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點點頭說道,「帶了,不過材料在宿舍。」
於書記說道,「行,我這就安排人去拿。」
崔紅英這時候站出來說道,「我帶著人回去拿,東西在哪裡我知道。」
於書記同意這個安排。
崔紅英跟一個女同志離開了會場。
現場很快布置出來三個畫板。
其實關於這次鋼鐵廠的取得的成績,並非沒有人質疑?
只因為題材太過於莊重。
根本沒有人敢直接質疑。
大家對於沈元馨的繪畫功底。
還有完成這麼巨幅畫作的能力,他們還是要討論幾句的。
「行,看著還挺淡定的,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這可不好說,這年頭沽名釣譽的可不老少。」
「你們別瞎說,這是什麼場合?」
「如果弄虛作假拆,被穿了是什麼後果你們想過沒有?」
「也對,這麼多領導在這裡,誰敢瞎糊弄矇混過關?」
贊成和反對的人基本是一半一半。
畢竟那畫風,真的是獨一份。
這還真的讓人模仿不來。
那是又立體又細膩,這畫法絕對是獨一家的。
沈元馨對於現在出現的情況,心裡是早有預期的。
她在出發的時候,把畫畫用的材料都帶著,就是以防萬一。
你看現在不是用上了嗎!
在等待的時候,沈元馨先去了一趟衛生間。
她洗了手,正準備出來的時候。
忽然聽見隔壁男衛生間裡有人爭執。
「老顧,你怎麼會如此不通情理?」
「我過去看看怎麼了?那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能放他一馬,你知道這麼大的罪名他會怎麼樣嘛?」
另一個聲音也很不滿,「老宋你要清楚,這罪名誰敢通情達理?」
「在那麼多人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事情誰能兜得住?」
「我勸你徹底放棄吧,這一次花生米肯定是吃上了。」
對方聽見這句話,好像是退後幾步撞在牆上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我兒子,他還是那位的孫子,」
「你讓他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瘋了?」
「這絕對不行,堅決不行!」
「老顧這次你必須開後門,哪怕讓我給他運作出去也行。」
沈元馨大概聽明白,隔壁兩個人是誰了?
她一時間沒有動彈,而是在分析聽見的情報。
老顧肯定就是顧局長。
另外一個應該是宋繼偉他爸宋良峰。
他已經知道,自己兒子闖下大禍!
所以想把吃花生米的兒子撈出來。
甚至想要假裝吃了花生米,然後換個身份送走。
老顧聽了這話也是要瘋了,「宋良峰,這是省城!」
「你兒子要死的罪過,這一次這麼多單位這麼多人都看見了,」
「你說你要怎麼運作?」
「你既然都開始忙活了,還把我堵在這裡做什麼?」
「這種禍事,你們家老爺子來了也沒用,」
「我勸你放棄吧!」
「你說你明知道,你們家繼偉喜歡看漂亮女同志,」
「為什麼還要讓他去招待所,還碰上了沈元馨呢,」
「不僅碰上了,還要強行把人帶走,要不然能鬧出這麼大風波嗎?」
「早就說你們家對這個孩子過度溺愛,現在完了吧!」
宋良峰也聽懵了,「你說什麼?誰?沈元馨是誰?」
他心裡已經起了驚濤駭浪!
但是表面上,還要裝作一無所知。
宋良峰已經要被憋的,肺都要炸了。
他最喜歡的小兒子,原本出去拿功勞的。
結果功勞沒拿到。
馬上要吃花生米了。
繞來繞去的,最後竟然源頭在沈元馨!
這個他一直想要整死,還沒有徹底整死的人。
這不是孽緣是什麼呢?
宋良峰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難道這就是因果循環。
他在背後要整死沈元馨母女,結果他們沒死成!
結果現在他兒子要死了?
宋良峰頭都在嗡嗡響,臉色十分難看。
顧局長不想跟他多說了,「行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先回去了,你今天收著點情緒,」
「這麼多人精在這裡,你不要露出馬腳來,」
「如果今天沒有人問撕畫的事情,或許繼偉還有救,」
「可萬一領導們都知道了?」
「那你心裡有點數,因為這一關不見血肯定過不去。」
「還有……」
沈元馨聽到這裡,覺得這是個出去的好時機。
所以她輕手輕腳地踩在地毯上,速度極快地朝著宴會廳走去。
幸好距離比較近,她快走幾步之後。
正好碰上了去拿材料的崔紅英。
她們就一起進去了。
沈元馨現在沒有太多時間,來分析剛才聽來的一切。
不過有一點,她是一定要把撕畫這事給捅出來的。
她看見宴會廳內,很多人都用打探的眼神看著她。
倒是有個女同志,眼神十分柔和地鼓勵她。
沈元馨微微頷首點頭,她知道這是媽媽。
她微微一笑說道,「於書記,那我就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沈元馨個人展示的時間。
一開始還有人嘀嘀咕咕,嘰嘰歪歪的。
尤其是那個安市宣傳部的馬副書記,一張嘴說話就酸得不行。
甚至還想指點沈元馨!
他站在畫板前說道,「沈元馨你會作畫嗎?」
「這一筆應該在這裡輪廓這裡加強,」
「這一筆應該擴大一點比例,」
「還有這裡你畫這麼高做什麼?」
沈元馨本來不想理會他,可是他借著指點之名。
好幾次有意無意的,差點讓她落錯了筆,這就不對了。
沈元馨停下來說道,「於書記,看起來馬副書記很懂作畫,不如讓他也畫三幅,」
「正好我們兩個可以一起作畫,讓大家來評判最終效果,」
「我帶的材料也足夠,於書記您看怎麼樣?」
於書記早就對馬學慶不滿了。
省里都定性的事情。
這個老馬是一點覺悟都沒有。
省里大領導都沒有說什麼,就他在這裡一個勁影響小沈作畫。
不是愛指點,喜歡指點麼!
好啊,讓他指點個夠!
他倒要看看,最後這現場作畫,被瘋狂打臉的是誰!
於書記說道,「老馬聽說你在畫作上造詣很高,」
「小沈說得有道理,你是老宣傳骨幹了,平時就很懂畫,」
「千萬不要浪費這個天賦,來你在這邊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