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長看秦向東的眼神十分厭惡。
他說起話來格外不客氣。
審判長嚴肅地看著胡院長提交的資料。
這裡有體檢記錄,急診記錄和住院記錄。
確實可以證明,沈元馨的身體情況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程度。
秦向東急得不行了,「審判長,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
「當時小澤發燒,白薇哭得不行,」
「我跟沈元馨說這個藥急用一點,用不完馬上拿回來,
「是她非要爭搶才導致摔倒的,這真的是意外發生的。」
審判長看向秦向東,又看向沈元馨示意她來回答。
沈元馨又拿出一疊資料說道,「審判長白薇同志是秦向東的青梅竹馬,」
「他以白薇丈夫趙建國救過他為名,將白薇母子接來照顧,」
「因為這個原因,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受盡委屈,」
「前後為了白薇母子和她的家人,花銷一千多塊,」
「另外白薇也是我必須要離婚的理由,因為秦向東對我們的婚姻沒有半點忠誠,」
「他不僅在新婚夜跟白薇一起度過,還把我的工作,我的房子全部讓給白薇,」
「平時從單位回家,我從未跟秦向東有過任何親密接觸,」
「因為他是跟白薇一起睡覺的,這情況別說是鋼鐵廠,就是整個青市有幾個這樣的?」
秦向東沒想到,沈元馨竟然這麼直白的說出一切。
這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下說的嗎?
你看白薇已經快要哭暈在旁聽席了。
秦向東嘴比腦子快,「沈元馨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審判長我抗議,抗議沈元馨對我和白薇進行誹謗!」
審判長看他又出來打斷沈元馨說話,「抗議無效,現在不是你的發言時間,請你安靜!」
秦向東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孫同志在旁聽席上,只感覺非常不好。
看樣子上面交代的任務,不太好完成啊。
沈元馨準備充分,反而是秦向東被動應付,十分倉促。
拿不出什麼有利的證據。
只會在法庭上瞎嚷嚷!
難道他不清楚越是這樣,審判長越會偏向沈元馨嗎?
沈元馨壓根不理會秦向東的狗叫,她繼續說道,
「審判長您也看見了,白薇就是秦向東的逆鱗,他一邊消耗我的一切供養這對母子,」
「一邊維持與白薇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他們在公安局拘留十天,這是派出所開具的證明,」
「這一點張公安可以幫我作證,另外秦向東在前幾日,」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將白薇母子的戶口落在我和他的戶口名下,」
「這是派出所戶籍科開具的轉戶籍證明,請您查閱!」
沈元馨為了這一天,其實準備了兩輩子。
這些資料她準備得相當充分。
打得秦向東仿佛不認識沈元馨一樣。
張公安也站上了證人席。
來證明當天晚上,他們接到報案以後,看見的現場情況。
還有秦向東和白薇拘留期間的情況。
審判長問秦向東,「這些事情是否是真的?」
秦向東牙齒都要咬碎了,想說假的但不能。
「是真的,但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和白薇清清白白。」
沈元馨說道,「審判長,我有證人來證明,秦向東和白薇是否清清白白。」
姚大嘴壓制住心裡的興奮,走上證人席。
雖然她因為緊張,聲音有點抖,但說出來的話引發一片譁然。
姚大嘴說道,「審、審判長,我、我這人是愛聽八卦,但不說謊,」
「我親眼看見秦向東和白薇抱在一起親嘴,至少有五次,具體時間是……」
秦向東都要瘋了!
他根本不清楚,這幫人到底收了沈元馨多少好處?
為什麼一個個都向著沈元馨說話。
關鍵是這幾次確實是真的,更多次是在床上。
可這時候怎麼能讓這事情坐實呢?
秦向東激烈地爭辯道,「審判長這幾次確實是有,但也是意外不小心撞上的,」
「我每周在家裡住一次,是幫助白薇照顧孩子,」
「我和白薇是清白的,我真的沒有跟白薇走到最後一步。」
「哈哈哈哈……」
不行了,旁聽席的人笑得根本忍不住。
嚴肅的法庭隨著他這句解釋,一下子熱鬧極了。
沈元馨都看見審判長都被逗笑了,還低著頭用袖子做掩飾。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了,沒做到最後一步就是清白的,這是本年度最好的笑話!」
「嗯,秦向東跟白薇搞破鞋,鬧到公安局都不算,非要光溜溜做奸在床才算!」
「太好笑了,秦向東是不是傻了?」
「白薇是承認了搞破鞋的問題,又因為沈元馨不追究他們謀殺的事情,他們才能出來的。」
「還有他們在醫院抱得那麼緊,白薇還跟他情哥哥蜜姐姐聽心跳,這是咱這幫鄰居親眼所見的。」
「如果這都算正常男女關係,那啥算不正常的?」
「真沒發現,秦家人是這麼擰巴的玩意。」
秦向東被這麼多人討論嘲諷,臉上是有點掛不住的。
「沈元馨這下你滿意了?」
「秦向東我是否滿意不重要,大家戳破你們名為幫扶,暗地裡搞破鞋這事才重要!」
這一句話就把秦向東的面子徹底撕了。
以後可能也永遠都留下疤痕了。
「肅靜!」
審判長再次維持秩序,「秦向東關於你與白薇的問題,你還有什麼需要提交的證據?」
秦向東不死心一定要掙扎,「審判長,高勇能證明我和白薇的關係是正常的。」
這次高勇站在了證人席上,開始從趙建國救秦向東開始說起。
秦向東是想要照顧戰友遺孀,才把白薇接過來照顧。
但這中間確實誤會疊著誤會,鬧到今天這樣。
雖然現在派出所和戶籍科都有證明,但這些全部都是秦向東在回饋趙建國的救命之恩。
旁聽席上一片噓聲,整的高勇臉紅脖子粗的下去了。
沈元馨把齊部長請上來作證,武裝部齊部長說道,
「審判長,剛剛高勇也是跟著秦向東轉業回來的,」
「所以他的話都是情理,如果真要講情理,當時是三個戰友救了秦向東,」
「秦向東只報答其中一個烈士遺孀,對另外兩家只在最開始給過一百元之後,再無任何感恩,」
「如果真說要報恩,那也是沈元馨的父親先救了他,」
「還有這三年,武裝部對於烈士遺孀的撫恤金,都是給足的,」
「白薇即使不用秦向東照顧,也是能養活她和孩子的,」
「所以秦向東以照顧烈士遺孀之名,照顧白薇,這一點不成立。」
「尤其是秦向東照顧白薇母子花銷,其實是沈元馨出的,」
「這一點實在噁心至極,還請審判長給沈元馨一條活路,」
「她在這樣的人家折騰下去,非死即傷!」
秦向東還想爭辯,被齊部長一瞪,他最終垂下了頭。
但他心裡的不甘,已經要溢出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