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吳衛國要跟牛向榮離婚？」
「我的天，這小沈還沒跟秦向東離婚呢，這牛向榮就被離婚了？」
「碰上老秦家這樣的，誰家不離婚啊？」
「你們沒聽清嗎，是牛向榮被武裝部帶走教育去了。」
「哎哎哎，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這牛向榮可把老吳家禍害慘了。」
沈元馨看得很激動，她的紙條行動果然奏效了。
她當時因為時間緊急，在紙條上寫得非常簡單：
牛向榮因侮辱武裝部同志+傳播封建迷信，今天中午被帶走。
沈元馨當時也想看看，吳家會有什麼反應。
是忍耐下去？
還是打死都不忍了？
目前來看是第二條。
沈元馨笑了，正好這個笑容被馮素琴給捕捉到了。
她沒有罵吳家人，反而針對沈元馨呵斥道，
「你在笑什麼？你大姑姐都被人欺負了，」
「你還在這裡笑，沈元馨你有沒有心，要不要臉？」
沈元馨一點不慣著她，「婆婆，你女兒被人退貨，」
「你有火氣朝我發算什麼事？」
「是你教育不好女兒，人家上門管我啥事？」
沈元馨這陰陽怪氣的話，可把馮素琴氣壞了。
「你……你這個賤人……」
沈元馨壓根沒客氣，「婆婆，我可沒說啥，」
「你氣壞了動了胎氣啥的，可別賴我！」
馮素琴被噎住了，臉色及其難看。
「哈哈哈哈……」
「艾瑪差點忘了這茬！」
「老秦家一門子搞破鞋，馮素琴還懷著孕呢！」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大戲現場。
說起來老秦家是太能演戲了。
簡直是無限制供應笑料。
哎，要是天天能這樣就好了。
馮素琴被氣得不輕。
她臉色青黑紅白的旋轉，就跟要表演變臉似的。
尤其看老吳家這一家子，更是來氣！
她也顧不上沈元馨了，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她對吳家直接罵道，「你們吳家人在這裡放什麼屁？」
「我們家向榮為了你們家生兒育女，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你們竟然有臉說離婚，我堅決不同意！」
馮素琴自認為把牛向榮送出去，是一件非常對的事情。
反正她養父母沒有了，這個女兒還是跟她親。
也是她非常重要的打手，有事情讓她上。
也能保持自己的體面和名聲。
現在老吳家竟然來上門退貨，憑什麼？
吳家老婆子哪裡管馮素琴是否同意。
她像是脫離苦海了一樣，大吐苦水！
「閉嘴吧馮素琴，你把女兒教育成這樣的禍根，」
「也好意思說她伺候一家老小，生兒育女？」
「我們家女兒就因為她瞎傳一句話，變成了老姑娘，」
「她弟媳婦兒因為她的愚昧無知，差點難產。」
「她每天做家務，做一回飯燒壞一個鍋，」
「洗一次碗能摔壞兩個，洗一次衣服能搓壞三件，」
「馮素琴你這老婆子真歹毒，把女兒教育得又蠢又壞，」
「她還天天在家裡講犧牲，講奉獻，」
「結果一年到頭，能把我們老兩口氣住院兩回，」
「牛向榮還天天跟兩個孩子說，姑娘家都是賠錢的賤貨，吃東西喝水都是造孽！」
「呸！我們家衛國，自從被她賴上那天開始，才是造孽呢！」
「這婚必須離，誰也攔不住！」
大家現在才知道，原來牛向榮在老吳家這麼能作妖。
尤其大家看見，站在吳衛國旁邊的妹妹吳翠蘭。
很多人一下子想起來，前幾年那個謠言。
「我想起來了，這翠蘭被牛向榮害得太慘了，」
「相親傳出不矜持的名聲，都成了老姑娘了。」
幹部胡同這邊，很多人是認識牛向榮的。
畢竟她有事沒事，就回娘家來『指點江山』
順道還經常宣揚，她在老吳家是怎麼『犧牲奉獻』的。
別人越是吹捧她，牛向榮就表現越猖狂。
你看吳家一個個苦大仇深的。
看樣子牛向榮，真的給老吳家害得不輕。
馮素琴哪裡能讓這樣的事情繼續？
牛向榮絕對不能離婚。
否則還怎麼找到，老吳家這樣好拿捏的人家？
她直接冷臉對吳衛國說道，「衛國，你說說向榮跟你結婚十來年，」
「她對你不好嗎？」
「你要跟她離婚你是人嗎？」
吳衛國聽見這句話，所有的委屈襲上心頭，
他頂著那大大的黑眼圈說道，
「馮婆子，你這話說出來虧心不虧心？」
「我跟牛向榮過日子，從未有一日安寧，」
「她不是闖禍了，就是在闖禍中，」
「這些年家裡一分錢沒攢下，還欠了工友兩百多塊，」
「這樣的禍害，你也好意思問我是不是人？」
「不管你認為我是什麼都不重要？」
「我們老吳家上下，都能活下來才最重要！」
「我是因為被她賴上，她又堅持辦酒席就是結婚，」
「我們證都沒領，一直稀里糊塗地過到現在，」
「現在我把未領證，要離婚的手續全部辦完了，」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現在手續已經辦完，」
「從今往後，牛向榮和我吳衛國徹底沒有關係了，」
「我們家不占她便宜，這些都是牛向榮的全部東西，」
「不管牛向榮是送去勞動改造，還是滾回娘家，」
「那都是你們自家的事情了，誰勸我們復婚，誰就是想殺我全家，」
「你們老秦家若是還想把人塞回來，我告訴你們」
「到時候我和她，有一個必死無疑！」
很多人倒抽一口冷氣。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吳家的決心這麼堅定！
但是一想起牛向榮做的糟心事。
吳家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馮素琴卻被這樣下了臉面，徹底翻臉了。
「吳衛國你個小崽子不要臉，想拋棄我們家向榮你做夢！」
「你想離婚也是做夢！兩個孩子都給我留下！」
馮素琴認為拿捏了孩子，就拿捏了吳家。
結果在這一次她又失策了！
吳衛國說道，「馮婆子，你這話嚇不到我，」
「牛向榮小時候，被小腳老太太給養傻了，」
「天天說女兒是賠錢貨，女兒不配這樣，不配那樣！」
「既然她這麼不喜歡我的兩個女兒，還差點把孩子逼死，」
「這是我兩個女兒跟她的斷親書，我們家已經登報公示了，」
「大家明天就能看見，以後牛向榮跟我們家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出現一次，我們家就打一次，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