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使館。
孟浮推開使館大門走進去後,便看到章邯驚慌失措地朝著自己跑來。
「使臣,您去哪裡了?」
章邯見到孟浮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焦急地詢問道。
「出去見了一個故人,怎麼這麼慌張?使館出什麼事情了嗎?」孟浮看著章邯,不解地問道。
聽到孟浮是去見故人,章邯這才鬆了一口氣。
昨晚他值夜的時候被人迷暈,第二天醒來後便發現孟浮不見了,使館內還多了一個自稱是文信侯派來照顧孟浮的侍女。
他的第一反應是對方可能是刺客,剛準備出手擒下對方,結果對方拿出了文信侯府腰牌,章邯將信將疑相信了對方的身份,於是詢問對方對孟浮的下落。
可這女人對此絕口不提,他也只能在使館內焦急地等候著。
「昨晚我們被人迷暈,今早醒來您不見了,我擔心您又遇到刺殺了。」
章邯說著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使臣,今早有個手持文信侯府腰牌的女子說是文信侯派來照顧您的,這個人身份不簡單,昨晚可能就是她迷暈了我們。」
「不用管她,她的確是文信侯派來的。」
孟浮點了點頭說道,驚鯢的身份章邯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章邯現在可不是原著中那位始皇帝近臣,影密衛統領,他現在只是一個秦軍百夫長,知道太多對他沒好處。
章邯聞言面露遲疑之色,但見孟浮不願意多說,他也只能將滿心的疑問壓下。
他和孟浮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對方不願意告訴自己更多事情,只可能是知道太多對他沒好處。
「使臣,那您自己小心,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章邯低聲說道。
「放心,我說過要帶著你們順利完成出使任務,回到秦國接受王上的封賞,那就一定能夠帶著你們回去。」孟浮拍了拍章邯的肩膀,語氣認真地說道。
章邯重重點了點頭,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孟浮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打心裡也是佩服對方的能力。
「今天依舊和昨天一樣,任何人來了我都不見,晚上的時候我要出去。」孟浮邊說邊朝著使館內走去。
「是,晚上您要去什麼地方?需要派人保護嗎?」章邯跟在孟浮身後,開口問道。
「紫蘭軒,不用派人保護。」孟浮嘴角微微揚起,搖了搖頭說道。
驚鯢雖然是在監視他,但在呂不韋下達對自己的刺殺之前,這樣的監視也相當於保護。
「是。」
章邯見孟浮信心十足的樣子,想到了今早出現在使館的那個女人,心中明白對方可能是文信侯派來保護孟浮的人,於是就不再多言。
孟浮走過庭院,踏入自己房間所在的院子之際,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房門前等著自己的驚鯢。
驚鯢並沒有穿昨天的紫白色金屬戰鬥服,而是一身鵝黃色的露肩長裙,烏黑的秀髮半散在腦後,插著幾根簡單的髮簪固定。
俊俏的小臉上略施粉黛,白嫩的香肩和鎖骨露出在鵝黃色吊帶外,胸前藍色的胸衣被頂起一個誇張的弧度,軟嫩的酥球露出白膩的風光。
修長圓潤的美腿裹著白色的蕾絲邊小腿襪,腳上踩著一雙黃色圓口鞋。
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勢已經全部收攏了起來,取而代之是給人清冷、優雅的感覺,再配上這身溫潤的打扮,像是明媚陽光下盛開的荊棘之花,美艷高冷,處處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但卻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孟浮看著這樣的驚鯢,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他現在明白了為何名揚天下的信陵君魏無忌也會栽在驚鯢手中了,這樣氣質出眾的清冷絕色女子,對於讀書人而言確實難以拒絕。
如果不是知曉驚鯢的身份,孟浮一定會拉著對方談一場專屬於讀書人的戀愛。
何為讀書人的戀愛?大學生網戀奔現後幹什麼沒見過嗎?
