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哲兩條腿跑,肯定追不上騎自行車的沈元馨。
「哎,沈……」
馬明哲雙手叉腰喘著粗氣,看著沈元馨的背影越來越遠。
這個認知讓馬明哲很生氣!
沈元馨太不識抬舉了!
曾經不知道多少女人,就盼著自己追她們呢。
看樣子他還得盯著緊一點,否則根本找不到機會。
馬明哲是個非常自信的人。
他所有精神頭都放在了女人身上。
所以他表現出來的異樣,已經被保衛科發現了。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等他再進廠子大門的時候,保衛科的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等他進去之後,張建設張科長說道,「趙斌你沒事看著點這個大學生,感覺他有點不太對勁。」
張科長這麼一提醒,讓今天值班的趙斌也感覺不對了。
「科長,我就說咋老感覺不對勁,」
「這個姓馬的,好像對沈同志格外感興趣!」
「我這周值班,他已經給我遞了三支好煙,」
「還試圖打聽沈同志的行蹤,都被我給糊弄過去了。」
張科長緊皺眉頭,這確實有點不對勁。
現在馬上年底了,每年到了年關前後,
廠子都會迎接很嚴峻的考驗。
不知道有多少隱匿的敵特分子,就想破壞安全生產。
這個時間段,也是保衛科最忙的時候。
生怕一個細節照顧不到,就發生什麼重大差錯。
尤其是上面最近交代得很嚴肅,必須緊盯一切蛛絲馬跡。
萬不能被敵人鑽了空子!
最近廠子裡還來了新人。
張科長覺得這些新人都要排查一遍。
他叮囑道,「上面交代了,春節前咱們要嚴防死守,」
「這個姓馬的就安排你盯著,如果可以的話,你也要保護沈元馨。」
趙斌對於這句話,只是簡單地理解為,科長讓她多關照沈元馨。
畢竟前幾天還有劫道的要打劫他呢。
他沒有聽出來後面的深意,張科長知道一點點,但也不能多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
「科長放心,這幫別有用心的,在我這裡套不出去一個字,」
「沈同志這邊,我也會多注意的。」
其實趙斌對這個新來的馬明哲,也是很看不順眼的。
這小子長得就像是油頭粉面的小白臉,這才剛來幾天啊。
他就看見兩三個姑娘,為了馬明哲在大門口吵架了。
這不就是勾三搭四嗎?
馬明哲都這樣了,還想打聽沈同志,這做什麼大美夢呢?
沈元馨就算離婚,這馬明哲也不配!
趙斌的想法就是這麼樸素!
沈元馨不知道這個小插曲。
她更不知道除了馬明哲之外,還有一個人更惦記遇見他。
這人自然就是秦向東,從昨天下午回來開始。
他在廠子裡不知道找了多少圈,都沒有遇見沈元馨。
秦向東現在心急如焚!
這一次弟弟向北闖的禍太大了!
即使他已經跟貴人求救了。
但對方說得很清楚,「秦向東,你弟弟太能惹禍了,」
「況且這個事情不只是市里,省里都被驚動了,」
「你們一家最好做最壞的打算,」
「青雲水庫西側本來當初建設的時候,就因為地勢險要特別不好施工,」
「現在被你弟弟這麼一炸,修繕費用至少一二十萬起步,」
「並且在三九天還沒有辦法施工,至少要等春天開化以後才能修繕完畢,」
「這期間要做很多的準備,不能讓水庫的水衝垮下游,」
「你是當過兵的,你應該很清楚,這個難度有多大。」
秦向東沉默了一下說道,「領導,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我弟弟還是個孩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也知道錯了。」
對面呵呵一笑,「秦向東,時至今日不得不說,」
「你們一家對於你弟弟的教育,都是有問題的,」
「你還真有臉提他是個孩子!」
「誰家十六歲大的孩子炸水庫啊?」
「他那是知道錯了嗎?」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還有這小子十分歹毒,因為他不幹活導致工友對他有意見,」
「我已經側面問過了,他在埋炸藥的時候,」
「特意往臨時工棚的位置,延伸了一米多,」
「這就導致在爆炸的時候,整個工棚被掀飛,」
「一共二十六個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其中有兩個當場死亡,一位還是你爺爺,」
「另外一個是白根生,也是你那青梅白薇的父親,」
「還有三個重傷,這一次他能逃脫的概率不大,」
「但如果你們家對受害者,積極賠償的話,沒準能有一丁點死緩的機會。」
「但這件事情影響如此惡劣,我也只能說有這種機會,」
「能成功的概率很低,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秦向東現在想到這段話,就渾身發麻!
弟弟進去了!
爺爺沒了!
青梅的爸爸也沒了!
他們家傾家蕩產,才有一丁點概率,能保住向北的性命。
秦向東心力交瘁,嘴上起了兩個大泡。
他甚至都不敢面對白薇。
更不敢讓她知道!
他能想到拯救的辦法,就是找沈元馨要回所有錢。
秦向東更恨自己,過去花錢大手大腳。
導致現在都沒有錢過河。
他也不敢求貴人幫忙,因為錢數太大了。
哪怕他們家真的給上這筆錢,也要被審查的。
所以他才急著找沈元馨。
可找這麼長時間,還是找不到。
秦向東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他決定在崔主任家門口守株待兔!
這不是剛看見沈元馨,騎著自行車進了胡同以後。
秦向東大步跑過去,一臉怨氣滿嘴呵斥!
「沈元馨,你每天是怎麼工作的?」
「為什麼不在工位上?」
「你這是在翹班你知道嗎?」
「萬一被人舉報了怎麼辦?」
「還有你一個不老老實實上班的人,做什麼起早貪黑的姿態?」
「我看你是越來越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