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絕就絕在,她不反駁何站長任何說法。
更不去解釋,也不去辯駁他說那些話的真假。
這個時候陷入邏輯自證,是最愚蠢的行為。
她直接拿出了成績,可以抵禦一切攻擊!
「嚴主任,這是工人日報的約稿函,」
「我爭取以後寫出更多,我們鋼鐵廠風貌的好稿子,」
「讓更多人了解我們廠子,知道我們廠子,」
「知道我們廠子,有那麼多出色優秀的人。」
辦公室所有人,都看著那薄薄的一張紙。
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蘇曼妮和胡茉莉表現得最明顯。
她們倆恨不得生吞了這張紙。
再把這張紙打上自己的標籤,她們很想努力做到的事情。
沈元馨輕飄飄就拿出來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林思遠抬起頭馬上就低下去了,他怕別人看見他的嫉妒。
幾個老傢伙心裡也冒酸水。
這約稿函一出,沈元馨的含金量可就不一樣了。
她相當於直接在何站長臉上,噼啪扇了好幾個大嗶兜!
同時她還以退為進的,說自己也有錯的地方。
相當於沈元馨,一上來就打了高端局啊!
給廣播站其他人看的,羨慕嫉妒恨都有了,整得一愣一愣的。
可以說除了李紅霞是真高興外,其他人心裡複雜極了。
嚴主任拿著這張約稿函,都覺得有些意外?
他看向沈元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這個審視是因為之前她上班的那兩年,她太過於安靜了。
安靜得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更不要說現在這樣出彩的表現了。
嚴主任忽然想起,之前有過幾篇不錯的稿子難道是?
他一轉頭看向何站長,「沈元馨在廣播站上班的前兩年,她寫過稿子嗎?」
「還有白薇有幾篇稿子不錯,你確認是她寫的嗎?」
嚴主任可是做宣傳口的老江湖了。
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
這幫人想在他的地盤上,玩這些下三爛的,關鍵還貌似成功了。
他不就成了識人不清的幫凶了嗎?
好好好,算計到他頭上了!
何站長被這句話給問的,後背的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不敢看嚴主任的眼睛,「大概、應該、可能寫過吧。」
你說他這句話回得,半點水平都沒有!
腦子再不好使的人,也能聽出來問題吧?
嚴主任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何誌慶,你給我老老實實回答!」
沈元馨能在短時間內,拿到報社的約稿函。
那麼這種寫作功底,本身就非一日之功。
只不過他之前管著整個廠,還有各個分廠的宣傳。
工作量太大,忽略了燈下黑這個元素。
導致這樣一個有才能的人。
不僅被埋沒至此,還差點就永遠回家當保姆去了。
現在更是被潑了無數髒水,被人這幫人往死里整!
嚴主任越發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調查清楚。
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嚴主任的氣場太強大了,嚇得短眉老何語無倫次的,根本說不清楚。
這次嚴主任也不問他了,「沈元馨你自己寫多少稿子,」
「哪些被採用了,你肯定知道,你來說說。」
沈元馨覺得說肯定要說,但拿出實際的稿件更重要。
這些稿子她早就準備好,一直放在包里了。
只是她沒想到,今天還真的能用上。
所以她拿出來一沓稿件,「嚴主任,我寫的都在這裡了。」
嚴主任一看竟然有這麼多,心一個勁地往下沉。
他接過稿件快速瀏覽一下,其中大部分都是被他誇過的。
行,這何誌慶膽子太肥了,跟他弄虛作假這套玩得真好!
原本他對何站長的去處。
是覺得他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想讓他去個相對清閒的地方,看看倉庫啥的。
但是當他看見這些稿件的時候,頓時火冒三丈!
這樣的人去哪裡都是攪屎棍子!
沈元馨這樣一個有才華的人,被這樣污衊埋沒。
何誌慶在這裡的角色,已經不是普通的能力問題了。
他這種人還是去工人階級,戰天鬥地的勞作現場最合適。
嚴主任知道這些真相之後。
他反倒是不太生氣了,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大家。
所有人心裡都非常忐忑。
嚴主任看向何站長說道,「何誌慶,你在廣播站多年,」
「本想著你能力不夠,責任心夠也可以,到底是我高看你了。」
何站長一聽這話立刻慌了,「嚴主任我……」
嚴主任伸出手制止他說下去,「這麼多年我已經給了你太多機會,」
「你現在是失職和失智這兩件事,同時存在的人,」
「還有確實是你年齡大了,不適合管理廣播站了,」
「廣播站是所有職工的精神家園,」
「如果我繼續把你,這樣的糊塗蟲放在這個位置上,」
「恐怕那投訴電話,都能把我辦公室給淹沒了去,」
「今天出現的重大播音事故,你必須負主要責任,」
「既然你高高在上,已經不知道工人勞作的辛苦,」
「甚至身為廣播站的領導,一點沒有容人之量,」
「不僅弄虛作假,欺辱烈士子女,還對廠里的風向,」
「或者已經做出決定,發出的公告如此不熟,這是嚴重失職,」
「你當個領導,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
「違背了你作為工人階級的初心,」
「我這個做主任的,就幫你把他找回來。」
何站長意識到巨大的危機,他連忙搶話道,「不!嚴主任我可以改,」
「我真的可以改,我會改的,馬上改正!」
嚴主任壓根不給他一點面子!
「你過去甚至在今天之前,有一萬次機會可以改,但你都沒有,」
「可見你現在說要改,不是真心想改,而是真怕了,」
「你這樣的人,我們宣傳部廟小留不下,」
「你去三車間當工人重拾你的一切吧。」
「你的職級也從幹部崗,直接調整到普通職工,」
「這樣也好對廠子,對職工都有交代!」
何站長崩潰了,他抓著嚴主任的桌角,
「不,嚴主任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幾年就退休了,」
「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我不服,我堅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