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抬起了頭,似乎在看著處於「上帝視角」的艾德加,祂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艾德加的天真。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提出讓你直接吞下時之蟲?難道我不知道這樣做會讓我露出很大的破綻嗎?」阿蒙嘴角上下開闔,雖然艾德加聽不見祂的聲音,但還是明白了祂的意思。
艾德加當即不再猶豫,他將靈性一股腦地灌注到「虛構」符咒之中,用古赫密斯語誦念咒語:
「虛構!」
嗚——
一陣風聲響起,以艾德加的身體為中心,方圓二十米瞬間籠罩了一層虛幻的迷霧,這 20米的天空之中也飄起了毛毛細雨。
同時,周圍的環境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無數畸形的生物幻影出現在了這片空間,它們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艾瑞斯。
下一刻,被阿蒙寄生的艾瑞斯身形變得虛幻。
他用符咒虛構的是艾瑞斯還沒有被寄生的歷史,他想用這種方法清除掉艾瑞斯身上的「時之蟲」!
「咳咳!咳咳!」艾瑞斯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心臟似乎都要因此裂開。
他伏下身體,不斷咳嗽著,直到喉嚨一癢,咳出了一樣東西!
啪,一個半透明的事物滑過他的喉嚨,掉在了地上,是條指頭大小和粗細的蟲子!
它身上有一些全透明的地方,形成了一圈圈圓環。
時之蟲!
雖然艾瑞斯已經擺脫了阿蒙的寄生,但艾德加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的表情
因為在他的視角里,雖然艾瑞斯因為劇烈的咳嗽而俯下了身子,但在艾瑞斯的位置上,詭異地出現了一道虛影,一道身穿黑色古典長袍、頭戴尖頂軟帽的虛影!
這虛影黑眼睛,黑眼珠,寬額頭,瘦臉龐,戴著一隻水晶雕成的單片眼鏡。
阿蒙!
為什麼時之蟲已經被清除了,但是阿蒙還在?艾德加心中一驚,但他來不及多想,他每一次眨眼都感覺阿蒙似乎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很快,阿蒙就來到了艾德加觸手可及的地方。
距離應該夠了!艾德加當即不再猶豫,伸出右手向前抓去,這是他解決那個疑似史蒂夫的「怨魂」的方法!
但這次的情況跟上次略有不同,因為上次的「怨魂」是直接附身在了艾德加的身上。但這次,阿蒙寄生的對象是艾瑞斯。
所以艾德加一直在等待著阿蒙的靠近!
隨著艾德加的動作,下一刻,原本還呆在艾德加面前的阿蒙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像是那裡從來沒有人一樣,一點徵兆都沒有。
「成功了!」艾德加鬆了口氣,然後又警惕地打量了四周,確定沒有了阿蒙以後,這才結束儀式,意識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
「有趣。」
阿蒙看著眼前黑暗的空間,感受著不斷吹來的涼風和天空中飄著的細雨,捏了捏右眼的單片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細雨的滋潤下,阿蒙感覺自己的思維和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你是誰?我又是誰?」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阿蒙的耳邊響起。
阿蒙循著聲音看向了聲音的來源,但卻因為黑暗的環境什麼也看不到。
於是祂摘下了右眼的單片眼鏡,頓時,單片眼鏡散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這是阿蒙偷走然後儲存起來的光!
但這道光的效果卻沒有阿蒙想像的那麼好,它的光芒似乎被什麼東西阻擋了,它只能照亮阿蒙身旁的一小片區域。
無奈的阿蒙只能向前走去。
很快,一個四十歲左右,頭髮凌亂匍匐在地上的男人出現在阿蒙面前,他的髮絲在雨水的沖刷下貼在臉上,顯得十分狼狽。
「怨魂?」阿蒙看著眼前的男人,饒有興致地說了一句。
......
「艾德加大哥?我怎麼會在這裡.....」清醒過來的艾瑞斯抱著頭,有些茫然地問道。
「你似乎是被非凡力量影響了,然後帶我來到了這裡,你不記得了嗎?」艾德加說道。
隨著阿蒙的消失,被祂偷走的「祭司牌」又回到了艾德加手中,不過他沒有多說阿蒙的事情,畢竟艾瑞斯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序列 9,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我不記得了......」艾瑞斯越是努力回憶,越是頭疼,「我只記得那天我剛消化完魔藥,準備去找布倫特長老,用我積攢的貢獻點換取材料,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艾瑞斯痛苦地說道。
「沒事,艾瑞斯,一切都過去了。」艾德加拍了拍艾瑞斯的肩膀,安慰道。
「嗯.....」沉默中,艾瑞斯突然看到了什麼東西,「艾德加大哥,這是什麼?」
艾德加順著艾瑞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條透明的、有著十二道圓環的小蟲出現在艾德加的眼中。
時之蟲?
「這或許就是影響你的東西,我帶回去研究研究。」艾德加伸手拿起了那條時之蟲,打量了幾眼,這可是絕佳的儀式材料!
咦?怎麼感覺這蟲子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艾德加看著時之蟲體內漂浮的霧氣,心想難道是因為「虛構」符咒的原因?
對於艾德加的提議,艾瑞斯自然沒有異議。對他來說,經歷這種事情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艾德加這已經是第二次救他了。
「走吧,我們先回去。」看著已經恢復了過來的艾瑞斯,艾德加開口道。
......
普利茲港的一個街道。
一個背著挎包的郵差正在勤勤懇懇地工作著。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用右手扶了扶右眼的單片眼鏡,緩緩吐出兩個單詞:
「有趣。」
「我說過,你的行動註定失敗。」
在那名郵差的旁邊,一個穿著相當簡樸的白色長袍,留著遮住了下半張臉孔的淡金鬍鬚,胸前有著一個銀制十字架吊墜,神情和煦而平靜的男子說道。
祂的眼睛清澈如孩童,語氣平和。
周圍來往的人似乎是主動忽略了祂,又像是根本看不見祂,但他們在經過的時候,卻主動避開了祂前進的方向。
「如果你參與進來,或許事情會更有趣。」戴著單片眼鏡的郵差自言自語般說道。
但那個眼神清澈如孩童的男子卻是搖了搖頭:
「我無法對他做出安排,通過安排那只有著托爾茲納一部分的烏龜,從而影響他的命運,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托爾茲納……」戴著單片眼鏡的郵差喃喃自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