姬無夜聞言,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拳頭猛地錘了一下桌案,將桌案砸的吱呀作響。
「羅網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本將軍嗎?是不是覺得本將軍離開了羅網就活不了了?讓百鳥除掉孟浮,他們怎麼不自己動手?」
姬無夜怒聲說道,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墨鴉和翡翠虎沉默不語,生怕被怒氣正盛的姬無夜當做發泄的目標。
在好一頓發泄後,姬無夜的怒氣才消解了幾分。
怒氣壓下後,姬無夜陰沉的臉上露出難色,儘管他嘴上罵著羅網,但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夜幕得罪不起羅網。少了羅網的支持,他雖不會直接倒台,可日子也會難過。
但孟浮今日在朝會上的行為,還是讓他忌憚異常,不敢輕易出手,生怕這是圈套。
「老虎,你說接下來怎麼辦?」姬無夜苦惱的看向翡翠虎問道。
翡翠虎聞言一愣,愁眉苦臉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刺殺孟浮的事情怎麼看都是圈套,可羅網那邊又信誓旦旦不似作假。
這讓他也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們在試探一下孟浮?羅網給出的最後期限是出使結束。割讓土地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定論,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確定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圈套。」
翡翠虎想了想,決定還是用拖字訣。
「試探?怎麼試探?孟浮現在閉門不見客,就算想要試探也沒機會。」姬無夜冷哼一聲說道。
「尋常官員自然是撬不開使館大門,但王上派人去召見他商議割讓土地之事,他總不能不見吧?只要孟浮到了王宮,由明珠夫人出手,一切都會查明的。」翡翠虎繼續說道。
「讓那個女人出手?」
姬無夜臉上閃過詫異之色,潮女妖的手段他自然是明白的,在她的薰香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保留秘密。讓其去審問孟浮,的確是個好辦法。
好好考慮了一番後,姬無夜看向翡翠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