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符咒.....意外地很強啊......艾德加感受著從夢境占卜中獲得的知識,大概清楚了這枚符咒的能力。作為一次性消耗品,它的能力也很固定:
「可以短暫地在一片空間內植入一段虛假的歷史,讓那片空間形成相應的改變。」
感覺是個很抽象的能力啊......艾德加打量著這枚成本只有一便士的符咒,思考著它的用途。
可惜沒有合適的實驗對象......艾德加嘆了口氣,將符咒收了起來,他準備再次前往聖喬治區,看看能不能找到烏龜號的下落,或許從那片地方進入靈界說不定能有所收穫,畢竟昨天他最後一次見到烏龜號的時候,它是潛入了靈界之中。
......
聖喬治區,貝克蘭德餐廳。
「大主教閣下,這就是艾德加養的那隻烏龜?」戴著圓頂禮帽,頭髮亂糟糟的伊康瑟看著眼前這一坨血肉,不可置信地問道。
說實話,眼前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噁心了。殘缺的龜殼混合著腐爛的血肉,已經融為一體的四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瘤。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個奇怪的東西是霍拉米克大主教從祭壇上那個血肉之樹上弄下來的,他肯定一個淨化捲軸就扔下去了。
「它的軀體已經被污染了。」霍拉米克大主教搖了搖頭,「你問問那面鏡子,看能不能得到線索。」
「是,大主教閣下。」
此時此刻,臉龐線條剛硬明朗的伊康瑟正拿著一面花紋古老的銀鏡。
鏡子的兩側各有一隻眼睛般的裝飾,它們以黑色的寶石為基底,看起來幽邃而迷人。
說話間,他望向手裡的銀鏡,用右掌撫了表面三次。
停頓兩秒,伊康瑟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艾德加.迷思.亞伯拉罕的寵物,那隻烏龜現在在哪裡?」
整棟房屋陡然一暗,就像有烏雲恰好飄過附近。
那面造型奇怪的銀鏡瞬間流淌起水光,就像是想要具現出什麼畫面。
但下一刻,它的畫面凝固了,然後砰然破碎,一行如血液一般鮮紅的文字浮現:
「那是誰?」
開什麼玩笑?!伊康瑟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這面名為「阿羅德斯」的銀鏡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大主教閣下,這.....」伊康瑟連忙扭過頭,看向一旁的霍拉米克大主教。
但是他卻發現,霍拉米克大主教的臉上出奇的平靜,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先回答他的問題,然後再進行一次提問,不要提起艾德加的名字。」
「這....」伊康瑟·伯納德雖然有些不理解,還是按照霍拉米克大主教的囑咐照做了。
「他是亞伯拉罕家族的後裔。」
這句話是對阿羅德斯那個問題的回答。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玫瑰學派的目標,那隻擁有特殊的烏龜現在在哪裡?」
銀鏡表面流淌起水光,迅速凝聚出了一副略顯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個色彩堆疊交融的世界,天空之上,有著七道色彩不同的明淨光華,在這個世界中,有懸浮的渾圓黑白巨眼、觸手生滿骷髏的巨型水母,它們的目光在虛空中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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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視野盲區之中,在一塊巨大礁石後面,一隻烏龜蜷縮在龜殼裡,幸運地避開了它們的視線。
「成功了!就在靈界!」伊康瑟鬆了一口氣,它根據周圍的環境,迅速地判斷出了烏龜號所在的位置。
這時,叫做阿羅德斯的銀鏡已散去畫面,轉為浮現單詞。
它要求伊康瑟.伯納德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撒謊或者不願意作答,將遭受嚴重的懲罰。
幾秒之後,他看見鮮血般的單詞發生變化,一個接一個地成形:
「在你被費盡一切想要討好的人拋棄後,你會選擇用手緩解壓力嗎?」
嗡的一聲,伊康瑟的臉龐先是失去血色,接著漲得通紅。他看了一眼正平和注視著他的霍拉米克大主教,咽了一口唾沫:
「我選擇懲罰。」
一道閃電當即落下,但與以往不同,它不再銀白,沾染了些許綠色。
這正中伊康瑟的頭頂,刺激得他髮絲根根豎起,且映出閃電的顏色。
他搖骰子般劇烈晃動著,仿佛被灌了致幻性的藥物。
過了好久,伊康瑟才緩了過來。
「大主教閣下,為什麼問題中帶有艾德加,阿羅德斯就無法回答?」
他一直覺得教會對艾德加的態度有些奇怪,特別是霍拉米克大主教。
霍拉米克大主教沉吟了片刻:
「你是教會的執事,有些事情可以告訴你。」
「在主的神諭中,他的身體裡潛藏著未知的污染,那股污染只會局限在他的身體裡,不會外泄。」
「主....降下了神諭?」伊康瑟皺起了眉頭。
......
喬伍德區,艾德加正準備出門的時候,他的家裡卻來了一位客人。
「艾瑞斯,你怎麼來了?」
艾德加看著眼前突然來訪的艾瑞斯,不免有些奇怪。
「艾德加大哥,上次解決了那個極光會的成員之後,家族就決定全力支持你晉升,布倫特·希勒長老知道了你需要睡蕉狒狒的大腦,就讓我送過來了。」艾瑞斯舉起手中的盒子,示意艾德加,這就是他想要的材料。
這麼迅速?艾德加覺得有些反常,畢竟這不符合他對家族長老會的認知。
雖然他昨天確實寫信詢問了布倫特長老這件事情,但之前長老會對於這種事情,哪次不是考慮這考慮那的。
不過他想到上次的血月事件,他就釋然了。
「先進來吧,紅茶還是咖啡?」艾德加接過艾瑞斯手中的盒子,扭頭向屋內走去。
「咖啡吧。」看著艾德加接過了盒子,艾瑞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她並沒有跟著艾德加走進房門,而是在艾德加看不到的時候,彎腰從地下撿起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條有著 12道圓環的小蟲,小蟲半透明的身軀里,充斥著許多透明的霧氣。
「寄生果然失敗了嗎?」艾瑞斯捏了捏眼眶,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