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公安是真的非常欣賞沈元馨。
這孩子的直覺非常敏銳，反應快點子多。
他真的覺得這丫頭，是個當公安的好苗子。
你說碰見這樣的人才，誰不心動呢？
不管成不成，他不問問心裡難受呀！
周延臻嚴肅地站在沈元馨前面說道，
「老張同志，沈元馨是我們廠子的特殊人才，」
「現在還是廠子攻堅克難的階段，人才是不外借的！」
老張公安笑得不行，直接擺手說道，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幹嘛給我黑著臉呢，我就是問問呢！」
「我知道小沈是你的人，我不搶就是了。」
這話讓周延臻的心跳都亂了一拍！
他面上還是很鎮靜的說道，「老張同志，保衛科的人會配合你們把人送回去，」
「對外我們繼續按照計劃進行。」
老張公安只當他是公事公辦，「好，接下來的事情，」
「我們繼續配合，這貓頭鷹我先帶走了。」
說完他心情很好的，帶著人悄悄離開了。
周延臻看沈元馨並沒有聽出來什麼？
他好像是鬆了一口氣，又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失落。
沈元馨剛剛確實沒聽清，她走到周延臻跟前問道，
「從廠子哪個門出去？」
周延臻說道，「安排的是北門。」
他們這些安排，其實都非常謹慎的。
只不過大家沒猜到。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各個廠子大門附近蹲守。
當他們發現廠子北門出來一行人的時候。
他們直覺這個事情要上報，因為很可能是計劃有變。
否則也不會這麼晚了還有動靜。
蹲守的人覺得，盧艷芬就是個蠢蛋。
有那麼良好的家事，一點都指望不上。
真是晦氣！
因此隱匿在暗處的蝙蝠，很快收到了消息。
他第一時間，打給了安市的馬學慶。
「叮鈴鈴……」
馬學慶最煩半夜來電話。
大概率沒有什麼好事。
他皺著川字紋起身咚咚咚地下樓。
走到電話機跟前，沒有好氣地接起來，「誰！」
「蝙蝠！」
聽見這個代號，馬學慶剛剛的煩躁少了一半。
「怎麼了大半夜打電話？」
「發生什麼事情？」
「計劃可順利？」
蝙蝠聲音低沉地說道，「盧艷芬那邊沒有執行任務，大概率出事了。」
馬學慶一下子就生氣了，「早跟你們說，」
「那宋良峰的外甥女不靠譜，」
「你們非要讓她跟著做任務，現在好了吧，」
「我就說那老娘們腦子不好使，」
「你們非說要借用宋良峰的力量，必要時候跟他們合作，」
「你看宋良峰也不行啊，那沈元馨的畫稿還是送到出版社了，」
「我們好不容易把消息遞給他們了，」
「結果連個司機都沒弄死，」
「更別說弄死姓於的了，白白錯失了一次很好的機會，」
「這次盧艷芬的事情，又是這樣，我看不行的話滅了算了。」
蝙蝠聽見他的抱怨，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反駁。
因為有些東西，馬學慶說的也沒錯。
盧艷芬確實是蠢！
也不知道這蠢是不是遺傳的？
省城的宋良峰這幾次的行動，都有些不靠譜。
尤其是他兒子宋繼偉吃了花生米以後。
這宋良峰就變得更加激進了。
他這種最容易壞事。
蝙蝠說道，「宋良峰那條線，我們暫避一下吧，」
「你看他這幾次的計劃很普通，」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拼勁一切力量，」
「阻止鋼鐵廠生產特殊鋼鐵，」
「這是上面交代下來最重要的任務，」
「上面又強調了一次，是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烏鴉在鋼鐵廠把控全局，他隱藏得很好，」
「我今天剛接到他傳來的消息，」
「鋼鐵廠有人正在對設備圖紙修復，」
「上次沒有炸毀生產設備真是遺憾，現在想要做手腳極難，」
「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馬學慶的川字紋緊皺，「誰在進行圖紙復原？」
「你有準確消息嗎？」
「按理來說烏鴉對鋼鐵廠十分了解，這消息不會錯，」
「可這老毛子來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真有人能行？」
說起這茬，馬學慶是有些不信的。
這也是他們把部分零件毀了以後。
雖然沒有炸毀設備有點遺憾。
但他們也知道這任務完成一半。
因為不會有人能修這些。
更不會有老毛子過來。
即使鋼鐵廠申請了，那麼組織上也有能力瞎攪和。
總之不能讓鋼鐵廠重新生產，就是他們的勝利。
馬學慶的這種想法，蝙蝠也有！
蝙蝠想了想說道，「這消息應該是真的，」
「烏鴉安排人在孫師傅那個徒弟，崔大軍跟前打探的，」
「我甚至都在懷疑，那小子是知道具體是誰在幹活的，」
「只是他不說，還憋得夠嗆那種。」
「看樣子還要讓人多接觸一下，不行多灌點酒肯定能行，」
馬學慶想到畫畫這事，心裡一沉。
他忽然說道，「蝙蝠，這畫圖紙的，會不會是鋼鐵廠的沈元馨？」
蝙蝠想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
「她畫人物確實可以，但畫高難度的技術圖紙，」
「這個別說是她，就是廠子技術人員，」
「個頂個加在一起，他們能把設備圖畫出來，也是不可能的。」
「倒是那個周延臻，來歷比較神秘，」
「他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而且下手非常黑，」
「我們的行動，必須避開他，」
「否則很容易被他盯上，我懷疑這人不是正常技術人員，」
「能不能讓組織，繼續打探一下他的真實身份？」
馬學慶的川字紋皺得緊緊的。
「這個我跟組織說一下，爭取儘快確定他的身份，」
「你這邊也小心一些，個人問題也要注意一些，」
「別回頭任務還沒完成，就因為其他事情曝光身份了。」
馬學慶確實整不明白蝙蝠的腦迴路。
只覺得他這人問題很多，也不知道組織為什麼重視他。
蝙蝠的個人問題，在他看來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搞不好什麼時候就出問題？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蝙蝠被提到這個問題，有些不耐煩，「行了，我的事情我很清楚，」
「不會有問題的，現在我們繼續說任務，」
「宋良峰已經盯上沈元馨了，想把沈元馨綁走，」
「他想跟我們合作，這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