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紅英是打心眼裡期盼著,沈元馨以後越來越好。
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看沈元馨的狀態,在慢慢恢復正常。
崔紅英比誰都高興。
她拉著沈元馨的手說道,「等會下午要上班,」
「中午咱娘倆也沒時間做飯了,」
「走,今個去國營飯店吃飯去,」
「等吃完飯回家睡個午覺,今個是周六,」
「上周你講的那個節目,寫孫師傅鋼鐵精神的稿子,」
「已經在廠子裡,引發了很熱烈的反響,」
「這一周孫師傅那一幫徒弟,走路都帶風,」
「他們幹活更加賣力,廠子裡很肯定這樣的精神食糧,」
「嚴主任也是了解整件事情,才對你特批覆職的,」
「現在很多人都跟我打聽,看看你這周六還能不能再來一篇呢。」
沈元馨也沒有想到,上周臨時空降的節目。
能達到這麼好的效果。
她略顯意外地說道,「嬸子,這是真的嗎?」
「真的有這麼好的反響嗎?」
沈元馨以為大家會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秦家身上呢。
她說出這個疑惑後,崔嬸子說道,
「秦家的事情大家確實也關注,但那也只是大家喜歡八卦,」
「鋼鐵精神這個不一樣,相當於能帶動整個生產力,」
「所以廠里領導也很重視,元馨你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嬸子跟你說掏心窩子話,只有你越優秀越出色,」
「秦家越缺德,在你和秦向東離婚的時候,」
「大家才站在你這邊,廠子的天平也會偏向你,」
「到時候這阻力沒了,你才能順利離開老秦家那虎狼窩。」
對於老秦家,崔紅英是半點好印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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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也知道那封電報之後。
秦立國可能很快會回來。
崔紅英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要的就是誰回來也沒有用。
她們娘倆去了國營飯店,還差半個小時到飯口。
剛好這時間人不多。
沈元馨堅持要請崔嬸子,堅決不讓她有掏錢的機會。
糧票她這兩天已經換了一些。
等回到廠子以後,還要把食堂的飯票在辦一下。
這也是崔嬸子提醒的。
要不然時隔兩世,這些細節她確實不太記得了。
她還順道多買了,一份紅燒魚和紅燒肉。
這兩個菜打包帶回去,晚上給王叔當下酒菜。
崔紅英怎麼也沒攔住,「你這孩子整這麼多,多破費啊。」
沈元馨認真地看著她說道,「嬸子您說您把我當姑娘看,」
「我這些天可沒少給您添麻煩,雞湯也沒少喝,」
「要不然還不能恢復這麼好,都是仰仗您的疼愛呢,」
「多買點菜也不是破費,您要是這麼說,」
「就沒把我當自己人,那我可生氣了。」
崔紅英被沈元馨說得心也暖暖的,
「好好好,嬸子都聽你的。」
同時她心裡又把老秦家人罵了一遍。
這麼好的孩子老秦家不珍惜,有他們後悔那一天。
兩個人吃飽喝足以後,朝著家裡走去。
路上還遇見了范大姐和李嫂子她們。
看見沈元馨出院了,她們都很高興。
當她們得知,下午沈元馨還去播音室。
繼續給大家帶來好節目。
大夥都非常期待,很快這消息就在小範圍傳開了。
沈元馨和崔嬸子把東西帶回家,又好好規整了一下。
沈元馨住的房間在正房左側,也是南向房間,陽光非常充足。
屋子裡的炕燒得也很暖和。
她和崔嬸子折騰一上午也累了,躺在炕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差不多睡了一個半小時才醒,沈元馨起來洗漱一下。
果然睡覺就是最好的補藥。
她換上新買的淺黃色毛衣,在略顯有點自來卷的頭上,
戴上一條白色針織圍巾,黑色褲子和同色棉皮鞋都換好後。
她那亭亭玉立的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
雖然瘦了一些,但她整個人既靚麗又溫婉。
她一笑嘴角還有淺淺的梨渦。
如此明媚真的美極了!
崔紅英看著煥然一新的她,由衷的讚嘆中又帶著恍然大悟,
「我家元馨就是好看,我算知道老秦家多歹毒了,」
「她們就是看你長得太好看,刻意打壓你,」
「把你這個像嬌花一樣的人,硬給磋磨成木頭樁子,」
「這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看就應該讓她們一家,都去西北改造!」
提到這茬崔紅英就生氣,老秦家這種人真是幾十年難見一回。
這么小的概率,竟然被元馨給碰上了。
哎,不能提了,提起來都是晦氣!
去上班的路上,沈元馨和崔嬸子說道,
「嬸子,秦向東還是不想離婚,我已經準備起訴了,」
「今天我到了單位,就去找您開介紹信,」
「秦向東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拖著我,」
「但我不想跟他們一家玩了,我要趁著他們在裡面,」
「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準備,省著等他出來了,」
「會有人給他面子,影響最終結果。」
上輩子離婚二十年都沒成,幾乎是沈元馨的夢魘。
既然已經通知秦向東離婚,他還是不肯。
那麼就不要怪她動作狠了。
崔紅英正想著,沈元馨下午要怎麼發光出彩呢。
冷不丁聽見這句話,立刻停了下來。
她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驚喜地說道,
「對,有問題找組織,你看我怎麼糊塗了呢,」
「光想著這事情在廠子裡怎麼解決了,元馨你這個辦法好,」
「只要咱們速度夠快,整治他們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嬸子支持你,一會上班咱直接去工會,」
「必須先把離婚的介紹信給開出來,」
「至於後面咱們怎麼做,誰也攔不住。」
崔紅英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這件事情確實要悄悄進行。
不能用過去的經驗主義來看事情。
憑什麼廠子裡的事情,不能去外面解決?
誰碰上老秦家這種死皮賴臉的,不多準備點手段啊。
否則能從那個家出得來麼?
這板子打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疼。
有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已經習慣了。
崔紅英說道,「等會工會牛主席那個老頑固,我來對付,」
「你這邊就表演好受害者就行,記住我們的目標是介紹信。」
沈元馨說道,「好的嬸子,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