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人臉色都很難看,有幾個領導想要說話。
但看見齊部長臉色冷峻,暫時都沒有吭聲。
再說抓敵特這事,確實是應該歸這兩個部門管。
大家也想看看她能作到什麼地步?
總之對於盧珍珠,大夥是徹徹底底的不待見了!
陳局長也不悅地說道,「我是青市公安局局長,關於你說的敵特問題,」
「今天若是不能解決,我們立刻打道回府!」
今天幾個重要領導,就是分布在各個車上。
用來應對突發事件的。
在馬上過年,大家一起去省里的當下。
沒有任何事情,能比抓敵特還重要了。
「盧珍珠同志你說敵特,是有什麼線索?」
「具體誰是敵特?」
「你是怎麼發現敵特的?」
「你剛剛還說,這一車都是一夥,都是敵特!」
「我想知道我們公安局的人和武裝部的人,是怎麼被你認為是敵特的?」
怎麼認為?
大嘴巴一張認為的唄?
過去盧珍珠用舉報敵特這一招,百試百靈!
不知道收拾了多少個,不聽話的小賤人。
還有不少賤人到了鄉下,都嫁給泥腿子,永遠不可能回城了。
有家裡護著的,就算沒下鄉,也照樣脫層皮。
可以說在過去,她用這一招無往不利。
但今天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盧珍珠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闖禍了。
說誰也不能說公安局、武裝部是敵特啊。
盧珍珠因為常年被他家裡保駕護航。
脾氣態度本來就很差。
現在還被這樣逼問,她特別不耐煩地說道,
「誰說你們公安局武裝部是敵特了?」
「是你們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不要隨便給我扣帽子!」
齊部長說道,「原來你是這個邏輯,那我必須問問,既然我們不是,誰是?」
他態度很明確,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這事不算完。
這一次頒獎典禮在晚上舉行。
他們要在路上,走三四個小時才能到省城。
現在有的是時間,來解決這件事情。
盧珍珠被盤問得不耐煩了,「行了行了,聽好了我可不是胡亂舉報的,」
「我說的敵特,就是鋼鐵廠的沈元馨!」
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氣!
啥意思?
小沈是這次頒獎典禮的,主要領獎人物。
她這是老毛病犯了,上來就給人扣個大帽子?
齊部長反問道,「你說小沈是敵特,那證據呢?」
說到證據這事,盧珍珠眼前一亮,「我說她是敵特,她就必須是!」
「因為巨型畫像跟她無關,她完全偷了我表姐盧艷芬的想法,」
「還有沈元馨是個離婚,又有爬床名聲的賤人,」
「這樣的人用腳趾頭想,都不是什麼好貨,」
「雖然不知道鋼鐵廠,為什麼要捧一個如此聲名狼藉的賤人,」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她的狐媚手段了得,」
「把廠里領導搞得五迷三道,這樣的女人不是敵特是什麼?」
「還有鋼鐵廠還說什麼,那巨幅畫像是她獨立完成的,」
「一個天天只知道爬床的賤人,會什麼畫畫?」
「她是不是勾連了外面的敵特,特意滲透進鋼鐵廠的?」
「否則那些作畫的材料,還有那些造型誰配合弄出來的?」
「我說這裡面敵特多,有問題嗎?」
沈元馨站起來,鼓起掌來!
「盧同志,你說得真好,就是一句實話沒有,以後還是別說了!」
「你這邏輯太牛了!」
「抓敵特全部靠猜測!」
「靠污衊!」
「靠潑髒水!」
「靠意淫!」
「不得不說,盧同志你真的是人才!」
「你表姐盧艷芬,用了一周時間,」
「只能想出來一個出黑板報的主意,」
「你竟然也有臉說,我偷她想法?」
「關鍵是盧艷芬她有想法嗎?」
「我從前跟你從未見過,好傢夥這好大一盆髒水潑過來直接想要我的命!」
「甚至為了拖我下水,還冤枉所有人!」
「盧珍珠你不是蠢和壞,你這是歹毒!」
「說得好!」
「小沈說得好!」
「呸!她是個什麼東西?」
「在軸承廠要不是有她爹罩著,」
「她也配坐上宣傳副主任的位置?」
「這次活動他們廠子刷宣傳標語,刷得密密麻麻,」
「還被隋書記批評浪費材料,浮誇不實,」
「本來上省城並沒有她們軸承廠,」
「還是盧副廠長硬說,他們要去省里看親戚,」
「跟著一起湊上來的,她啥也不是也有臉舉報小沈?」
「她隨便想禍害誰禍害誰,憑什麼啊?」
「她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在這裡嘰嘰歪歪?」
沈元馨走出座位,站在齊部長和陳局長面前。
「齊部長、陳局長,我現在要舉報盧珍珠同志,」
「我懷疑她是我們工人階級中的敵特,」
「因為這個人過去用這個藉口,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
「她就是廠子安全生產的隱患,更是勤勞勇敢的工人階級的天敵!」
「大家正常工作,她非要跳出來扣大帽子,」
「她還上來就敵特的問題,置人於死地,」
「我懷疑她背後又不可告人的秘密,建議嚴查!」
「還有她張嘴閉嘴就是敵特,這一點是非常奇怪的,」
「不管她是真見過?」
「還是從別人那裡看見過?」
「這些都要仔細查一查!」
沈元馨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兩位領導身體開始緊繃。
用更加凌厲的目光,看向盧珍珠。
因為沈元馨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雖然這年頭大家一直抓敵特。
但極少有人把敵特掛在嘴邊。
沈元馨繼續發力,「兩位領導,盧珍珠這個人思想有嚴重的問題,」
「不管其他人有任何成績,都應該是她們家族什麼人的?」
「別人有成績,就是靠男盜女娼得來的,」
「怎麼著,她都能做整個青市生產單位的主了?」
「不講事實,不講道理,直接是不講武德!」
「她一直維持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這不是勞動階級,完全是資產階級和反動階級的狀態!」
沈元馨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她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小沈說得好!」
盧珍珠在一旁都要氣炸了!
她有個變態的習慣,就是每次舉報別人是敵特之後。
她心安理得地看對方自證,看對方嚇得不行。
看對方求饒,甚至是看對方下跪!
她從被舉報人身上,找到了很多的快感。
從未有過敗績的她。
竟然被沈元馨給反向舉報!
「沈元馨你這個賤人,我要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