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壓根就沒有想過,真的能有人跟上他。
不過多年的間諜生涯,訓練了他的警惕性。
此時他在信天翁家門口,左顧右盼了好幾下,確認沒有異樣之後,開始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節奏是三短兩短一長。
門內一開始沒有聲音。
一兩分鐘之後,門唰的一下打開,禿鷲火速閃身而入。
沈元馨和周延臻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這套房子剛好在邊角處,與周圍鄰居都有一定的距離。
在平房左側的窗戶這邊,開了個不太大的縫隙。
應該是之前燒水,爐子有些冒煙。
窗戶留出來的這個縫隙。
剛好能看見裡面的情況。
沈元馨和周延臻悄悄藏在這個位置。
信天翁陳林聲音低沉,語氣中飽含了不滿。
「禿鷲,這麼晚過來怎麼沒有提前打招呼?」
「你確定沒有人跟著?」
說起來禿鷲這人很自負。
他是真的很不喜歡,信天翁這種極度警惕的狀態。
這讓他有一種辦事不力,且他們很有可能被抓的感覺。
他更不喜歡信天翁凌駕在他上面,對他審視的感覺。
當年就差了一個功勞,讓信天翁比他更早升上去,繼而在組織的扶持下,他被落在對方後面。
可在禿鷲看來,他不比信天翁差多少。
總結下來,就是自己運氣沒有他好而已。
信天翁上位之後,咋說呢能力也就那樣。
如果是自己在這個位置,肯定幹得比他出色!
禿鷲跟信天翁一個照面,心思就很活躍。
不過即使心裡不滿,他也沒有表現出來。
他語氣中隱含著自傲,「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不了解,能跟上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
「晚上我們幾個剛剛碰完行動方案,有些細節還要跟你再過一遍。」
「周延臻有可能明天上午就回來,也有可能還要拖延幾天,」
「現在一切都在變化,我們的行動方案也需要隨時調整。」
「不過來跟你碰一下,心裡不踏實。」
信天翁聞言,心中雖然對禿鷲大大咧咧不滿意。
禿鷲的想法,他不是不知道,但這個人太自負,不適合在高位統領全局。
主要也因為禿鷲的行動做派,很容易激進。
組織這麼多年才壓著他,沒讓他上升得太快。
他們這種人,越是低調隱忍,越是讓人看不粗來任何異常才是贏家。
禿鷲雖然做到一半,但另一半還差得很遠。
現在大戰馬上來臨,他也不必再強調這些。
「你們都想了什麼方案?具體實施情況是什麼樣的?」
「需要多多少準備?需要多少物資和帳目,你這邊心裡有數沒有?」
沈元馨和周延臻悄悄地在窗外聽著。
他們今天運氣極好。
現在天色這麼晚,可能是兩個人心裡各有小九九。
導致他們的警惕性都降低很多。
否則這門窗肯定是要關得死死的。
兩個人也是看起來七服八不服的樣子,都挺有個性的。
禿鷲現在心裡有很多想法。
不過在信天翁的面前,他還是很自滿地將所有布置說了一遍。
沈元馨和周延臻聽到之後,兩個人的狀態都緊繃起來。
這幫該死的狗東西!
但為了了解更多細節,他們現在必須忍耐!
這時候禿鷲還是隱藏不住得意的說道,「信天翁,我們已經制定了第二套方案,」
「也就是在雪鴞方案的基礎上,不僅要把所有科研院的科學家一鍋端,」
「我們還要將科研院也炸掉,這樣至少可以讓這個國家工業,停滯至少一兩年的時間,」
「到時候帝國一定會感知我們的好,繼而將我們全部調回帝國,這也是所有行動的人期盼的,」
「信天翁你看怎麼樣?」
信天翁先是沉默不語,一味地抽菸,
看著一圈一圈圈的向上升騰,最終消失不見。
他才說道,「這就是你們的終極方案?我看還差了不少火候,」
「首先研究院這邊的風聲,我這兩天也聽了很多,」
「相對比較雜亂,不好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但有一點是真的,周延臻不管跟誰結婚,婚禮肯定是要辦的,」
「到時候參加婚禮的,到底有沒有那麼多人,這都是未知數!」
「而我們到底要不要出手,一出手達到什麼結果,這個都要等方案定下來,上面批示,」
「還有你們想炸了科研院,想立功,想回帝國,這一點倒也無妨,」
「既然我們都臥底這麼多年了,來一把大的也正常,」
「雪鴞從京城過來,確實有些過於小心謹慎了,」
「可這件事情的核心是,還能給我們多少準備的時間?」
禿鷲一聽就不滿意了,啥意思他們面對這麼大一個機會,還要靜默唄?
只是沒有等他反駁,信天翁直接打斷他繼續說道,
「禿鷲你不要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我剛剛說的是假如消息是假的,我們如果不參加這個行動的情況,」
「可難得這麼多科學家在外面聚在一起,機會確實難得,」
「還有周延臻明天沒有回來,那後天,或者更晚一些回來,」
「我們布置的東西,有沒有可能會穿幫?」
「有沒有可能,提前就被紅箭的人給發現?」
「這些你考慮過沒有,我知道你想像鷹隼那樣,」
「把安市徐志國提供的情報,利用到極致,讓紅箭遭受巨大損失,」
「他們的任務不僅徹底失敗,還損失了不少骨幹,」
「因為鷹隼領導有功,被特別獎勵回帝國,」
「但他的情況不能複製,只能說那是幾年前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的結果。」
「所以你的方案不夠細,至少在我這裡還不能批,你不要急這是為了我們所有人好。」
窗外的沈元馨聽到鷹隼這個人,差點沒忍住站出來。
想到徐志國這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他就算全家都吃花生米了也沒有用。
想到自己犧牲的父親,她的眼圈紅了。
周延臻能理解她的感受,悄悄地握緊她的手。
剛剛這兩個人,竟然還妄想一鍋端掉所有科學家。
甚至還想炸毀科研院,到底誰給他們的狗膽?
想的可真美啊!
禿鷲一聽到方案被否定了,也有些著急了。
「信天翁,你這邊怎麼也跟雪鴞似的,這么小心了呢?不應該啊,」
「這西北是咱們的大本營,你和白頭翁帶著我們在此地經營多年,」
「現在大戰在即,怎麼能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我真的不理解。」
禿鷲這人就是好面子,更想要建功立業。
現在誰反駁了他的意見,禿鷲就非常惱火。
信天翁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說道:「禿鷲,你現在要冷靜,這件事情多重要,你自己心裡難道沒數?」
「光想著立功回帝國,難道就沒有想過都折在這裡了回個屁?」