「你回來了。」
驚鯢見到孟浮走來後,美眸波瀾不驚,語氣平淡地問道。
章邯看著屋檐下的驚鯢,下意識地便要將孟浮護在身後。
雖然知曉對方是文信侯派來的人,但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敏銳直覺告訴章邯,這女人很危險。
「章邯,你先下去吧。」孟浮點了點頭後,對著章邯說道。
章邯又看了一眼驚鯢,給孟浮使了一個小心的眼神後,這才拱手退下。
等到章邯走了之後,孟浮便邁步朝著驚鯢走去,此時他已經沒有昨日的緊張,像是將驚鯢真的當做了自己的侍女一般,盡顯從容。
「今天早上跟著我的人是你吧?」孟浮走到驚鯢身前,看著對方問道。
驚鯢漆黑的眸子掃了一眼孟浮,察覺到孟浮身上的露水留下的痕跡以及不太穩的氣息,當即便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出城了,否則身上不會沾染這麼多露水。
「是,我的任務是協助你,你突然離開使館,我需要確定你有沒有危險。」驚鯢沒有遮掩,語氣冷淡地說道。
「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的老師鬼谷子會保護好我的。」孟浮也沒有隱瞞,直接就將鬼谷子的身份說了出來。
老師?鬼谷子?
驚鯢那平靜的眸子中盪起一絲波瀾,哪怕驚鯢的心境在羅網無數任務中磨練得已經足夠堅定,可此時還是難免有些驚訝。
鬼谷子可不是尋常百家掌門,無論是江湖還是廟堂,對方都是站立在頂尖層次的人物。
這樣的世外高人竟然是孟浮的老師?羅網的情報對此竟然絲毫不知。
更讓驚鯢感到意外的是,孟浮竟然如此輕易地說出了鬼谷子的真實身份,這讓她之前準備的多種套話都化作了無用。
「你說的我會如實上報。」
驚鯢深深看了一眼孟浮,對方這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讓她意識到孟浮和她之前所有的任務目標都不同,她需要更加謹慎地對待。
「無妨,既然拜師了我就沒想要遮掩。」
孟浮一臉無所謂地說著,隨後眼神一凝上下打量著驚鯢,繼續說道:
「不過倒是你,穿成這樣確定是想要當我的侍女嗎?」
「有什麼問題嗎?」驚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問道。
「沒問題嗎?任何人看到你這樣美艷無方的女子,都不會覺得你是侍女吧。要不你別當我的侍女了,就說是我的妻子怎麼樣?這樣其他人才可能相信。」
孟浮挑了挑眉,玩味地說道。
輕浮、不正經,這跟她已知情報中那個為了秦國利益,力壓韓國文武的慷慨悲壯之士完全不搭邊。
驚鯢又給孟浮打上了標籤,但她不確定這到底是孟浮偽裝出來的假象,還是對方真正的性格。
「如果不影響你的計劃,我無所謂。」
驚鯢輕鬆平淡的話語中透露著無所謂的態度,為了羅網的任務她不在乎任何事情,甚至和孟浮晚上睡在一張床上都無妨。
至於說孟浮會不會對她動手動腳,她的驚鯢劍不知道染上了多少登徒子的血了。
孟浮語塞,驚鯢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滿嘴騷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但作為一個男人,孟浮從來不會讓任何漂亮女子的話掉在地上,於是說道:
「別這麼緊張,這樣漂亮的一張臉不應該緊繃著,這是在使館內又不是在刺殺現場,放鬆一些。」
說著孟浮就要朝著驚鯢的小臉蛋伸手,但驚鯢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孟浮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算了算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下去吧,沒事別打擾我。」
孟浮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朝著房間內走去,冰山類型的女子他不是沒有撩過,但像是驚鯢這樣的一言不合就會拔劍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作為一個海王的自我修養告訴他,不能因為女子的危險就放棄撩妹,這是對海王意志的褻瀆。
反正驚鯢暫時不會動他,這樣一個絕色女子放在身邊哪怕不上手,嘴上撩幾句當日常放鬆也不錯。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驚鯢看著孟浮離去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的疑惑之色。
明知她實力更強,卻還要撩她,真不怕動手嗎?雖然她不至於下死手,但揍對方一頓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到孟浮將房門關上後,驚鯢站在原地還在思索著孟浮剛才的行為,像是孟浮這樣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有點後悔接這個任務了,因為她實在看不懂孟浮這個人。
不過相較於去魏國當信陵君的妾室,輕易的失去處子之身,跟在孟浮身邊似乎也沒那麼麻煩。
驚鯢搖了搖頭,轉身朝著章邯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走去,既然孟浮說她的衣著不合適,那就換一套衣服吧。
屋內的孟浮等到驚鯢走了之後,也沒有多想什麼,繼續今天的練武,等著晚上去紫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