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學慶已經被半夜鈴聲,刺激得經常睡不好了。
現在他聽見電話聲,都覺得有一種像幻覺的感覺。
他翻個身接著睡。
她媳婦兒煩得要死,「老馬你趕緊接電話,煩死了!」
「老馬、老馬你醒醒!」
電話鈴跟催命一樣,在樓下嗷嗷叫。
馬學慶說道,「別鬧,哪有電話,你肯定是做夢了。」
「鈴鈴鈴……」
樓下的電話還是不依不饒的。
老馬媳婦兒氣急了,一腳給他踹出被窩!
「讓你接電話,你在這裡裝什麼死?」
馬學慶被這一腳給踹得精神了。
不得已起床披上衣服,蹬蹬蹬地下樓了。
他還剩四五個台階的時候,電話忽然不響了。
馬學慶生氣的暗罵,又是哪個廢物幹的事?
他困得難受,轉身就上去。
沒想到剛走兩步,「鈴鈴鈴……」
電話鈴聲又響了。
「廢物,都是廢物!」
馬學慶的川字紋都能夾破眉心了。
他氣得要死大步往下走,結果不小心踏空了。
咕嚕嚕,他滾下去了。
「啊……」
馬學慶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腰疼腳踝疼得不行。
可電話鈴還在響。
馬學慶要氣死了,樓上還在罵他,「老馬你要死了,不接電話!」
「老馬你這個王八蛋!」
「你再不接電話,以後如果還有人打我就罵人!」
馬學慶疼得齜牙咧嘴的,想著他老婆的破壞力。
他還是強撐著起來,爬到電話跟前。
可惜剛抓起話筒,又沒有生意了。
這個夜晚可是真熱鬧啊!
馬學慶像是被遛狗一樣,這樣折騰好幾回。
才終於接起來電話,他的怨氣能吃頭牛!
他高聲怒吼道:「到底是誰?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蠢貨!」
馬學慶聽見這句話,差點沒被氣死!
「誰?大半夜有意思嗎?」
「我勸你收回這些話,否則……」
「否則個屁!老馬你真是一點能力沒有,」
「安市的組織在你的帶領下,已經被人都給端了,」
「我早就說把安市這樣重要的地方,交給你這個傻逼,早晚全軍覆沒!」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不就是照著這話去了!」
馬學慶腰疼腳踝疼,現在氣得更是心都在跟著顫抖。
「你他麻是哪個王八蛋,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特麼是哪根蔥,在爺跟前賣弄,」
「有本事你來老子這裡,老子弄死你!」
「呵……哈哈哈哈……」
電話對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笑聲!
這笑聲就如同重金屬拉絲一樣難聽。
差點給馬學慶干吐了!
我擦!
這玩意不僅語言攻擊!
還特麼搞物理攻擊?
馬學慶要被氣抽了!
他也激情開噴,「笑你麻痹大傻比!你特麼大半夜在這裡搞事情,」
「老子早晚逮到你,弄死你!」
馬學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他正被氣得不輕,電話又響了!
他抓起電話就罵,「你他媽的還沒完沒了是吧?」
梁五都被罵蒙了,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領導我是梁五。」
馬學慶還是罵得難聽,「你是梁五怎麼了,你不應該被罵嗎?」
「沒事大半夜總是打啥電話?」
「我不睡覺不休息,我特麼心臟是鋼鐵廠煉出來的啊?」
「打打打,就知道打!」
梁五已經被噴迷糊了。
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來就被一頓狂罵!
罵得他都忘了,打電話原本要說啥了!
對,他打電話是真的有事!
梁五也不知道馬學慶大半夜,在哪裡吃槍藥了。
這人不是腦子有毛病,就是情緒有毛病。
總之不是啥正常人。
當然能在組織里干時間長的,又有幾個是正常人呢?
馬學慶還在電話里狂噴,梁五都沒吭聲。
只把聽筒給拿遠了一些。
終於在馬學慶噴了五分鐘。
他在話筒裡面喘著粗氣說道,「梁五你還有事沒事?」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梁五終於有了說話機會了,「領導別掛電話!我是真有事!」
「我們在安市的最後三個據點,今晚上被武裝部給端了!」
「我們的人基本都沒有跑出來,全部都進去了。」
馬學慶聽聞此言,只覺得被晴天霹靂打中了。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梁五在說什麼?
誰進去了?
安市最後三個據點,可是最重點的地方。
怎麼可能同時被端呢?
梁五很慶幸,他今晚上沒去參加那邊的行動。
否則他肯定也折進去了。
自從宋雅蘭沒死成之後,安市這邊就像是被盯死了一樣。
前前後後已經被端了十幾個窩點了。
搞得他們這邊組織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
本來前兩天動靜已經小了。
誰能知道今天晚上鬧這麼大的?
這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宋雅蘭回來了唄!
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尤其是剛回來的宋雅蘭,因為跟這幫王八蛋鬥智鬥勇。
結果女兒生病都不能陪著。
你說她能心情好?
她心情不好,肯定有人倒霉。
原本就打算收拾這幫人來著。
結果沒想到正好在今天下午,這三個據點給查出來了。
自然是一鍋端,難不成還給他們留時間跑路嗎?
梁五也是半夜收到的消息,沒辦法趕緊過來通知馬學慶。
看看下一步怎麼辦?
結果梁五隻能在聽筒中,聽見馬學慶劇烈的喘息聲。
「梁五,你在說一遍,具體是怎麼回事,快說!」
馬學慶現在也著急了,怪不得剛剛有個電話罵他。
組織上培養安市這邊的勢力。
真的是投入很大,花費了很大力氣。
沒想到不過兩個月左右,就被端得差不多了。
他要怎麼跟組織交代?
馬學慶只覺得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大冬天的,他的後背都濕透了。
梁五也知道他什麼脾氣,只能一五一十又說了一遍。
梁五還說道,「蝙蝠和一個人今晚上回來了,」
「這次行動沒有波及到青市那邊,」
「不過他帶回來那個人,級別好像很高,」
「代號叫什麼黑鷹的!」
「領導這個人你認識嗎?」
馬學慶又是一陣靈魂顫抖!
什麼玩意?
黑鷹來安市了?
他不是在京城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剛剛打電話罵他的人就是黑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